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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八章 激情的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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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游乐场。
卡通造型的大门,大大的面包圈氢气球飘在半空中。
人来人往,好热闹。从小就盼望能到游乐场里好好玩一次,可是妈妈从来没有带自己去过。
“哇!好漂亮。”真真早在半路就被韩书政领进服装店换上了一身休闲装,白色长袖T恤,蕾丝花边点缀的粉色小马甲,粉红色纱织及膝蓬蓬裙,白色皮靴。微卷的头发柔顺的披在肩上,一个粉白色相间的发卡拢着碎发。打扮得体不失端庄。韩书政一条卡其色休闲裤,一件粉白相间的短袖T恤。怎么看都是一套情侣装。
终于明白他要自己换衣服的原因了,如果穿着职业装来到这里,一定会被人当作怪物吧?真真心里这样想着,再一次充满了幸福感。
“别发呆了,进去吧。”韩书政拍拍她的小脑袋,她伸手表示抗议。他眼尖的看到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水滴形钻戒。
“等一下。”他抓住她的手,眼圈蓦地就红了。“你还戴着它?”
“你不是也戴着吗?”同样,韩书政的左手无名指上也有一颗闪闪发光的水滴形钻石。
对视一笑,他和她互相牵住对方的手,走进游乐场。
冰淇淋—棒棒糖—棉花糖—麻辣小吃;碰碰车—海洋球—跳舞毯—旋转木马
游乐场真的很有趣。
摩天轮上,真真和韩书政面对面而坐。
“谢谢你,今天玩的很愉快。”真真趴在摩天轮窗户上看着窗外的景物,看似漫不经心,却狠狠的敲击了他的心。
“我也很快乐。”宠溺地看着她,看着她在眼前,在身边,就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对了。”真真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孟……哦,不是,”意识到说错了话的她急忙捂住嘴,“韩书政,呵呵,我又叫错了。”
今天第十七次犯错。
“要说什么?”
“就是……那个……哎呀,就是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是孟哲啊?”
“结巴这么久就为了问这个?”韩书政好笑的看着真真,这个丫头,可爱的引人怜爱。
“互换身份出现在公共场合是我们之间共同的秘密,我答应过他不能说出来,所以对你也采取了保密措施。”他眨眨眼,一脸天真。
“这么说你和那个孟哲是好朋友了?”
“我们都是彼此唯一的朋友。”思考片刻,韩书政仰头看着摩天轮,声音幽幽传来。
我们是朋友,但是这次日本之行,你并没有将真正的目的告诉我,我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孟哲,你究竟,要做些什么?我片刻的幸福,会维持多久?片刻间,韩书政想了太多,脸色也变得深沉。
看着他瞬间忧郁的脸色,真真心中一阵莫名的心痛。虽然不知道他忧郁的原因,但还是渴望看到他的笑脸,渴望着自己的努力可以给他带来欢乐,甚至,是幸福。
“好了啦,好端端的忧郁什么?装忧郁啊?不像哦,连酷都扮不来呢。”真真恢复了先前的活泼,向他的脑袋上打了一拳。
“快看!”她的脸还真是变得快,又像个孩子一样发现了新大陆。“那边的花园好美。”
“什么啊?”韩书政凑到真真身边,头搭在她的头上观看着玻璃外的景色。
引得真真大惊小怪的是一个花园。不,准确的说是一个用红、白、粉、蓝四色玫瑰围成的心形花圈。花圈就围在游乐场的中心广场上,大概有几千朵玫瑰花,每一朵都是怒放,每一朵都象征着心中的爱。一个年轻男人站在花圈中,紧握着对面年轻女孩的手。这样温馨美好的场面,是求婚吧?
“好浪漫……”真真不由自主的说。
很快,摩天轮停了下来。
真真和韩书政一前一后走出摩天轮。
韩书政左顾右盼了一会儿,说:“等我一下。”然后,快速跑开。
“真真!”一声熟悉的呼唤。
她回过头,看到他站在不远处,手中捧着一束白色鲜花。
“书政!”真真开心的跑过去,接过花。
“满天星?”
“我记得你说过你最喜欢的花是满天星。”他在一边云淡风清
啊?他还记得?自己只是顺口提到过,他就记住了?看到自己羡慕别人的鲜花而特地跑去买来送给自己?
“谢谢。”她靠在他的肩上,声音轻轻好像是从天上飘来。
“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为什么最喜欢满天星呢?”
真真挽着韩书政的手臂,边走边摇:“满天星的花语,你知道吗?”
“不知道,是什么?”
“配角,但不可或缺。”她停下来,认真的看着他。
“从小,我和妈妈生活很贫困窘迫。每次看着别人家的小孩穿着公主裙在父母身边撒娇时,我只能拽拽自己唯一一件棉布裙的裙角,羡慕的走开。一直以来,我都是那些小公主小王子嘲笑的对象,因为我没有爸爸。可以说,在他们面前,我就是一个小丑,是公主王子们生活中不值一提的只能够被取笑的小配角,只能够在角落里看着主角们花枝招展的打闹嬉戏,自己却总是把身躯隐藏在角落,不敢见人。后来有一天,还是小孩子的我把这些心事都告诉了妈妈,妈妈听了之后很伤心的哭了一场,然后和我说了很多对不起啊,妈妈让你受苦了之类的话,那一次她一晚上没有睡,第二天早晨上学的时候,妈妈拿给我一件粉红色的薄纱公主裙,裙身上绣了白色的五角型花朵,后来才知道那花朵叫做满天星。看到妈妈通红布满血丝的双眼和裙子上细密的针脚,我才知道那是妈妈熬了通宵为我做的裙子。从那以后,就很喜欢满天星了。喜欢它的朴素,自然,清新。”
说着说着,她已经走到了木桥边,再回头看时,书政的眼睛竟然像她一样红红的,哭过一样。
“有妈妈在,真好。”声音充满羡慕。
只顾着自己说自己,却忘了书政他是孤儿。这样的话,只会刺痛他的心吧。
“没关系啦。”她冲过去猛地抱住他,“你还有我。”
这个怀抱,如此温暖。
“真真……真真……”过多的言语已经失去效用,只有这个名字,印在心底,永不褪色。
她抬起头,凝视着他灿若星辰的双眸,心底一个小念头猛地开启。
“书政……”她喃喃的声音,萦绕。
“怎……”话未说完,她就主动吻上他的唇。
辗转的缠绵,围绕着爱的气息。她深深的,细细的吻着他,他热烈的,深情的回应她。相拥相吻,清凉凉的唇片瞬时变得火热,拥吻在桥边,这一幕,记载了爱的传说。
“姐姐!”伊露无奈地大叫着,这已经是她第七次叫“姐姐”了,可是沙发上的真真一直没有反应。
“真殿伊冰!”忍无可忍的伊露终于拿出了杀手锏。
“啊?谁在叫我?我的名字是……”她一个激灵从沙发上跳起来,知道看见在一旁坏笑的伊露,才明白这是她的恶作剧。
“伊露,你瞎叫什么啦?”真是的,害她丢脸死了。仆人和爸爸的目光都盯住了她,哎呀,丢人死了。
“我叫了你八次,你终于回神了,还怪我,到底在想什么呢?你今天一回来就开始傻笑神游,姐姐,你到底出去做了什么啊?可不可以告诉我?”伊露一脸无辜,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什么?自己有发呆那么久吗?
“姐姐,是不是见到了那个送你戒指的人呀?你告诉我好不好?”伊露看着真真,怎么有种望眼欲穿的感觉?
“嘿嘿。”真真傻笑着说:“晚饭后,”
“院子里的座椅?”
“聪明,我们吃完饭去那说。”
“保密哦!”
“OK!”
…………
晚饭后。
“姐姐,要喝点什么?”伊露站在冰箱前,娇小的身躯和高大的对开门冰箱形成鲜明的对比。
“可乐吧,你也不要再喝啤酒了,当心伤身。”真真劝告着说。
伊露顽皮的吐吐舌头,拿起两瓶果味啤酒,夹着一瓶可乐,拽着真真冲向院子中。
真真无奈的摇着头,苦笑。
“嗤!”易拉罐被打开时冒出了小堆的气泡。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伊露讨好的把易拉罐递给真真。
“为什么总是对我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呢?”真真也没有客气。
“说嘛,我就是好奇啦。姐姐的爱情故事好浪漫呢。”伊露双手捧成心状在胸前,眼睛憧憬地闪闪发亮,像两颗夜空中遥相呼应的明星。
真真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可还是大方的把自己一天的经历都告诉了伊露。
“今天爸爸带我去公司会客厅,见到了他……”
……
…………
两个小时,消失……
“那你们拥吻之后呢?”伊露还是意犹未尽。
真真温暖的笑了,笑得温暖:“之后啊,他问我为什么当初要狠心地抛下他,为什么遇到这些事情都不告诉他。”
“那你怎么回答的呀?”
“我告诉他,我并不知道到了日本之后我们还会不会见面,万般无奈之下才做出了那样的决定。而且,我遭遇的事情,并不想他同我一起承担,我不希望他像我一样痛苦。”真真说着,仿佛又回到了与他相拥的时刻,那般甜蜜。
伊露听着眼睛就差冒出红心了:“哇,姐姐你好伟大哦!韩书政一定幸福死了。”
“好啦,说好的,听完就去睡觉。听话。”
“对了,我差点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嘻嘻。”伊露好像奸计得逞一样的坏笑着:“要举行郊外别墅舞会了,你到时候要穿什么礼服呀?”
原来是为了这个。
“你又想到什么鬼主意了?”早就了解了这个鬼精灵妹妹的鬼心思,没有什么目的她才不会好心到关心姐姐的着装呢。
伊露摆摆手,说:“哎呀,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坏嘛。我就是想……”她凑到真真耳边小声道:“我们找时间叫上二哥去逛街买衣服好不好?”
真是服了她了,原来是想出去玩,何必搞的这么神秘?
唉……真真无奈的举起双手,投降:“没……没问题。你……说个……时间吧。”
时间过的飞快。
公司,别墅,两点一线的生活,倒也安稳。
一个多月,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了,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自从上个月和韩书政去游乐园狂欢了一次之后,真真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想来一定是他的工作很忙,为了帮助孟哲连面都不露。而她呢,公司转手给她的事务越来越多,她在管理方面的才华也一点一点显露出来。仅是一个多月的磨练就已经成了真殿鹰也的得力助手。不愧是真殿财团尽人皆知的“天生管理家”。当然,工作忙了,工作之余还要跟着老师答应伊露的事情只好转手给一澈,结果她自己的礼服到现在也没有准备好。
“到底要穿什么呢?后天就是舞会了。”真真趴在办公桌上,望着堆成山的文件,自言自语。
“自言自语什么呢?”波澜不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真真一惊的回过头去。
真殿一清正站在她身边淡淡微笑着看着她。
相处了一个多月,他对这个妹妹也或多或少有了些了解,对于她在管理方面的才能,他同样是惊异万分。难怪她天生优秀,不愧是“天使之泪”的接班人。而她淡看一切的生活态度更是令他钦佩,这样不限山不露水的态度定会在商界有很大发展吧。
“大哥?你怎么有空来了?”一清不是在第一分公司任总经理吗?怎么有闲心跑到这里来了?
“我来给你当救世主啊。”他难得露出笑脸开一回玩笑。
“救世主?什么救世主?”
一清举出一直拎在手里的包装袋,冲真真晃了晃。
“礼服?谢谢大哥!”真真光速抢过包装袋,欣喜之情难以言表。La Vie的特制包装袋,只要是生活在日本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认出来。天价的高档服饰,La Vie的品牌可以说是世界闻名。La Vie以礼服闻名于世,创品牌于二十世纪,经久不衰。
“大哥你真是我的救世主啊。”真真就差高兴的一把抱住身边的一清了。
“不用谢我,我也是帮人带来的。”
“谁呀?”
“到了舞会上你就会知道了。”
“哦,好,明白。”真真打趣敬礼。
“呵呵。”一清赔笑。
沉默片刻,一清难得关心的说:“回家休息吧,这些天你累坏了。赶快养精蓄锐准备参加后天的舞会。”他说着走到门口,推开办公室的门。“我还有业务要办,先走了,司机就在门口等着你。”
“嗯,大哥再见。”正式的道别结束后,真殿一清已经不见踪影。
回家,回家就可以试试这身礼服了。好期待啊。真真心里都要笑出声了。工作人员已经来到别墅开始为舞会做准备了,这一次装饰的主色调是香槟色,不知道这套礼服的颜色和舞会主色调是不是很搭配呢?虽然不知道是谁送给自己的礼服,可是就算冲着La Vie 的品牌,她后天也要穿上这身礼服。
银白色幻影劳斯莱斯轿车,一如既往的停在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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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镜子里的那个“陌生人”,真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好漂亮……
银白色丝滑面料,做成露肩却不暴露的裙装。裙摆从膝盖上方水波荡漾般延伸到脚踝,及膝的香槟色皮靴,外侧点缀着一排碎钻,闪亮却不耀眼。腰际小巧的编绳香槟色腰带松松的系在腰间,金属制腰带扣中央点缀着一颗香槟色玻璃钻,如瀑的柔顺长发从脖颈处烫成波浪卷,漂染了淡淡亚麻色与银白色礼服搭配着。繁杂复古的香槟色欧式宫廷花纹绣饰从左肩一直延伸的腰际,仿佛一条灵巧的佩带。长发没有过多头饰来修饰,只是斜斜的扣着一个蝴蝶型金属钻卡,光泽恰到好处。白皙而裸露的脖颈系了一根香槟色飘带,在右侧挽了灵动的展翅欲飞的蝴蝶结,白金链子坠着的水滴形钻石坠子从飘带下方坠出,没有丝毫的招摇之感。左臂单只银白色半臂手套露出五个手指,食指处缝制了一朵可以乱真的香槟色玫瑰绢花。
这个人,是自己吗?
真真用手轻轻抚摸着丝滑的裙装,猛然间才发现,原来自己也可以这样美。
“姐姐,衣服换好了吗?”受不了,换个衣服也要用上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伊露在楼下大喊。
“呃……好了好了,马上出来。”这个样子真不好意思出去,真真臭美的对着镜子胡思乱想,万一他们认不出自己了怎么办?末了还得意的转起了圆圈,优雅的像女王陛下。
她悄无声息的推开门,莲步轻移走下楼梯,轻点脚尖,险破琼瑶。一步一摇曳,处处生辉。
楼梯转角,她美丽的身姿显露在上方。
还没有走下来,就听见了爸妈和妹妹倒吸气的声音,紧接着,是伊露的破天大叫:“天哪!三姐太……太……太好看了!”她此刻的美丽惊得她都不会说话了。
悄悄地,一抹红霞染上真真的脸颊。
真真继续一步一步下了楼梯,走到妈妈跟前。
“真真,你很漂亮。”妈妈苍白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幸福的红晕:“来,让妈好好看看。”
“嗯,妈,我转圈给你看。”说着,真真得意的转了一圈,轻盈如蝴蝶点水,飘美如仙女吟舞。
“好了,够美了,我的真真果然是最美的。”真殿鹰也扶住真真的胳膊,喜形于色的脸上连皱纹都乐开了花。
“过分!”被冷落的伊露在一旁跳脚:“你们都不夸我,过分死了!”她佯装生气的撅起了嘴,让人忍不住想在上面挂上一把油壶。
“当然,我的伊露也很漂亮,是我们家的小美女哦。”真殿鹰也连忙哄着小女儿。
“切,言不由衷,我不听!哼!”伊露窜到真真身边,“姐姐还不够漂亮呢,接下来,本世纪最伟大的化妆师真殿伊露小姐将会为苏真真女士进行最美的装扮。”鼓掌!她啪啪的拍起了手。
“你会化妆?”真真一脸不信。
真殿鹰也哈哈大笑起来:“还别说,这个丫头在这些方面还真有一套。她呀,从小就不喜欢公司管理和晶莹,就对这什么……美容、呃……美发,还有化妆感兴趣,我没办法就送她去专业学院学习了一年,她就结业回来了。她的老师给我说,她可是美容界少见的天才。看来这次真真的妆就要麻烦伊露了。”
伊露得意的抬头瞟着真真,甩给她一个“这下信了吧?”的眼神,“所以说,我现在就先试验试验给姐姐化个妆怎么样?”
真真抱歉的用“我错了”的眼神看着伊露,嘴里却发出了了抗议:“不要啊!还是等到舞会那天再给我化妆好了!”她可不想太美丽了,嘿嘿,好臭屁。
“没关系嘛,就化一小下啦!”伊露紧追不舍。
“不要啦!”真真开始逃窜。
看着这两个打打闹闹的丫头,真殿鹰也和妈妈一脸开心幸福。
“不要跑!就化一下啦!
“dadadada!OK!搞定!”化完真真脸上的最后一笔,伊露激动万分的举起镜子:“快看快看,很漂亮吧?这可是大师手笔哦!”受不了她的小臭屁,真真揉揉被刺痛的耳朵,随意看了一眼镜子。视线移开时又好像触电一样抢过镜子,仔仔细细左左右右的看着不肯放手。天哪,神哪,玛莉亚耶稣如来佛呀,镜子里那张脸,还是她吗?
没有痕迹的粉底液细腻的涂抹在皮肤上,使得原本白皙的皮肤更加粉嫩。小巧的朱唇点缀着淡淡桃红色闪亮唇彩,香槟色眼影轻轻涂抹在眼皮上,浅浅一层,长而卷的睫毛,灵巧的鼻子,勾勒出一幅精致的笑脸。
“伊露,你好厉害耶!谢谢啦!”真真捧着镜子,左照右照都照不够。
“这下相信我的手艺了吧?”伊露一脸得意:“好了别臭美了,舞会马上就要开始,爸爸还在客厅里等着你呢。”
“只顾着催我了,都没有见你穿礼服。你到底买了什么样的礼服啊?”真真好奇的说。
伊露冲真真神秘一笑:“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绝对惊喜。”
这个丫头,又搞什么神秘?
…………
……
小心翼翼的走下楼梯,院子和大厅里已经挤满了客人。男人们西装革履,帅气潇洒;女人们珠光宝气,靓丽非凡。
“真真,来这里。”妈妈在一旁招呼着她,正犯愁无处落脚的真真赶忙走到妈妈身边。
妈妈摸摸真真的脸,眼睛里盛满了笑意:“哎呦呦,我女儿今天真漂亮,来,让妈妈好好看看。”
“妈,你也很漂亮哦。”真真无不得意地说。得体的黑色镶金边旗袍,金线刺绣的梅花绽放在前襟。头发高高挽起,一支百合珠钗锁住一头染黑的秀发。脸上有健康自然的淡淡红晕,皱纹也仿佛因为笑脸而消失。
妈妈开心的笑弯了腰:“这孩子,就是嘴甜。你爸爸去招呼客人了,马上就会过来。”
“呵呵,这是牧野家的千金吧?越发漂亮了。”真殿鹰也一边和人打着招呼,一边走到真真身旁。他上下打量着真真,半晌,点点头,说:“嗯,不愧是我的女儿,这身打扮再合适不过了。”
真真细细看着他的衣服,同样的黑色镶金边布料,剪裁成普通的西装式样,和妈妈的旗袍显然是一套情侣装。
“咚,咚,咚,咚,咚,咚,咚。”时钟准时敲响了七声。
“晚宴开始的时间到了,我们出去吧。”真殿鹰也伸出右臂,妈妈熟练的把手臂伸进他的臂弯。真真跟在他们旁边,走向人头攒动的院子。
虽说是院子,薰衣草别墅的院子可比广场也小不了多少。此刻,装潢一新的院子里竖起了八根灯柱,香槟色的灯光暖暖泻下。长排桌上摆着餐具、食品与酒水,来客可以像吃自助餐一样挑选自己喜爱的食物,随意择选。一位位装扮或时尚或典雅的贵人们此刻正在院子中说着闲话,等待晚宴与舞会的开始。
能在今天受邀来到这个院子里的人,不是商场精英就是精英家属,好一派富贵满堂。
看到主人从别墅里走出来,嘉宾们都停止了吵闹,目光随着那三个人移动。妈妈松开手站到了一边,真真的左手搭着真殿鹰也举在胸前的右手,款款走到院子中央,周围人自觉让开了一条路。一束白光射到两人头顶上方,真真有些茫然的眩晕。爸爸这样把自己领到人群中央,到底要做什么?
拿过话筒,真殿鹰也顿了顿微笑着说:“各位先生,女士,少爷小姐们,欢迎大家赏脸来到薰衣草别墅,参加我专门为小女准备的舞会。今天我将在这里为我的三女儿真殿伊冰举行订婚宴,希望能够得到大家的祝福。”末了,他又用日语翻译了刚才的致辞,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掌声。
只有一个人,至今还蒙在鼓里。
订婚?听到真殿鹰也的致辞,真真顿时惊呆。他说什么?为自己订婚?为什么之前都没有人通知自己?刹那间,仿佛天旋地转,她有些眩晕。还好真殿鹰也紧握的右手支撑了她。
可是,可是到现在她还不知道将要和谁订婚!
她紧张的回头看向妈妈,妈妈正微笑的回望着她,眼神中是祝福与欣慰的神色。
原来,妈妈也知道了一切?
那伊露呢?一清一澈……呢?是不是只有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
还未来得及思考一切,真殿鹰也浑厚响亮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我知道大家还有疑问,因为今天舞会的男主角还没有出现。那就继续让我来给大家说几句吧。可能到场的客人们都知道了,真真,哦不,是伊冰,伊冰就是‘天使之泪’的新主人,也就是真殿财团未来的继承人。关于‘天使之泪’还有一个血缘约定,如果其继承人是女性的话,就要与中国茗点集团的适龄男继承人成婚,以期两个家族能够共同发展。当然如果是男性继承人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茗点集团的管理阶层孟氏家族与真殿家族颇有渊源,两家祖先曾是同一个地区一同繁衍生息的亲兄弟,因为后来的发展方向与生存环境不同逐渐形成了两个不同家族。当然经过漫长岁月的磨合,血缘关系已经不算是近亲。按辈分论,今天将要与伊冰订婚的茗点集团继承人是我的表外甥,也就是茗点公司现任董事长——孟哲!”
灯光转向对面,一个高挑俊挺的身影从人群深处慢慢走出,香槟色的燕尾服衬托着他倨傲英俊的脸,胸前兜内的银白色玫瑰绢花更凸显出他身上的贵族气息。
一步,一步,前方的玲珑人与他的距离逐渐缩短。
一秒,一秒,马上,就可以到达幸福的彼岸。
周围人的祝福与哄闹全然不觉。
只有面前的人
那般真实
终于,可以公开他的爱恋
可以让梦中幻想无数次的希望变成现实
当他以为再也没有机会得到她时
父亲告诉他的血缘约定彻底征服了他的心
只要能够得到她,在人前人后成为幸福的一对
再难的事情
再痛苦的决定
他也会去作罢
对不起
在友情与爱情中
我
最终选择了爱情
从而放弃唯一一段二十多年的友谊
看着走近自己的孟哲,真真彻底傻了眼。为什么?自己爱的人明明是韩书政,爸爸他都知道的,为什么还要让自己和孟哲订婚?在会客厅初见韩书政时,还以为幸福就要来临,可是,原来幸福的期限,只有一个月……
呵,“天使之泪”,这个商界人人盼望得到的东西,到底带给自己了什么?
原来,一切都是布好的局,只等她入戏……
包括,会客厅的初见,包括,那晚路上的不期而遇,甚至包括,茗点咖啡厅的一切过往……
转眼间,就像是一个世纪那么久,孟哲已经来到真真面前。他微笑着,俊美的容颜,那笑容似乎可以融化冰川。
真殿鹰也郑重的将真真的手交到孟哲的掌中,他的手炽热如火,她的心冷漠似冰。
紧紧握着她的右手,决定了,今生就再也不会放开。
他拿出藏在自己兜内银白色玫瑰绢花里的钻戒,抬起她的左手,轻轻摘去她无名指上的水滴形钻戒,将那个镶满碎钻的指环套在她的无名指上,掩盖了原来钻戒留下的痕迹。而他的左手,已经戴上了一个同款式的碎钻指环。
她一直低头不语,默默承受着一切。
原来,只一刻,就可以让她失去即将到手的幸福。
“真真……”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呼,她错愕的抬头,正对上他灿若星子的双眸,他微微侧目,双手捧起她的脸,轻轻吻上了她冰凉的唇。
一道冰冷的视线直射向真真的脸,她顺着视线勉强回看过去,却只看到黑压压的人群。
顿时,周围响起一片喝彩声。
所有人,都为他们祝福。
只是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一个女孩早已经哭的稀里哗啦。
真真受惊的睁大了双眼,本想挣扎躲开他的吻,可是在这样多人的面前,这么做只会让大家难堪。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一丝薰衣草的芬芳,闭上了眼睛。
他的吻,蜻蜓点水的轻盈,却无比火热。
终于,他松开了她,只握起她的左手,向所有人宣布道:“今天是我与伊冰订婚的日子,感谢各位能够参与我们的订婚宴,我相信我和伊冰一定会拥有最终的幸福。”说完,他深情的凝视着真真,那一抹曾经看不懂的深意在此刻突然就明朗了,她早该明白的。
周围又是一阵夹杂着掌声的喝彩,孟哲吻了吻真真的额头,牵着她的手离开人群中心。
扩音器里传出真殿鹰也亘古不变的声音:“现在舞会正式开始,大家尽欢!”
美妙的华尔兹旋律,瞬时充盈了混合着薰衣草香气的庭院。
他一直牵着她的手,一直走一直走,没有回头,没有说话,她无奈紧随他身后。
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远离了喧闹的华尔兹乐曲。这里有白色雕花的座椅,还有一张精致的白色小桌。
“来,真真。”他牵着她的手,对面坐下,觉得不妥又松开了手,有些孩子气的扭捏,刚才在众人面前的风度翩翩此刻全然不见。
她没有说话,低垂着眼帘,片刻之后开口:“为什么是我?”
好像是被她的提问所惊奇,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这是血缘约定,所以是我和你……”
“可是……”她有些不快。
“你明明知道我和书政……为什么……?”这一个“为什么”轻的像一阵风拂过。
他深深凝望着她,所有爱恋在这一弯凝视中诠释。
“我记得你曾经告诉我,爱情是比友情重要的,而且,我爱你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依旧是深深的凝视,只是眼神中却多了一抹怀念。
“你知道吗?还在茗点咖啡厅的时侯,我就已经爱上了你,一见钟情你信吗?这就是我对你最初的感情。后来知道了书政对你的心意,身为朋友的我不好插手,只能在一旁羡慕他,直到上天给我了这次机会。”
“可是,我要怎样向书政解释?你们要我怎样做?”
刚才委屈的泪水全都流了出来,他慌忙拿出手帕替她擦拭眼泪,有一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她倔强的推开他的手,快速站起身准备离开,一不小心被桌边上的钩饰钩住衣裙,扯破了前裙摆,划破了腿。
“啊!”她痛的小声低呼,他急忙扶住她,紧张地说,
“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让我看看。”他不容分说的拉着她坐下,小心翼翼的掀起撕破的裙摆的一角,真真左腿大腿外侧有一道醒目的红色伤痕。
“怎么这样不小心?很痛吗?”他轻声的问。
真真点了点头。她对他的动作有些不适,又一次推开他的手,想要离开。
一瘸一拐地,她吃力的走出了十多米远,每一步都很痛,疼痛感让她再一次心痛地想起了韩书政。
“一定要这样远离我吗?”他略带悲伤的声音从身后轻轻传来,她停下了脚步。
猛地,一个人从背后跑来,紧紧地抱住她,力道之大像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她知道,只会是孟哲。
“真真,不要离开我,好么?不要离开我,求你。”他的声音有深切恳求的滋味,她有些心软。
她艰难挣脱他的怀抱,转过身看着他,眼睛一闪一闪。
“放心,我不会离开,我们有婚约的。我……只是想回去休息,今天有些累——唔——”话还没有说完,他就自私的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你说了,不会离开我,那你就一定不会离开我,对不对?”他孩子气的问。
“嗯……”
轻轻的,她点了头。同时在心里苦笑,父亲为自己定下的婚约,自己哪里会有选择离开的权力?
激情的吻,仿佛点燃了整个黑夜。
终于,他松开了她的唇,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你会知道的,我有多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