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二十二章 再怎么战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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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上的罪孽，我手上沾过的血，无论如何，都无法洗去。
因为这些罪行已经成为我的一部分。
在我手上死去的无辜的人，他们在深渊中凝视着我。
冬日战士的存在，就是最大的罪过。
那些詹姆斯.巴恩斯的过去与冬日战士时的一切作为混合在一起，巴恩斯从来不知道，活着是如此痛苦的事情。
活着，活着，活着是为了什么呢？
他有时会想起少年时，只要明天是光明的，活着就有意义。父亲、母亲、贝姬，一家四口在温暖的炉火下团聚，就是幸福的事情。
和心爱的姑娘在一起，就是幸福的事情。
看着好友能健康地熬过一个冬天，就是幸福的事情。
参军后，击毙敌人时，可以说服自己：我在杀纳.粹，我在做正确的事情，我在救更多的人。
然后，寒冬带走了詹姆斯.巴恩斯，寒冬粉碎了他的过去，他成为一件杀戮的道具。
那不是他想要的，他宁可去死，宁可以死来偿还他的所有罪行，也不愿继续杀戮，永无休止的杀戮。
而现在，他知道他不能去死。七十年前切断的过去，他错过的人，还在这儿。
当冬日战士——不，巴恩斯，当巴恩斯在巴顿家的餐桌前看到那个独眼的黑人，他曾经的任务，他好朋友曾经的上司时，他不得不感到抱歉。
因为他发现，在冬日战士的认知里，冬日战士竟然一直把这个城府颇深的男人称作“卤蛋”，他真的为此感到抱歉。
尼克.弗瑞说，奥创就是个傻.逼。
黑寡妇说，嘿，队长不喜欢听脏话。
巴恩斯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飞镖盘，心里在捶桌狂笑。哈哈哈，Stevie怎么可能没说过脏话。
他觉得自己真是实力伪装，现在没人能看得出这个冷血的杀手内心活动这么丰富吧。
尼克.弗瑞的长篇大论听得他有点走神，他突然又想起了曾经九头蛇的长官。那个满脸褶子的长官，总是逼着他听一大堆无聊的长篇大论，还扇他耳光，二话不说就把自己推去做电击。
整天说着什么世界和平，说着什么终极使命，烦人。
越想越生气。
冬日战士一脸平静，内心火山地震海啸洪水。
突然地，他又想到了刚刚在楼上的那个吻，那个阔别七十年的吻。
他有些后悔，他原本只想着，只要看着她就好。
现在这个背负着罪恶的男人，没资格去拥抱她。
更不应该亲吻她，给了她一个永远无法到达的希望。
可他不甘心。
原本以为已经永远无法相遇的、他最心爱的姑娘，为什么不能抱紧她，亲吻她？
这大概就是命运吧。
他不敢相信，他就这样走了。
在亲吻了心爱的姑娘后，什么都没解释，就这样离开了。
直至巴恩斯跟着美国队长来到南韩，在混乱的列车上作战时，他依旧不知所措。
在失控的列车上，美国队长举起盾牌，挡住迎面击来的碎石。冬日战士就这盾牌的掩护，稳稳地举着枪，朝着闯入车厢内的机器人开火。
“干得好，巴基。”美国队长掷出他的盾牌，盾牌准确地把那只机器人砸得七零八落。
车厢内的乘客乱成一团，尖叫声不绝于耳，这变故把他们吓得六神无主。
“啊——！！！”
车厢顶部有一块钢铁机器正在往下掉落，正对着一群孩子的位置。
史蒂夫正被一只机器人缠住，面对平民的危险，他挣扎着，将机器人甩在地上，连忙起身往发生变故处冲去，却被奥创的一发攻击滞住脚步。
他用盾牌攻击奥创，还得注意不伤及平民。
“该死！”
铁块轰然倒下，发出震耳的巨响。
冬日战士就站在那儿，他俯低身体，举高他的机械胳膊，正是护住了那几个仍惊魂未定的孩子。
那块钢铁在他的机械手臂上碎裂崩坏，落在旁边。
孩子们安然无恙。
“巴基……”
马克西莫夫兄妹的突然出现，扭转了局势。
奥创夺窗而逃，而史蒂夫清楚，它的目标是……再生摇篮！
马克西莫夫兄妹开始运用自己的能力，尽最大可能减少伤亡。
“巴基……？”
而史蒂夫看见巴基正在用他的左手，用力撑着因高速行驶而变形的车厢。
冬日战士踏在不断升空的索科威亚的土地上，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他不断更换着弹匣，精准地击落每一个偷袭史蒂夫背后的敌人。
那种默契再次回来了，恍惚中，他以为那场战争还没有结束，他仍然和史蒂夫一起，与咆哮突击队的战友们一起清扫九头蛇。
史蒂夫，他要跟着这个布鲁克林来的小子，打架也不会逃的小子。
“只要仍有一个平民留在这儿，我就不会离开索科威亚。”
史蒂夫这样说。
奥创。冬日战士不知道奥创是什么。
但奥创絮絮叨叨的演讲简直就是精神污染，还有那毫无逻辑的“毁灭人类=拯救地球”的理论也让他想起了这七十年间，九头蛇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
这让他更加愤怒。
他猛地朝蜂拥而来的机器人军团扔了个榴.弹，换了把火力更猛的枪。
最后的决战，复仇者们似乎不再畏忌这名九头蛇臭名远昭的杀手，也许是因为情况太过紧急吧，所有人一起，协力对抗奥创。
他不安地发现，他竟然习惯这种惊险的对抗。
或者说，是冬日战士，十分享受于杀戮，不为杀戮感到愧疚与劳累，该下手时永远不会犹疑，十分决断。
就像奥创手下的机器人军团一样，冬日战士无数次被击倒，被强化过的身体也在蛮力的打击下逐渐落下下风，可他不会停止战斗。
这副被改造过的、用于杀戮的身体……
再怎么战斗，也不能消除他的罪。
“What the hell are do you doing？！”
火力扫射过后，冬日战士阴沉着脸，举着盾牌，回头瞪着快银和鹰眼。
刚刚战斗机上那一通扫射，离克林特最近的冬日战士立即反应过来，他手中刚好拿着史蒂夫战斗中掉落的盾牌。
离得比较远的快银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挡在鹰眼面前。
美国队长的振金盾牌有吸引火力的功能，尽管如此，冬日战士、快银、鹰眼三人仍被部分子弹击中，幸亏都是较轻的擦伤，而鹰眼怀中的小孩子并没有再次受伤。
冬日战士伸手捂住被击中的右臂，闷哼了一声，凶狠地盯着快银，嘀咕了一句俄语。
鹰眼喘着气，小心把孩子抱到一名神盾局特工怀里。
“队长，巴恩斯说脏话了！士兵，我懂俄语，你在骂我，和这个小子。”他扶起快银。
快银速度再快，身上还是有多处子弹轻微的擦伤。
冬日战士把盾牌扔在地上，又说了一句什么话。
“阿拉伯语？哈，懂得真多。”
“好了巴基，快回去吧。”美国队长执起盾，想要扶着伤痕累累的好友，但被他摆摆手推开了。
“嘿，队长，正面回答我的问题。”鹰眼喊着。
冬日战士扔掉别在腰间的枪，站起身便走向撤退处。
他一面走，头也不回，嘴里说了一长串话，音量恰到好处，不算太大，恰好能让克林特听得清清楚楚。
“他在说什么？”快银一头雾水。
鹰眼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他好像……用了大概十种语言，来骂我。”
一切都结束了吧。
这次之后，他们会相信，巴基还有恢复的可能吧……史蒂夫想。
他躺在神盾局的母舰上，任医护人员处理他身上较为严重的一些创口。
突然警报响起，外面一团混乱，各种凌乱的脚步声响起。
——“冬兵逃跑了！”
史蒂夫猛地坐起，一把拔掉插在手背上的针头，往外跑去。
“他怎么逃的？这是在神盾局的眼皮底下！”
“听说浩克也逃了……浩克根本就没回来！”
……
“冬日战士为什么逃跑？为什么他打晕了那么多特工，抢了一架战机，修改程序，然后离开这儿？”
“队长，你就不觉得……冬兵依然效忠九头蛇吗？”
“不可能。”史蒂夫强压怒火，“他从来没有效忠九头蛇，否则，他就不可能仅仅只是打晕那些看守，你清楚九头蛇的风格。”
“那他为什么要逃？”
“巴基一向对危险有着敏锐的直觉。”
这场争论没有结果，史蒂夫极力保证，巴恩斯是无害的。
尼克.弗瑞最后妥协了。承诺在发现冬兵做出危害社会的事情前，不在明面上公开追捕巴恩斯。
“我相信巴恩斯选择离开，不是为了去做什么恶事。”包扎好伤口的快银走到美国队长身后。
史蒂夫.罗杰斯正坐在座椅上，抵着额头，神情凝重。
“我和皮特罗，都在九头蛇手下度过了我们的高中。”旺达说。
“他们……都是疯子。他们想重塑世界，他们的眼里只要狂热，那种要吞噬一切的狂热。”
“而巴恩斯眼里没有。”皮特罗接口。
“他不是那种想要伤害别人的人，如果他是那种人……”
“我那时大概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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