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十八章 最终，他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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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战士每日过着机械重复的生活：在温暖柔软的床铺中醒来——由于史蒂夫.罗杰斯每日喋喋不休的话语，他终于习惯了要躺在床上睡觉，而不是与一堆枪.械缩在阴暗的狙.击死角里。
他也能安心地坐在餐桌前进食了，尽管他只信任史蒂夫.罗杰斯与卡洛琳.罗杰斯，在美国队长的不懈努力下，他也认可了复仇者一众。
一开始，没人敢与冬日战士在训练室里对练——他对一切充满了戒备与警惕，单人训练时，他的举动简直不是训练，而是真真切切的破坏、屠杀。
托尼.斯塔克表示无所谓，他不缺钱来重修训练室。他对九头蛇的科技成果——那根机械手臂，更感兴趣。别人都畏忌这个迷失了心智的前九头蛇杀手，斯塔克却用炙热的眼神，毫不顾忌地打量着他（的手臂）。
所以某一天，当史蒂夫和卡洛琳来到托尼的工作室时，看见托尼满脸喜色地拍着冬日战士的左臂，嘴里不停说着什么“噢我的宝贝儿”、“我的甜心”时，这对来自旧时代的兄妹脸色一下子就不对了。
就算托尼解释说他是笔直笔直的，他心里只有小辣椒，用爱称去称呼这性感迷人又神秘的机械手臂是斯塔克的传统美德，卡洛琳还是全程挂着一副僵硬的笑。
“再申明一遍，我是直的，直的，我爱这手臂里的机械结构甚于你的宝贝儿巴恩斯。巴恩斯爷爷是你的，小甜心。好了小甜心，你可以跟你家大甜心出去了，我还要跟这亲爱的机械臂独处一会儿。”托尼翻了个白眼，继续兴致勃勃地用手中的螺丝刀，在机械手臂上敲敲打打。
“那……你轻点。”史蒂夫的蓝眼睛充满了担忧，大概只有他觉得坚不可摧的冬日战士像一块易碎的玻璃。
冬日战士对美国队长的关心回以一个嫌弃的眼神。
卡洛琳捕捉到了这一个细节，心里腾起了一丝喜悦——他有了新的反应，不再是沉默与呆滞。
随着时间的推移，电击洗脑的影响开始对冬日战士减弱，洗脑程式仍在他的大脑中，他开始找回了原来的模样。
托尼和布鲁斯忙活了一阵，得出了大概的猜想：
首先，九头蛇对他的改造，包括意识控制，与思维重塑。
当初的巴恩斯中士，在意识到自己落入九头蛇手中时，一直都在激烈地反抗着。九头蛇对他进行电击洗脑，他的自我意识在一次又一次的破碎中，一次又一次地拼凑着。
洗脑不是一次性的。所以，为了保持这把利刃始终锋利且忠诚，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对巴恩斯进行重复洗脑。
不仅仅只是“洗脑”这么简单。
清空记忆，重塑思维，替换意识，植入忠诚。
理论上，詹姆斯.巴恩斯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苍白空洞的灵魂，仅仅只是占用着这副鲜活的躯壳。
“说实话，这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吗？”
斯塔克这样说着，班纳博士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么高频率的电击……他们是真的不把巴恩斯当作人啊。这种程度的损伤恢复起来有点困难，但也许会有转机，奇迹总是会发生，不是吗？”
“你不觉得他恢复得挺好吗？”
“是的，这比我们推算的恢复程度好多了，我想我们应该加上超级士兵血清的作用。”班纳博士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或许还得加上——爱？”托尼半开玩笑地说。
“听起来很感人，但不成立，驳回。又不是冰雪奇缘，冰雪女王的魔法的破除方法是‘真爱’？别闹。”布鲁斯一本正经地分析。
“别说什么冰雪女王的例子，让我觉得怪怪的。哈，冬日战士，冰雪女王，噗——”托尼很给面子地笑翻了。
班纳皱着眉头，看着手腕上的心率计算。
“现在上头的人似乎想要指控他，就像他们当时对浩克所做的一样。”
“哈，真有趣。”托尼干笑了一声。
“这份荣耀应不应该归功于他的控制者，谁知道呢。”
冬日战士恢复得很好。
他依旧是一把利刃，但已学会了收敛锋芒，不再明晃晃地把刀尖指向每个人，不再用血腥来面对自己。
有时他觉得这才是他的生活，每当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就会感到疑惑：他原来是什么样子？为什么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偷偷记录的记事本中，横七杂八地写着一些一闪而过的片段。
已经显而易见，他就是那个詹姆斯.巴恩斯。
詹姆斯.巴恩斯会毫无顾忌地杀人吗？他会有这种高敏度的战斗意识吗？他会每天活在未知与不安中吗？
冬日战士面无表情，坐在墙根下。这个位置是最容易察觉到入侵且最容易发起攻击的，巴恩斯会随时保持这种警觉吗？
他的视线落在坐在沙发上的金发少女，她正毫无防备，专心看着大屏幕上投影出的电影。
他脑子里有时也会闪过那些残酷的画面，记忆中的冬日战士寸步不离地守卫着他的控制者，脑中的指令让他心甘情愿地为他的控制者挡住密集的子弹。
现在脑子里没有指令，他也紧紧盯着那个柔弱的背影。
明明没有危险，斯塔克重申多遍说他的大厦最安全，他还是不能移开他的视线。
就像怕稍不留神，便把她弄丢一般。
大屏幕上的电影接近尾声，音乐渐渐趋缓，从激昂变得平静，然后便是哀婉的小提琴与悲伤的钢琴声。
卡洛琳一直看得很投入，新世纪的电影画面清晰，声音也立体，情节扑朔迷离，引人入胜，娜塔莎推荐的电影她一直看也看不完。
这次的电影完全牵动着她的情绪。
复古的色调，熟悉的布景，这不就是她所熟悉的那个时代吗？
那些不经意间萌发的美好情感，那些因战争而带来的离别，那些波澜壮阔的家国梦，那些真实而又残酷的结局。
冬日战士察觉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金发女孩，正低着头，肩膀颤抖着，伴着轻微的抽气声。
她哭了？看电影看哭了？
怎、怎么办？
冬日战士会数十种语言，熟练使用各种武器，通晓各种隐匿手段，但面对这种状况时，一时有点手足无措。
我现在要过去吗？
冬日战士犹豫了一下，而卡洛琳已经自己拿过纸巾，擦干眼泪继续盯着屏幕，神情专注投入，就像刚刚并没有哭一样。
……什么情况？
万能的冬日战士此刻一脸茫然，看着她一边投入地看着电影，眼里泪光闪闪。
他脑中的空白似乎涌现出了些什么，这个场景，这个熟悉的场景，巴恩斯一定见过这副场景。
七十多年前，一定也有人坐在巴恩斯身旁，因为一部电影的剧情而落泪。
那时巴恩斯是怎么做来着？
冬日战士思索着，他站起了身，常年的伏击训练使他动作轻巧得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来到她身后，她还因电影结局而震撼，毫无察觉。
冬日战士内心升起了一丝恼火：你怎么能信任一个无法控制自己大脑的人？
他相信，在七十多年前，他们就是那种关系，可现在，这副身躯里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他不希望她受到伤害，这是从没改变过的。现在，他把他自己，“冬日战士”这个存在，也当做一种不稳定因素。
记忆就像泛滥的洪水，只要找到一丝缺口，便会带来一连串的反应。他没想起当年的巴恩斯的举动，但走到她身边，身体记忆让他自然地坐在她身旁，右手随意地搭在她的手上。
不需要经过思考，身体自己做出了这个举动。
卡洛琳身体轻颤了一下，她偏过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就这样怔怔地看着他，想要在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他端正地坐着，始终望着前方，看上去像是在发呆，就像平日一样。明明感觉到身旁那期待的目光，却丝毫没有偏转他的视线。
过了许久，他才转过头来，直直对上那双氤氲着水汽的蓝色眼睛。
就像是以前曾经做过一样，他的右手用力覆在她的左手手背上，慢慢地低头，凑近她。冰冷的钢铁左手探出，犹犹豫豫地不知该落在何处。最终，他没让自己的左手触碰她，冬日战士把他那只沾染过罪恶与血腥的左手落在了柔软的沙发背上。
这距离近得让冬日战士可以清晰地捕捉到女孩子那错乱的心跳声。
面前的这个人，她的心脏鲜活地跳动着，冬日战士的过去只有杀戮，他曾无数次击碎别人的心脏。此刻，他只感觉到安心，莫名其妙的安心，因活着，而安心。
他无意识地靠近她，肌肤相触，他的右手滑到她的腰侧，紧紧扣住。她闭上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不住地颤着。
冬日战士不知道是什么驱动着他的行动，他此刻只想触碰她。
他贴上她温热的脸颊，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变得柔软，这不对，这不对劲。
这一瞬间的温柔让他有点恍惚。突然，他眼中的色彩重新变得锋利起来，他眼神一凝，用力圈紧了怀中小小的身体，在她疑惑的惊呼中，猛地起身，翻滚到墙根角落。
与此同时，号称“坚不可摧”的斯塔克大厦的钢化玻璃窗尽数碎裂，一个身影随着破碎的玻璃渣，一同摔入客厅。
原本整洁的客厅变得一片狼藉，玻璃碎片铺了一地，家具也因这冲击力而倒得七零八落。
“吾友，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身材壮硕的金发神明丝毫不在意这间被自己摧毁得面目全非的房间，他爽朗地大笑着，看着眼前这两个陌生的人类。
“嗯？你们……”
雷神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下一秒，带着冬日战士怒火的锋利的玻璃锋刃，朝他袭来。
等美国队长赶来，才制止住与雷神打成一团的暴怒中的冬日战士。
这也幸亏冬日战士身边没有任何现成的武器，幸亏雷神没有动用他的神力。
好不容易恢复良好的冬日战士因为这突然的袭击，又恢复了那副满身阴戾的模样，他只是阴冷地退回墙角，冷眼看着复仇者一行的动作。
史蒂夫手忙脚乱地安抚着仍处于惊吓中的卡洛琳，好不容易才解释清了来龙去脉。
“……你让我冷静冷静。”卡洛琳带着僵硬的表情，默默走到冬日战士旁边，蹲在墙角，抱着膝盖。
托尼气急败坏地数落着索尔，求他下次就算不能走正门，也可以从顶楼走楼梯下来。
索尔哈哈大笑地在托尼的吼声中祝福美国队长找回了友人与亲人。
班纳博士深呼吸，决定不去理会这群吵吵闹闹的超级英雄。
“你这次来地球，是有什么发现？”只有黑寡妇敏锐地抓住重点。
“是的。吾友，我需要你们的帮助。”雷神点点头。
等复仇者们同聚一室，索尔才说明他的来意。
洛基的权杖。
让史蒂夫在意的还有，东欧，索科维亚，九头蛇头目，施特拉克。
九头蛇被打散后，分落各地的九头蛇组织中，施特拉克是他们的最高头目。
也许能从中得到一些能帮助巴基的信息。史蒂夫想。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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