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像是初次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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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只有史蒂夫能“看管”着冬日战士，可美国队长并不是天天都闲着的，纽约周边的“小打小闹”需要复仇者，需要美国队长，而官方也需要一个精神象征偶尔出来发表一番振奋人心的言论——史蒂夫都不再自嘲自己是马戏团的猴子了，他开始与时俱进地自嘲自己为“全自动的演讲稿生成机器”。
美国队长外出任务的时候，冬日战士与卡洛琳基本不能离开他们居住的那层楼，毕竟其他工作人员都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危，尽管冬日战士已经很久没失控过了。
有好几次，冬日战士会在睡梦中突然惊醒，浑身带着尖锐的杀气，与马上惊醒过来的美国队长展开搏斗。身上毫无武器、金属左臂失去战斗力的冬日战士总是能被一身伤的美国队长制住，因为美国队长在面对失控的冬日战士时，依然顾忌着不让自己伤到他。
清醒过来的冬日战士会愈发沉默，毫无抵抗地躺上检查椅任班纳博士为他做脑部检测——也只能是班纳博士了，医疗人员根本无法接近这刚刚失控的猛兽，冬日战士少得可怜的信任名单里很艰难地添上了班纳博士的名字。
清醒过后，冬日战士会将自己锁在一片狼藉的房间内，对外界不闻不问，连每日送到门前的食物都拒绝。史蒂夫即使有拆门的能力也不敢再次刺激到他，最后还是卡洛琳在门外一直敲打着门，带着哭腔说“手好痛”后，冬日战士才一脸憔悴地打开门。
就像现在这个情况一样，史蒂夫带领着复仇者去解决一个稍微严重的事件，这层楼里只剩下一个被碎片记忆折磨着的冬日战士，与一个毫无战斗力的女孩。
他们之间相处得还算融洽。
沙发上松软的坐垫被搬到地上。冬日战士拉着脸，枕着抱枕侧躺在地毯上，右手撑着脑袋，左手扶着一本厚厚的俄文书，一目十行地浏览着；金发女孩坐在地毯上，脑袋枕着冬日战士的背部，饶有趣味地拿着一本《那些你不能错过的20世纪新型艺术》。
复仇者大厦确实应有尽有，健身房，娱乐室，图书室，尽管外出的机会不多，可两人都不会感觉自由受到限制。
卡洛琳合上书本，将书放到旁边地板上，那儿堆着好几本书，有巴基阅读的好几本俄文书，也有卡洛琳找出的艺术作品赏析，也有史蒂夫推荐的、帮助了解现在的世界的常识性书籍。
她小心地离开她靠着的那具躯体，冬日战士感觉到身上的重量移开了，微微转过头来。
冬日战士依旧沉默少言，但卡洛琳早就已经从他脸上的微表情读懂他想表达的意思了。
“我看完了，有点累……你继续看吧。”卡洛琳挂上了大大的微笑，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看着他侧着身子看书的背影。
但冬日战士也放下了书，迅速翻过身调整好坐姿坐了起来。
其实他早就看完了那本书。
“美国队长……还有多久回来？”冬日战士生硬地开口，他还是不太习惯称呼美国队长的名字。
卡洛琳脸上的失落一闪而过：“大概，还有几天？”她苦恼地伸出手指数了数，“两天。”
最终，百无聊赖的两个人决定将美国队长卖国债期间的影片都看一遍。
画质模糊的屏幕上，穿着滑稽的紧身服的美国队长在一片浮夸的炮火中冲锋陷阵，在一群衣着大胆的性感女郎中间揍着小胡子。
冬日战士由一开始的面无表情，变得越来越惊愕，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端坐在沙发上，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眼睛睁大；卡洛琳嘴角抽动着，有点想笑却又有点心酸。
“原来……他是这样的？”冬日战士终于主动提出了疑问。
“应该？”她说，“衣服有点丑。”
“他看上去有点不情愿。”
“但他还是演得很认真。”
“嗯。”
冬日战士看着屏幕上那个穿着国旗色紧身服的大个子，那些脆弱的布料完全无法起到抵御的作用，而且那些战斗场面简直假爆了。
枪林弹雨，那应该是非常危险的。带着头盔，惊慌地卧倒在满是污泥的战壕中，炮火带着巨响落在自己的身边，耳边响起惨叫，甚至会有被击飞的肢体血淋淋地落在自己身边。
年轻的士兵心中充满了恐惧，颤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无法平复内心的震动。
入伍前身为拳击三届冠军，接受过严格的军纪训练，在新兵训练营中取得优异的成绩，但年轻的士兵在最开始依旧无法平静地接受离死亡这么近的战争。他害怕死亡。
放不下远在美国的父亲，母亲，妹妹，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还有他心爱的姑娘。
他们是谁呢？他又是谁呢，士兵？
冬日战士的脑子中出现了一段画面，和他的梦境一样，充满着鲜血与杀戮。但这次不再是冬日战士的视角了，似乎是……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中士的记忆。
卡洛琳安安静静地坐在他的对面，看着冬日战士的神情变得困惑、茫然，她也没去打扰他，只是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许久，冬日战士才转动了他的眼球，回过神来。
“我找到他了。我想起了一些事情，很少。”
他想，他开始找到一点儿关于巴恩斯中士的记忆了，她会很开心吧？毕竟巴恩斯中士才是她心心念念的小伙子。
可卡洛琳只是微笑着，眉眼弯弯，她带着满满的真诚为他感到高兴——为冬日战士感到高兴。
她说：“巴基，太好了！属于巴基的记忆……不会再让你感到那么痛苦了吧？”
当年的巴恩斯是属于鲜花、欢乐与阳光的。
这个回忆其实并没有那么美好，那是刚刚告别了故乡的亲友挚爱，来到战火纷飞的欧洲大陆的新兵巴恩斯。
他点点头：“是的，很美好。”
因为他开始找回了一点过去，他开始接受别人喊他“巴基”了。
卡洛琳站在玻璃墙外，看着健身房里正在做日常体能训练的冬日战士。
他过长的头发松松绑起，身上穿着一件白色工字背心，露出形状优美的肌肉以及左肩上金属与□□间狰狞的疤痕。
他的运动量严格而精准——没有制定任何运动规划，从第一天开始，冬日战士就自觉地控制着每天的运动量。
托尼和班纳博士认为那是冬日战士还在九头蛇时解冻后的习惯，史蒂夫曾对他说，他已经没必要来按照别人制定的要求来训练自己。可即使带他去晨跑，冬日战士也会不多不少地跑够两个小时才停下。
看着跑步机上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面无表情地跑着的冬日战士，卡洛琳眼里浮起了一丝失落，她转身走向卧室。
她打开自己随身带着的小本子，翻到第一页，按照上面记录的方法打开了平板电脑，在搜索栏上慢慢地敲打上一串字母：James Buchanan Barnes.
按下回车键，一长串搜索结果一下子涌出来，她低头看了看小本子，决定点开比较正常一点的维基网。
一连串关于巴恩斯中士的事迹以及生平详细而官方地写在上面，当然，生平介绍完全比不上他们互相了解的将近二十年。
但有些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她错过的，或者说，是被她“忽略”掉的。
而这个事实看上去完全不应该被她“忽略”。
1944年冬天，巴恩斯中士坠入山崖，为国捐躯。
她看到巴基的金属手臂，会感到难过与悲伤：他的左手，那一定很痛吧。
坠入山崖……即使巴基现在就在她身边，她也应该会因此而痛苦，会因此而不敢再想起那个色彩鲜明的巴基，会在深夜的梦中哭成声来，会像一个找回丢失已久的宝物的一样，一刻也不愿意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会想拥抱他，想亲吻他，想用自己的双手抚摸他，来确认他现在仍然好好地活着。
问题是，她现在内心毫无波动，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像是早就知晓这件事一样，像是丧失了一部分记忆一样。
她感到苦恼，心烦意乱地按照程序关掉电脑，带着一肚子心事躺倒在床上，交握着双手放在胸前。
卡洛琳想，无论是什么样子的巴基，她都会毫无保留地接受他。
现在的巴基不认为自己就是巴恩斯中士，他是冬日战士，他很危险。
爱是什么呢？她不知道该如何定义“爱”。
澄澈的笑容，洁白的衬衫，挽着他的手臂，共舞一曲，心中似乎有蝴蝶在扑腾。
阴冷的神情，抗拒的举动，他不再记得以往的耳鬓厮磨，可触碰到彼此时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生涩又兴奋。
像是初次恋爱一样。
这样也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