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星光》陌洛

18、第七章 “天使之泪

　　半夜，凉如水。
　　因为吃完饭后天色已经很晚，年纪最小的伊露没有回家；又因为她坚持要和真真一起睡，真真只好蹑手蹑脚的从房间里溜出来，怕吵醒那个玲珑小人儿。
　　沙发，大大的沙发，怎么这么大？搬起来好费劲。真真借着射进窗户里的月光搞定沙发的位置，一点一点的用尽全力挪动着沙发。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沙发换了位置。
　　打开小手电，戒指安静的躺在地面上，回应般反射出手电微弱的光。
　　真真欣喜的捡起戒指，心疼的擦去上面的灰尘，捧着它，像捧着一件圣物一般，小心翼翼的将它托在手心。
　　白色窗幔半遮掩着，月光穿过玻璃，竟是难见的皎洁。大理石地面上一片银芒，温润而不刺眼。
　　真真走到大厅门前，轻轻推开门，接受那纯洁的洗礼。门外花影点点，树影筛月，一切笼罩在无声的皎洁中。寂静的夜，她着一身纯白色连衣裙，站在月光下恍然一位从天而降的无翼天使，风吹起她的裙摆，如水般荡漾开去，轻轻缭绕。本就是姣好的面容，清新不俗，此刻，洁白的身影让人疑是仙子入凡间，那样脱俗。
　　她举起手中的戒指在头顶，仰头细细看着那温润的光泽透过水滴形的钻石泻入眼中，耀眼的钻石里，好像出现了那个久盼的身影，那样俊挺桀骜的一个人呀，却从此地图咫尺，面隔天涯。
　　“孟哲……”她轻呼，泪珠不觉滚了下来，掉在地面崩裂开。不过两天而已，思念就已将她重重包围，还只是思念吗？不是决心一生不再见吗？也许，是绝望，充盈了无奈。
　　晶莹的泪痕，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她依旧是捧着戒指，放在胸口，似乎戒指上还有那久违的他的温暖。闭上眼睛，泪水还是流下来，一点一点，渗进地面。

　　“三姐……”身后一个青涩的声音响起，真真受惊般猛地回头，却看到是伊露在门前，一脸复杂的望着她。
　　“怎么不睡了？”真真说，伸手抹去了脸上残留的泪水，左手藏在身后。
　　伊露也不回答，径自走到她的面前，眼睛里同样的雾气朦胧。
　　“戒指，是姐姐的爱人送的吗？”她轻轻的说，好像一阵风就能吹散她的话。
　　真真愣了片刻，半晌，点了头。
　　她只是不解，伊露如此小的年纪，为什么脸上也流露出和自己一样对爱情失望至绝望的神情？
　　“姐姐一定是在想为什么我也会哭吧？”伊露看出她的疑惑，抢先问了。
　　真真却不知怎样回答，只看着伊露擦去泪水，一脸坚忍。
　　“我妈妈两个月前去世了，是车祸，当场死亡。可是爸爸连葬礼都没有去，只有我们五个人守着妈妈的灵。大哥和大姐筹办了整个葬礼，二姐哭的昏过去好几次。从始至终，爸爸都没有出现过，他和妈妈很早就感情不和，可是我没想到竟然会冷淡到这种程度。听长辈说，他们也曾经海誓山盟的热恋过，可是热恋的结果就是连爱人的葬礼都不愿意参加吗？难道爱情就是这样一种半分钟热度的允诺吗？”
　　说着，伊露本来已经干涩的眼眶又蓄满了泪水。

　　两个月？才两个月真殿鹰也就把妈妈接到了日本？爱情的保鲜期，究竟有多久？

　　伊露哽咽着，继续说：“刚才我醒了过来，发现姐姐你不在卧室里，就在想你一定是去沙发底下找戒指了。可是我真的不懂，爱情这么容易被冷落，被忽略，为什么大家都那么向往爱情？三姐，那你和你的爱人，又会相爱多久呢？现在你们分开了，他是不是还会记得你呢？”

　　真真完全被伊露的话惊呆了，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女，还是憧憬爱情的花龄，却过早的被父母的冷淡感情所震慑，对爱情失去了希望。父母的感情争端，直接受到影响的永远是儿女。

　　“伊露，来……”真真深呼吸一口气，牵起伊露的手，走到别墅小路前的白色座椅上，座椅前的桌子上摆着几瓶白天放下的易拉罐啤酒。真真打开一瓶递给真真，自己拿起另一瓶，灌下一大口，才舒了口气，说：“其实，大人们的事情我们不便多加议论，也许他们有自己的苦衷呢？既然他们不愿意告诉我们事情的原委，我们呢也就不要瞎担心了，只要记住爸爸妈妈永远都是爱我们的，所做的一切都不会害了我们，记住这些就可以了。他们的事情，他们自会处理，而你，不要这样被打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看到的只是父母生活的片段，我相信他们也曾经爱过幸福过，你们五个孩子不就是他们幸福的结晶吗？不要那么悲观，总有一天，你也会遇见自己的真爱，你和你未来的他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的生活下去。”
　　说着，一罐啤酒就下肚了。伊露释然的看着真真，嘴角有一丝解脱的微笑。一直不能理解的爱情，竟然在三姐几句话的解释中变得明朗起来，她可以几句话就化解了自己心中对父母的结，为什么自己以前没有想到这些呢？伊露心里想着，手中也有了行动。
　　“姐姐，你说的，说的……很有道理，谢谢你，解释了我心中一直以来的疑团。”伊露拿起另一罐啤酒，举向真真：“干杯！”
　　“嘭！”有啤酒洒落出来。

　　“三姐。”伊露的眼里已经有了微薄的醉意：“可不可以给我讲一讲你和那个送你戒指的男人的故事？”
　　“我……”真真有些犹豫，已经要忘记的过往，真的要讲出来吗？看着伊露渴求的眼神，她终于下了决心。伊露还小，当然对这些事情充满了好奇。她是自己的亲妹妹，告诉她没什么大不了，只是会多一个好姐妹而已。这样想着，真真心里也就不再有太多顾虑。
　　“噗！”真真打开另一罐啤酒，喝了大大一口，然后将易拉罐重重放在桌子上，貌似决绝的说：“听好了，他叫孟哲，是茗点集团的董事长。我们认识的那一天，我还是茗点集团旗下的茗点咖啡厅的一名小小门童……”回忆在嘴边绽放，原来不是想象中的痛苦，反而重新回想起那半年多的经历竟是说不出的幸福与甜蜜。

　　夜色正浓，满天银色星星闪动着微弱的光芒，一眨一眨，撩人眼球。闪动的光芒钻进真真和伊露的双眼，衬得她们两人的眸子荡漾着光芒的明亮。

　　真真越说越起劲，伊露也越听越感兴趣。慢慢地，星星退下了，月亮也隐去了光辉。东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预示着新的太阳即将孕育而生。真真不过瘾的看了看东方，换了口气说：“好了，半夜没睡，快去休息吧，小心被爸爸看到你的熊猫眼。”她面露狡黠，眨了眨眼睛，伊露急忙用手揉了揉眼睛，紧张道：“有吗？真的有成了熊猫眼吗？”
　　真真伸出手拍了拍伊露的头，傻笑着：“没有啦，骗你地，快去休息吧。”
　　“嗯！”伊露拉着真真的手，一蹦一跳的回到卧室。东方的天空还是微薄的红色，光芒穿越云海展露在大地，别样的温暖。

　　淡紫色的薰衣草海洋在清晨的微风中摇曳着绚丽的舞裙，一阵阵波浪如水般荡漾开去。汩汩花香芬芳四溢，沁人心脾。

　　太阳逐渐挣脱了云层的束缚，把一束束金光洒向大地。花香笼罩下的隐藏在淡淡紫雾中的别墅此时有了一种超凡的气息。二楼卧室里，白色窗纱被微风拂起层层涟漪，两个熟睡的小人儿的身影在窗纱中若隐若现。阳光亲吻着她们白皙透红的脸庞，她们的面容有如出一辙的相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洒下一圈浓密的阴影，宛如精灵跳跃在粉嫩红腮上。清晨的气息围绕着她们紧握的手，薰衣草的芬芳熏出白色睡衣上的淡淡香气。
　　清晨的一切，这样美好。

　　……

　　时间如水蹿梭，一点点溜走。转眼一个星期已经过去，妈妈的身体情况有所好转，已经能下地行走了。每一天，真殿鹰也扶着妈妈在田野里散步很久，原野的气息填补了她身体的盈亏。伊露也一直住在薰衣草别墅里，配着真真照顾着妈妈。一切，温馨而又快乐。
　　别墅里，荡漾着幸福。
　　又是吃早餐的时间，真真和伊露早早的等在了餐桌边，盈盈的笑意留在嘴边的酒窝里，一幅可爱的模样。
　　其实，在这里的生活平稳而温馨，回想起不久前和父亲的不快，真真有些内疚。

　　真殿鹰也扶着苏爱兰从二楼缓缓走下。那样子仿佛相处了几十年的夫妻一样自然。

　　仆人端来了早点，简单的牛奶面包，配上香甜的巧克力酱，简单不失温暖。

　　“真真啊。”真殿鹰也抹好一片面包，递给真真，说：“吃完早餐穿上正装，随我到公司见一位客人。”
　　真真接过面包，一脸诧异：“什么客人啊？还要让我去见。”
　　真殿鹰也别有深意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哇！姐姐好漂亮哦！”看着换好衣服的真真，伊露发出由衷的赞叹。
　　一个星期以来总是看到穿着家居服的真真，却不知道穿了职业装的真真原来也是这样干练美丽。暗黑的色彩更显出她脸颊的白皙，翻出的白色衬衣领托起她细长的脖颈。闪闪发光的“天使之泪”有流光洒在她白嫩的脸上。

　　银白色幻影劳斯莱斯轿车停在别墅前，真真司机打开车门，真殿鹰也和真真坐在了后排。
　　“真真，等你正式去公司任职以后，这辆车就送给你，算是爸爸给你的任职礼物。”真殿鹰也拿起一份公司月计划报表递给真真，语重心长的说。
　　真真结果报表，没有说话。该来的，总也躲不了。
　　爸爸是怎么计划的呢？她已经忘记了和真殿鹰也的不快，愉快的称他为“爸爸”。
　　爸爸是怎么计划的呢？先让自己接手公司里小部分的业务，慢慢的到接手整个公司总部，这就是他对自己能力的肯定吗？既然已经承认了与他的关系，那自己也不会拒绝接手公司吧？“天使之泪”的继承人——真殿伊冰这样想着。

　　轿车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公司总部的门前。
　　暗黑色职业装和黑色西装的两个身影，父女两人站在总公司的玻璃大门前。女儿挽着父亲的手臂，款款走进大厅。早有人等在门前为他们推开了门。一些陌生的面孔迎接在门后，父女俩的身影相依着，投下两道细长的身影。两代商业精英共同出现在大厅内，其光华可见一斑。

　　“这就是伊冰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真是漂亮的姑娘。”一些人说着蹩脚的汉语欢迎着她，真真一笑置之，也算回应。
　　“董事长，客人现在就在七楼会客厅里。”一个秘书样子的文秀年轻男人快步到真殿鹰也身边耳语道，真殿鹰也听了眼睛一亮，伸手揽住真真的肩膀，闪开众人疾步走向电梯。

　　等待电梯的时间是漫长的，看着门上方闪烁的红色数字，才知道时间是如此可贵。

　　“爸爸。”真真微笑，“究竟是什么客人啊？这样慌忙？”
　　真殿鹰也眼中充满了深意：“一会儿你就会知道了。”

　　“叮咚！”真真，父亲和秘书三个人走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关闭，挡住了视线。

　　“叮咚！”到了七楼，柔软的地毯铺满了楼层通道，踩上去有棉花糖的感觉。
　　真真跟在父亲身后，小心翼翼的踩在地毯上，样子有些像一蹦一跳的小学生。

　　“怎么了？”真殿鹰也宠溺的对真真笑了笑，那样子俨然一个慈祥的父亲。
　　“没什么啦，只是感觉这个地毯好软好干净，都不舍得踩上去了。”真真嘟着嘴，犯错似的小声说。
　　听了她的话，真殿鹰也哈哈大笑起来：“哈……喜欢这种地毯的话，我派人去买一些来铺在你的房间里，想铺多少就铺多少。”怎么听起来像暴发户说的话？

　　真真伸了伸舌头，傻笑着扮个鬼脸，一旁的秘书都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活跃的气氛，一直延伸到会客厅大门前。

　　“走吧。”看着有些犹豫的真真，真殿鹰也揽过她的肩，秘书伸手推开门。

　　大门缓缓打开，屋内人听到声响，也转过头来。模糊的脸逐渐清晰，由侧脸到正面。

　　黑色西装的俊挺身影，乌黑的双眸射出冷光直入心底。

　　顿时，真真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人，这张脸。夜夜梦中都会出现的人，出现的脸，此刻，就如此真实的站在自己面前。
　　而那个人，转头看到真真，也有瞬间的愣神。

　　一刹那，天地仿佛全然失色，一束强光在他和她的眼中照耀在彼此身上。

　　他和她的眼中，只照耀着彼此的光芒。魂牵梦绕的身影就这样站在面前，原来曾经天涯的距离，只是一步之遥。

　　此刻，就算天地旋转，日月失色，他和她，也会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彼此，仿佛要将几日未见的对方看到心里去，印在心中，成为永久的烙印。

　　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韩书政一个箭步向前，将目瞪口呆的真真拥入怀中。
　　缠绵而又深情的怀抱，紧拥的双臂，这一切，是梦吗？

　　下意识的，真真伸出双臂回抱着他，他臂上的力道之大竟是要将她拥进心里，令她有些眩晕。
　　梦中出现的画面，成真的瞬间，竟然连呼吸都有些迟缓。

　　彼此缠绵的拥抱，无尽无绝。

　　真真在韩书政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有些不相信现实。
　　“真真……真真。我又见到你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他在她耳边喃喃道，她毫不犹豫的点了头。

　　“咳咳……”站立在窗边的孟哲提醒似的咳了两声，回过神来的两个人这才放开了手，站回原来的位置。

　　“呵呵……孟哲贤侄你何必呢？他们也是好不容易才聚到一起。”真殿鹰也又是朗声一笑，真真的脸腾地红了起来，温度高到可以煎熟一个生鸡蛋。

　　等等！她猛然醒悟，父亲叫他什么？孟哲？孟哲不是他吗？怎么成了他的名字？哎呀，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她的脑子彻底糊涂了。

　　看到她疑问的双眼，韩书政红着脸解释，说：“其实，那个……我的真名是……”

　　“韩书政！”孟哲走到他们身边，插嘴打断韩书政说：“我才是真正的孟哲，书政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伙伴，也是我父亲找来代替我出席公共场合的人。”
　　“什么？”问号大大的出现在真真眼中。什么代替什么啊？
　　真殿鹰也拍拍孟哲的肩膀，甩给他一个“看我的”的眼神，解释道：“所谓代替呢，就是像保镖一样却比保镖更上层楼的身份，韩书政和孟哲从小生活在一起，习惯方面有很多相似之处，孟哲身为茗点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出现在公共场合也许会遇到竞争对手给予的威胁和危险，所以孟老先生选择了让韩书政做孟哲的替代品出现在公共场合，这样一方面可以保证真孟哲的安全，另一方面也会让媒体无从下手。于是，孟哲和韩书政互换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孟哲成了人们眼中的韩书政，韩书政成了众人眼中的孟哲。”

　　“也就是说，”真真若有所思：“韩书政成了孟哲的傀儡。”
　　她的眼睛没有离开韩书政。

　　“也不能这样说，”孟哲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隔断她的视线：“我们是互相帮助。”
　　“你帮了他什么？”她还是不理解。

　　“我是一个孤儿，孟老先生从小就收养我，为的就是我能够代替孟哲出现在众人面前，作为我对孟家收养之情的报答。”韩书政同样插嘴解释。

　　原来如此。纠缠一番真真总算理出了头绪，那位孟老先生还真是用心良苦。这就是商场中的智慧吗？

　　“明白了？”孟哲向真真挑了挑眉，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深意。

　　这才想起大家还是在会客厅。

　　“哦。”真真眨了眨眼，回应孟哲。

　　“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谈一些正事了？”真殿鹰也笑吟吟的看着孟哲。
　　孟哲不失优雅的微微一笑，说：“谈话内容已经跑题很远了。”

　　真真不卑不亢的伸手向沙发道：“孟董事长，请坐。”
　　会客这才正式开始。

　　会客厅内有大大的沙发。
　　孟哲和韩书政坐在靠门的沙发上，真真和父亲坐在对面。
　　中间隔着一张玻璃制茶几。

　　刚一坐下，真真就感到两道目光直刺向她的脸。
　　一道冰冷，一道火热。
　　直入心底。

　　“听说，‘天使之泪’已经找到了新的主人？”孟哲细细品下一口茶，率先打破寂寞。
　　真真闻言匆忙低头看了看领口，“天使之泪”正在那里一闪一闪发着光。
　　“难道孟贤侄就是为这个特地来恭喜我的？”真殿鹰也玩笑着说。
　　孟哲毫不动容，继续品茶：“表姑父，您不是喜欢铁观音吗？这西湖龙井的味道也是不错啊。早闻伊水妹妹在茶道方面颇有造诣，不知何时才能领教一番呢？”

　　表姑父？真真和韩书政对视一眼，脑袋上顶起大大的问号。真殿鹰也什么时候成了孟哲的表姑父？

　　真殿鹰也释然地说：“哦，原来是为了伊水而来啊。没问题，下月十五号就在郊外别墅准备舞会，邀请商界有名人士参加。到那个时候你会见到伊水。”
　　“呵！好主意，不过，我来日本并不只是为了伊水，还有……”
　　“我知道我知道，”真殿鹰也匆忙打断他：“到了舞会上，我会宣布一个重要决定。”
　　“拭目以待！”没有想到事情这么简单就解决了。孟哲伸出右手，真殿鹰也握住它，两人相视一笑。秘书打开门，真殿鹰也与孟哲一同走出门去，只留下一头雾水的韩书政和真真。

　　“我们也走吧。”受不了沉默的真真脸红红的看着韩书政，不好意思的说。
　　韩书政起身走到真真身边，牵起她的右手，自然之极的走出会客厅。

　　看着身边的身影，真真心中升腾起一阵阵幸福的热潮，汹涌之余险些将她淹没。这样的相依在一起，并肩携手的情景是她幻想了多久的？当这一刻来临，才真正体会到其中的幸福感。

　　“他们把这段时间留给了我们。”韩书政说着，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
　　“我们去哪里？”他们正逐渐接近电梯。
　　“哪里好玩去哪，都还没有和你一起好好出去玩过。”
　　“那，我们去游乐场吧！出发！”真真蹦蹦跳跳的跑出电梯，好像小学生一样单纯的快乐感染了韩书政，他紧随她身后，不肯慢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