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他什么都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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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风尘仆仆地从停靠在斯塔克大厦平台上的战机里下来。
他解下美国队长的头盔，制服上还带着不知是九头蛇还是自己的血，脸上沾了一块灰。他快步地走下楼梯，身后的克林特与山姆已经跟不上史蒂夫的速度了，鹰眼与猎鹰毫不怀疑，如果不是怕砸坏复仇者大厦的玻璃，美国队长估计早就在半空时直接跳下来了，而且不带降落伞。
史蒂夫快步走到宽敞的厅中，灯光明亮却空无一人，他的脸上带着焦虑，眉间挤出深深的痕，他抬起头，朝空中喊了声：“贾维斯？请问斯塔克在吗？卡洛琳和巴基在哪儿？”
贾维斯优雅的英伦腔响起：“罗杰斯队长，Sir在特殊病房里。罗杰斯小姐和巴恩斯中士都在那儿。”
“噢，谢谢你，贾维斯。”史蒂夫左右看了看，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表示谢意。“我……我可以去看看他们吗？”
“当然可以，队长，Sir已经向你开放了进入的特权。”贾维斯温和的声音有一种使人安定的力量。
来不及向贾维斯礼貌地表达谢意，史蒂夫已经冲向楼梯，留下一脸懵的克林特与山姆。
“队长，你可以走电梯。”贾维斯说。
“我觉得这样比较快——对了，谢谢你们，克林特，山姆。”史蒂夫的声音很快就消失在几层楼下。
日日夜夜地奔波在路上，用盾牌拆毁厚重的铁门，用近身搏斗去放倒那些持枪的九头蛇特工，美国队长似乎将打拳击沙包的愤怒都释放得淋漓尽致。
然而七十年后的世界太难懂，科学的力量竟然如此巨大。
托尼.斯塔克从贾维斯在数据网络中找到了一点线索，随即轻易地在九头蛇转移前找到了那个秘密基地，但是，没想到。
说出来可能不信，是冬日战士先动的手啊！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冬日战士，呵呵。
托尼.斯塔克表示，用我天才的脑袋，早就从美国队长那些时不时对着某几张老照片忧伤望天、欲言又止的人设崩坏的表现推理出，他的好兄弟和他的妹妹之间绝对有什么罗曼史！
本来想调侃老冰棍几句的，然而托尼仔细想想，这……似乎，这个结局不是很美好啊，还是别问了吧。
言归正传，托尼当然知道事情不是他看到的那样，真实情况更有可能是，冬日战士一个人将九头蛇全部放倒，然后不知道为什么顺便救了个人而不是连带着一起清理掉。
该说这是真爱的力量么？托尼为冬日战士补了针大剂量的镇定剂，手拿起螺丝刀，将金属手臂上的已被冬日战士自行破坏掉的定位器拆卸下来。
这根手臂还是挺高级的，没想到九头蛇几十年前的科技还凑合，托尼带上护目镜，继续检查着那根金属手臂，而班纳博士紧盯着病床边上的面板上卡洛琳的生理数据，小声嘱咐着：“嘿，托尼，先消停一会，你没听贾维斯刚刚说队长正往这边跑来吗？”
托尼手上动作不停，还愉悦地吹了声口哨：“听到了，又怎么样？”
“先别动冬日战士……嗯，巴恩斯的手臂？”
“没事，队长不会介意的，我在替他维修呢，你那边怎么样？”
“还好。”班纳博士扶了扶眼镜，站起了身 ，“九头蛇为她再次注射了加强血清，看上去……没什么外伤，因为已经全部愈合了，重点是这个过程所受到的心理创伤可能很严重，我不认为九头蛇会好心地为她打点麻醉药。”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史蒂夫的身影出现在门后，经过贾维斯的扫描，门自动打开了，史蒂夫眼里带着焦急，快步向那儿走去。
巴基正紧闭双眼靠在座椅上，金属手臂无力地下垂，斯塔克正对着这根金属手臂敲敲打打。在靠墙的边上，卡洛琳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仪表发出平缓的滴滴声。
美国队长经历过太多，还有一位神明队友，他平生不相信有神会来拯救人的苦难，但他现在只想感激神明，让他与此生最重要的两个人都能在七十年后依旧重聚。
他看了看巴基那儿，巴基的手臂还在斯塔克手中。他来到卡洛琳床前，看着她睡梦中依旧紧皱的眉头，紧紧地握住她苍白瘦弱的手，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史蒂夫将她的手背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那微暖的温度，微微振动着的血管——她还活着，还活着。
班纳博士在一旁重复了一遍对托尼说过的话，小心地观察着史蒂夫的神情：史蒂夫先是一脸意料之中的自责，然后神色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史蒂夫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真挚地对班纳博士道谢，“非常感谢你，博士，还有斯塔克，谢谢你。”
进入工作状态的托尼没有回应，依旧对着金属手臂敲敲打打，起子在金属手臂关节上激起一片火花。
史蒂夫握着女孩的手好一会儿，担忧地望向不省人事的冬日战士，等托尼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工具，他才离开床前，来到巴基旁边。
“Bucky……”
巴基的状态和天空母舰一战比起来，似乎憔悴了不少。他的胡渣冒得更多了，眼皮底下是乌青的黑眼圈，脸上有不少擦伤。
托尼咳嗽一下，翻了个白眼：“罗杰斯，我觉得……你的老朋友他好像还没想起来点什么，我保证他醒过来就会把这儿拆掉。”
史蒂夫只是用一张难过的脸看着冬日战士的金属手臂：“他会想起来的，他就是巴基。”
“我知道，可在他什么都没想起时一定会拆掉这儿，再顺手把我们都处理掉。我把他带回来时他还是清醒的，那时候他是真的想要杀掉我。”托尼说着，手中的螺丝刀戳了戳金属臂上的红星。
史蒂夫明白，他会慢慢等着巴基的恢复，他会心甘情愿地挡下冬日战士对他的攻击——但他不会让失控的冬日战士伤害别人。
他有点犹豫，但最终指腹还是贴上了巴基的右肩——血肉之躯的右肩。他按着巴基的肩膀，就像以往咆哮突击队每次的行动前，互相拍着对方的肩膀，说一声“伙计，给我点勇气”。
而冬日战士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还保持着原来姿势一动不动。
托尼迅速退后惊恐地叫着：“什么？！这个剂量我明明估计还能撑半小时的？！”差点就要召唤马克了。
没有预料中突然暴走的冬日战士，他只是继续坐在那儿，静静地盯着史蒂夫的脸，而史蒂夫也没开口，像个布鲁克林16岁的男孩一样，挤出一个看起来像是在哭一样的笑。
冬日战士没有用他可怕的金属手臂拧断美国队长的脖子，大概对视了五分钟，他才低沉地开口：“我认识你。”
史蒂夫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当然，巴基，我是史蒂夫，我们从小就认识。”
冬日战士脸上满是困惑，现在他对于“巴基”这个词的反应已经不再那么激烈了，至少不会头痛得难以忍受。
史蒂夫……他知道这个名字。
“她在哪儿？”尽管前不久才和面前的男人有过一场战斗，冬日战士还是决定相信这个男人不会攻击他，他松开了准备发动攻击的拳头。他突然想起了那个浑身是血的女孩，她和那个男人一样，有着金灿灿的头发，和一双漂亮的蓝眼睛。
“巴基……你记得她？”这个男人——他说他是史蒂夫——看起来真的随时能哭出来，“她是卡洛琳，你还记得她吗？”
卡洛琳？那是谁？冬日战士诚实地摇了摇头，看见史蒂夫的嘴角瞬间往下弯了。
“但我认识她。”他说。
“你们当然认识，你们彼此相爱。”史蒂夫挪了挪身体，看了看靠着墙壁的病床。
冬日战士不懂什么叫相爱，不知道谁是卡洛琳，但他现在强烈地想知道，他扛出来的那个女孩是否活着。
他腾地站了起身，走向那张病床，刚动了一步，那个子不高的怪人，托尼.斯塔克，九头蛇目标之一，已经为自己装备上了铠甲，拦在自己身前。
“巴恩斯中士，那个……我们没有恶意，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在这儿动手？”
冬日战士只是冷冷地看着面前的金红色盔甲。他早就发现身上的武器已经全部被收走了，就连金属左臂也无法动作，他当然知道是托尼.斯塔克干的。
就算没有金属手臂与武器，冬日战士依旧能用身边的任何工具进行战斗。
但那个人——他认识的名叫史蒂夫的人，正用充满希望与信任的目光看着他，他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浑身紧绷的战斗状态。
这很危险。他不能仅仅因为认识某个人而放下防备，这在战斗中是致命的。
可他就是不知为何，信任这个叫史蒂夫的人，甚至——他觉得他可以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他。
他认识他。这或许能让他足以找到除冬日战士的身份以外，一个真实的自我。
他想知道，自己是谁。
冬日战士来到病床前，目光牢牢锁定在沉睡的女孩的身上——史蒂夫说，她是卡洛琳。
卡洛琳……这个名字像个开关。即使脑中毫无关于卡洛琳这个名字的记忆，但听到这三个音节，那些隐藏的记忆与碎片记忆便开始拼合，模模糊糊地，一些片段开始成型——这又让他的头痛欲裂。
可冬日战士喜欢这种找到自我的真实感，即使很痛，也无所谓，总没有电击洗脑要痛苦，更何况电击洗脑还会将记忆全部打碎。
她看上去好多了，身上的血腥味已经淡去，浑身的血污已被洗去，露出白皙脆弱的肌肤。而且，也有好好地穿着衣服了。
我真的认识她，冬日战士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伸出右手，想将那一缕贴在她纤细的脖子上一缕金发拨到一旁——太刺眼了，而且她醒来后会不舒服吧？
一旁不秃头的白大褂眼镜青年一下子就紧绷起来，似乎觉得下一秒，邪恶的冬日战士便会用他的右手，掐断这位可怜的姑娘的脖子一样。
而史蒂夫只是在一旁几乎要热泪盈眶地、满脸赞许地看着冬日战士的行为，班纳博士觉得他就要站起身来鼓掌了。
冬日战士粗糙的手指擦过那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脖子时，柔软的触感使他心中一颤，他迟疑了一下，再次贴上手指，小心地触碰着那儿——温热的，说明她还活着;薄薄的皮肤似乎稍用点力，便会磨损破碎。
冬日战士向来厌恶不堪一击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武器，可他现在只能僵硬地移动着自己的手，担心会伤害到这位易碎的、名为卡洛琳的女孩子。
史蒂夫略显激动的声音响起：“巴基……！你真的记得她，你记得她！你会想起更多的！”
冬日战士沉默着收回手，继续凝视着卡洛琳。
他只想说，他什么都没想起来，他只是想那样做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