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直觉是个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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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套了，真是乱套了。
神盾局出了很多糟心事情：局长尼克.弗瑞遇袭身亡，而代表正义的美国队长作为嫌疑犯畏罪逃亡。
一连串的意外使神盾局忙成一团。
全体文职人员都在时刻留意着各类实时跟踪的信息，外勤特工则在整个华盛顿搜索着叛逃的美国队长，这可真令不少人难以接受。可更详细的情报也无从得知，分级管理，这就是神盾局运作的规矩。
克劳德.布莱克，作为一名收集了全套美国队长卡片的神盾局后勤部门的一把手，正是怀着这种纠结万分的心情，一一批准各种用来抓捕美国队长的装备清单。
噢，美国队长，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怎么可能背叛神盾局呢，不会吧，不是真的吧。
签报核实了一上午的装备使用报告，克劳德已经能面无表情地在长长的报告单上签名盖章了。
电梯报废了，报废了……这不是斯塔克工业提供的加强版的防弹钢化玻璃么？！
一架战机，哇哦，真不愧是我们的美国队长啊，竟然单枪匹马报废了我们的一架战机。
哦，又需要提供新的一批枪.械和炸药，今天消耗都比得上以前的恐怖组织清扫行动了。
克劳德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散乱地堆着叠得高高的文件，他转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克丽丝！”他摇摇晃晃地从办公椅上站起身，往门外走去。“克丽丝，换班时间！接下来的活交给你了，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同样一脸倦容的女人看了一眼电脑上的各项新指令，猛地将头磕在桌上，无力地呻.吟一声：“噢我的老天，这有完没完？”
克劳德走入另一架没被美国队长损毁的声控智能电梯，“特殊观察病房。”他喊着。
隔着透明的玻璃望去，三曲翼依旧风平浪静。陆陆续续地有不少同僚进入电梯，在狭小的空间里面对面客套寒暄了一阵，又陷入冷场的沉默。
过一阵子，电梯门缓缓打开，楼层到了。
他走向特殊观察病房，房门外守卫着几名特工，身上佩戴着枪.械。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他在心里想着，脸上堆起笑容，出示了自己的等级证明。
“五级特工，克劳德.布莱克。”
持枪特工狐疑地用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仿佛病房里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孩儿，而是一个带有情报的敌方俘虏一般。
他礼节性地敲了敲门，毕竟里面是位女士，还是得敲门的。
室内毫无反应，他也不介意，直接推门而入。
他站在门口，看见那个披散着凌乱金发的女孩直愣愣地坐在地板上，脸色苍白得可怕，看见有人进门，也只是微微抬头，随即马上低下头，看着地板。
克劳德试着让自己看上去更和蔼一些，他正了正领带，拨了一下短发，走到女孩跟前，放柔了声音：“罗杰斯小姐，地上太凉了，请先起来吧。”
卡洛琳头也不抬，仿佛地板是一幅精美的油画，值得她看上很久很久。
克劳德的满脸笑容尴尬地卡在脸上。
他继续说着：“噢……罗杰斯队长的事情，他们跟你说了吧。”
卡洛琳只是默默地往后挪了挪，用行动表达了她的抗拒。
“好吧，好吧。”他来回踱步，“呃……虽然很难接受，但是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
没有回应。
他只好继续自说自话：“我是说……队长现在正在被追捕，你知道的吧？所以现在呢，你在这儿待着就好了。噢天啊我不是说神盾局要扣留人质的意思！总之……待着这儿比较安全。”
克劳德想了想，从西裤口袋中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弯腰递到坐在地上的女孩的眼前。
“哦对了，我是特工布莱克，这是我的宝贝女儿丽贝卡。”他脸上露出了真实的微笑，“要不是她前几天跟我说，她见到了真正的美国队长，我还不知道你们认识呢。”
卡洛琳看着面前屏幕上的照片，棕发绿眼的小姑娘正亲昵地环着这个中年男人的脖子，两人笑起来的弧度简直一模一样。
她终于开口说出第一句话，许久没说话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你都没关心她。”
克劳德挠了挠头发，盘腿坐在她面前的地板上，“我知道……我的错。但贝卡很懂事，说不定等事情没那么多时，我就会退休吧~然后带着我的贝卡去全世界的迪士尼乐园玩个遍。”
卡洛琳脸上的戒备稍微减轻了点儿。
这个男人继续和她谈起他的宝贝女儿，他谈起丽贝卡时，脸上满是宠溺和骄傲的神色，他兴冲冲地用手机给她看丽贝卡各种各样的可爱的照片。
“哦，你看看这张图，贝卡的小动作真可爱，你仔细看看？”他将屏幕凑到她面前，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消失。
卡洛琳睁大了眼睛，屏幕上的图片已经变成了一段文字。
“别说话，隔墙有耳，房间有监视，神盾局出现内鬼，小心你身边的人。了解了请说一句‘贝卡这么可爱一定是因为她有世界上最了不起的爸爸’谢谢。”
她抬起头，望向面前的男人，干巴巴地说着：“贝卡这么可爱一定是因为她有世界上最了不起的爸爸。”
克劳德哈哈地笑着：“那是那是！放心，神盾局的待遇很不错，如果你无聊了可以叫人帮忙送点东西来，我猜你应该喜欢绘画或书籍，后勤小组应有尽有，尽管吩咐吧，病人优先哦！”
卡洛琳心塞，但卡洛琳不说——她也不知道能跟谁说了。
还有什么比发现和蔼可亲的邻居大姐姐是一直监视着自家的神盾局特工还要糟心的事情吗？
有。那就是被邻居大姐姐放倒后，在神盾局醒来，白茫茫一片的房间里只有自己，之后陆陆续续地有各种穿得一身黑的特工来跟你说：嘿，你哥是叛徒，他杀了我们局长后逃走了，麻烦你在他被捕前就待在这吧，顺便一说我们是在保护你而不是扣留你哟。
一开始，卡洛琳会很认真地反驳：不，史蒂夫永远不会那么做。
她努力地向每一个人解释那天所发生的事，但到最后她发现，根本没人将她说的话当一回事。每个人都一脸严肃地表示他们了解，但没有人真的相信史蒂夫是无辜的。
凯特小姐——不，是莎伦.卡特小姐，她也曾过来看望她。卡洛琳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这位曾经的邻居。卡特过来表达了她的歉意，并表示自己只是执行工作，她说她也不相信罗杰斯队长是叛徒。
可追捕美国队长的行动是不会停止的。
她开始对那些进来盘问她的特工们视而不见，沉默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发呆。她感觉到了压抑与不安，这种黑色的风暴在她心中卷席，这让她似乎再次体会到了那种在水底下窒息，挣扎着呼吸的无力感。
这是什么时候的感觉呢，为何这么熟悉？
恶意，是恶意。尽管空无一人，她总感觉有无数的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穿透了自己的血液，恶意在空气间沸腾着。
直到那个自称丽贝卡的父亲的男人将什么信息传递给她后，她才敢肯定这种源自内心的直觉。
在这个时候说信任，是件困难的事情，万一交付了错误的信任，便会带来巨大的危险——布莱克特工与她毫无交集，她本不应随意相信这个莫名其妙的陌生人，哪怕他自称是丽贝卡的父亲。
但几乎是一瞬间，她选择相信这个同样穿着一身黑的陌生的神盾局特工。
布莱克特工离开后，她更担心史蒂夫了。
布莱克特工用半玩笑半抱怨的方式将史蒂夫这一天的大动作都交代完毕，卡洛琳光是听着就已胆战心惊。
在电梯里一人打倒一个小队的特工，还从高处直接跳落？
只身一人击倒一架战机？
每听一句，她都感觉心跳快要停止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就是自己，一点都没变，这样也挺好——唯一的变化就是不再容易生病了，不小心划破手指也不流血了。
但她现在无比希望自己，在这个危险的时候，至少能有点自保的能力。
特殊病房的环境确实不错，房间布置得很整洁，温度被调节到最舒适的度数。
可卡洛琳只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冻结她的皮肤，她的血液，她的骨骼。
那天夜里，卡洛琳在床上辗转反侧才迟迟睡着。
神盾局对待“病人”的待遇可真不错，床铺挺柔软，连换洗衣物都全是新的。
追捕美国队长的行动仍未停止，但特工们再也没向她透露一点信息。
她本来就不熟悉神盾局，现在更不知道谁是可信任的，单单是信任布莱克特工就已经冒了一个很大的险。
她做了一个梦，梦的内容在醒来的那一刻便如潮水般退散，脑海中清晰的画面一点一点地褪去，想要抓住却无能无力。梦境中的画面早已模糊不清，但那种难以形容的心悸却清晰地印在心中。
史蒂夫，是史蒂夫，他一定在危险边缘行走着。
直觉是个很奇妙的东西，非常非常的神奇。
即使没有确切的信息，但她就是知道史蒂夫遭受着生命危险。
比如现在，她莫名地抗拒面前这名看上去亲切友善的护士小姐。
卡洛琳跌跌撞撞地往后退，直到退到墙角，护士小姐仍带着甜美的笑容，朝她走来。
“罗杰斯小姐，请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好吗，谢谢。”
卡洛琳咬着下唇，拼命摇着头，已经无路可退了，她只得慌忙朝门外冲去。
依旧甜美的护士小姐踏着高跟鞋，小碎步不慌不忙地走向前，轻而易举地拉住了满脸惊恐的小姑娘。
轻柔的动作，却是不容挣脱的力度。
一阵刺痛，她无力地半张着嘴，意识一点一点地模糊，身体开始麻木。
护士小姐惊慌失措地呼叫着更多医护人员，一边轻轻地扶起失去知觉的卡洛琳。
在卡洛琳彻底坠入黑暗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便是护士小姐娇嫩的唇瓣吐出的一句“Hail Hydra”。
直觉，直觉果然是个奇妙的东西。
仰躺在冰凉的平面上，四肢都被束缚带牢牢地固定在身体两旁，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苦涩的汗液从额上流入眼中，卡洛琳试着发出声音，生痛的声带只能沙哑地哼哼着。
连脖子也被紧紧地固定住了，她的视野中，只有模糊成色块的天花板，以及昏眩的灯光。
没有。
什么也没有。
无法移动，她也不想高声叫喊——她知道这并没有什么用。
她想，她一定有过类似的经历，不然她怎么会知道接下来的遭遇呢，知道抵抗是无用的呢。
她闭上双眼，等待着噩梦的来临。
稀稀拉拉的声音在耳边响着，有对话声，争执声，金属碰撞声，液体流淌声。
卡洛琳无神地看着眼前仅有的一片空间，不同的手臂偶尔会从眼前闪过，手上有拿着注射器的，有拿着柳叶刀的，也有拿着玻璃瓶的。
她连转动眼珠都省去了，只是睁着湛蓝的眼睛，失焦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光晕。
“真不错，她可真是一件省心的杰作，一点反抗都没有，省得注射镇定剂了。”
“哪像资产，一言不合就直接拆房，上次差点杀死了老杰瑞。”
“资产啊，资产那是因为脑子没洗干净，洗多几次就好了。”
那些聒噪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此的刺耳。
她一定经历过这些，不然为什么她会连反抗的念头都被自己强行抑制住呢。
“……真可惜，她原本能更完美的，如果当初是伟大的九头蛇先找到她。”
“完美的样品只能由最顶端的技术支撑，自不量力的小组织，毁了这份完美的样品。”
卡洛琳的那一小块局限的视野中，光点斑驳，她能敏锐地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上传来针刺的痛觉，液体沿着皮肤进入血管，麻麻的。
当她感觉有什么冰凉的、薄薄的金属抵在皮肤上时，她意识到了什么，开始猛烈挣扎，束缚带将她牢牢地固定着，皮革将她被勒住的皮肤磨得发红。
她的眼睛越睁越大，湛蓝中浸入了一丝绝望。
“No,no,please……”
皮肤被刀刃切开的一瞬，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混乱的抽气声夹杂着轻喘带动着被切开的创口一伏一动。
痛，好痛。
她依旧看不见别的东西，视野仍只有那一片小小的天花板，只能感觉到伤口是在手臂上。
一时间，室内安安静静地，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喘气声，与笔尖不停划过纸面的摩擦声。
神奇的是，这疼痛很快便消失了，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然后，冰冷的刀刃再次切开原来创口的部位，卡洛琳再次忍不住惨叫，因剧痛而扭曲的声音短促地戛然而止，拖出一声绵长的呜咽——她的嘴中被突然地塞入一团海绵，因为过于尖锐的声音会影响实验过程的专注。
这比平时被纸页划破手指疼多了。
身体并没有因为失血而产生不适，相反，即使看不到，她也能感觉创口正在慢慢愈合——痒痒的，像撒上盐一样，涩涩地、热辣辣地痛着，伤口流出的热乎乎的血液正在慢慢干涸在皮肤表面。
她不知道这疼痛重复了多久，她只是张大了布满血丝的空洞的眼睛，嘴里不断发出呜咽，无力地任由刀刃一次又一次地划开皮肤。
犹如一个就要溺死在水里的人，恐惧与绝望将她推往更深的水底。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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