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抱歉，我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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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我记得……你应该更矮一点的。”
这是一觉睡醒后的卡洛琳对史蒂夫说的第一句话。
史蒂夫：……啊？？？
冬日战士依旧警觉地坐在床前，时刻窥探着危险，一动不动，看到卡洛琳起身，也只是稍微地转动眼珠看向那儿，随即又收回目光，正襟危坐。
卡洛琳在史蒂夫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揉了揉眼睛。她终于看到边上的冬日战士了，她看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灰绿色眼睛，不由得楞了一下。
“……巴基？”她颤抖着声线喊了一声，紧紧揪住搭在身上的被子。
史蒂夫欣慰地笑了，这对已经错过七十年的恋人都是他最重要的人，他希望他们两人都能得到这应得的幸福，时光已经让他与佩吉错过了一场约会。
“……你怎么在这？！请……请先出去啦！史蒂夫，你也出去！”她慌慌张张的将被子拉起蒙住了脸。
史蒂夫：……啊？？？
这和史蒂夫想象的不一样，他原以为这会是个久别重逢的感人场面。
冬日战士只想说他不是巴基。但他看了看缩在被子里团成一团的卡洛琳，扁了扁嘴，阴沉着脸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我做什么了？冬日战士已经开始在心里度量那个名叫史蒂夫的男人是不是也像九头蛇一样在欺骗他。
病房门外，史蒂夫一遍又一遍地对冬日战士重复着，他没有骗他。
冬日战士只是紧紧抿着嘴，史蒂夫可以发誓，他从冬日战士的表情中看出了当年喜欢恶作剧的巴基那张总是充满委屈的脸！
冬日战士的记忆依旧是零碎的、散乱的。他目前只能确定的，就是九头蛇给他带来的痛苦，对桥上的金发男人的信任，以及对名为卡洛琳的金发少女莫名其妙的责任感。
可她好像不喜欢我，我信任这个叫史蒂夫的人，他怎么可以骗我。
史蒂夫伸出一只手重重地搭着冬日战士的肩膀，坚定地说：“巴基，我永远不会骗你，你们真的曾经是……恋人。”
冬日战士没有任何回应，依旧沉着一张脸。但史蒂夫明白，巴基一定也在信任着他，正如他信任巴基不会伤害他一样。如果冬日战士对美国队长没有交付信任，他就不会以这种放松的态度面对自己。
“罗杰斯队长，班纳博士有事情交代你，马上为你连通对话。”贾维斯的声音不知从哪个角落突然响起，冬日战士不易察觉地抖动了一下，再次紧绷起来，史蒂夫不得不低声向他保证安全，他也没再放松。
他们的面前出现一个半透明的影像框，班纳博士的身影出现在那儿，这次冬日战士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它，并没有做出即将发起攻击的举动。
“嗯……队长，还有巴恩斯中士，是这样的。罗杰斯小姐在失踪期间，被注入了加强原有血清效果的药剂和新的半成品血清。我猜测，九头蛇大概是想借此研发比4倍效果还要强的超级士兵血清……可是，她身上原有的劣质血清只有关于自愈与抵抗力方面的效果。”
“这加深了原有的‘副作用’，引发了一些……嗯，你已经知道过的，记忆问题。”
“更糟糕的是，这次她的经历引发了她想起了……七十年前相似的遭遇，在这么可怕的情况下。我原以为她应该有PTSD，可我看她生活的情况来看，并不像。”
“队长，建议你留意一下，她的PTSD症状可能是因为一直存在的‘副作用’才没有显现的。”
“现在的情况大概是，她还是她，她还记得前些日子的生活，前些日子了解到的新的事物，包括这已经是七十多年后的事实。但有些事情又不一样，她会偶尔忽略一些事实。”
“总之，情况还不算是最糟糕的，罗杰斯小姐还记得你们，虽然，可能会忘了一些事实……”
史蒂夫拧着眉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冬日战士专注地梳理着听到的内容，分析现状，一语不发。
“谢谢你，博士，我会注意的。”许久，他开口，脸上带着苦笑。
半透明的影像消失好一会儿后，史蒂夫才再次对着空中发问：“贾维斯，请问……呃，你知道为什么卡洛琳会赶我们出去吗？”
贾维斯一板一眼地回答：“罗杰斯队长，当一名淑女认为自己只是刚睡了一觉醒来时，她不希望她的亲生哥哥和男朋友都在旁边看着她穿着睡衣的样子。”
“喔……是、是这样吗，天啊我都忘了。”美国队长微微感到了窘迫，不自在地朝着天花板道谢。
而冬日战士僵直了身体，脑海中一直回想着那个凭空出现的声音所说的话。
冬日战士是一名出色的杀手，收集信息观察环境是他已经刻入骨髓的习惯。
难道我真的……
原来她不是在讨厌我。
太好了。
冬日战士不知为何，心里那块经历过数次冷冻的柔软的地方，像是被阳光洒满一般。
一切都很好。
由于那些“副作用”，卡洛琳甚至都顺理成章地忘记了巴基曾经跌落火车的事情，忘记了时光把他们分离七十多年，并且十分神奇的，一眼就确认这个有着金属手臂，长发凌乱，胡子拉渣，眼神凶狠，神情阴冷，并且否认自己是巴基的男人就是詹姆斯.巴恩斯。
她记忆中的巴基明明是那个爱开玩笑，体贴温柔，像小太阳一样温暖耀眼的短发青年，但她就这样顺理成章地接受了这个巴基。
托尼嚼着甜甜圈感叹竟然没有那种感天动地的久别重逢戏码，失望，难得的离别，（火）车祸，失忆，重逢，再失忆的神奇剧情诶！竟然就这么平静地接受了？
由于冬日战士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甚至一直保持着攻击性，加上九头蛇余部仍未清扫干净，而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中士就是冬日战士的消息已经登上了各大媒体报道。准确来说，这三根九十多岁的老冰棍早就在风口浪尖上了，因此，他们只好继续留在复仇者大厦，空房间还有很多呢。
美国队长从不畏惧他人的流言蜚语以及指指点点。可问题是，离开了史蒂夫视线的冬日战士时常会恢复成九头蛇杀手的状态，他会躲藏在阴暗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来到你身后。
毛骨悚然。
是的，只有美国队长能看着他，就连卡洛琳.罗杰斯都不能做到。冬日战士只会露出一张迷茫无害的脸，小心翼翼又不知所措地躲开卡洛琳的视线，在卡洛琳看不到的角落，再次释放出生人勿进的气场。
好几次，经过楼梯的保洁工都被屏息的冬日战士吓得尖叫。
托尼甚至专门划了一层楼给他们，防止冬日战士跑去别的地方吓人。
为了防止冬日战士失控，为了复仇者大厦人员的生命安全，也为了冬日战士能尽快理好混乱的记忆，史蒂夫只能留在这儿，时刻关注着他的情况。
事实上，史蒂夫非常乐意，那可是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们值得史蒂夫付出很多很多。
也许整栋复仇者大厦里，心事最少、过得最无忧无虑的，就是卡洛琳了。
虽然感觉很奇怪，似乎是，缺失了什么一般……大概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吧？
比如说为什么这儿的一切似乎与自己习惯的生活方式不太一致，但自己又完全适应；比如说为什么又高又壮的史蒂夫是美国队长，有金属手臂的巴基是冬日战士，为什么这儿是七十多年后。
值得去疑惑的事情太多了，可她就这样接受了，内心毫无波澜。
就像是，冥冥中有什么力量，使一切变得理所当然。
卡洛琳觉得还好，但她不知道，除她以外的任何人都认为，这才是最不对劲的地方。
她只是想，史蒂夫还在，巴基还在，这有什么不对吗？
卡洛琳双手扶着门框，小心地探出头来，望着巴基盘腿坐在地板上的背影。
他半长的棕发扎成一个小马尾，松松地垂在脑后。他低着头，身旁放着一摞陈旧的报纸，束起的一小撮头发随着他的头左右查看打开的报纸而轻轻摇晃着。
她光着脚，轻轻地、慢慢地向那边走去。
她不担心她的突然出现会吓到巴基。相反，巴基每次都能察觉到她的靠近。他会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发，可又会沉着脸偏过头去，什么也不说。
像以前一样，卡洛琳走到巴基面前，同样坐在了地毯上，歪着头，目光炯炯地注视着认真读报的巴基。
而巴基只是抬头与她对视了一秒钟，便像触电一般，再次埋头在旧报纸中，脸上的表情始终不变。
卡洛琳撇了撇嘴，她低头装作理了理头发，遮挡住失望的表情。
巴基在忙，巴基不理人了……嗯，好吧，他在忙。
可她分明记得，巴基应该会对自己露出好看的笑容，会用温暖的手掌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脸庞，他明亮的灰绿色眼睛里会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他会说，“Hey my girl，do you want a kiss”
好吧，好吧，卡洛琳低垂着头，草草地抓起一张报纸，漫不经心地看着。
然后巴基站了起身，他高高的身体挡住了光线，在她面前投下一大片阴影。
她抬起头，看不清巴基的表情。他只是缓缓地弯下腰，倾着身体，越凑越近。
卡洛琳微微睁大了眼睛，巴基垂下的头发擦过自己的脸与耳朵，痒痒的。他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湿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后，她的后颈。
和以前一样熟悉的感觉，轻飘飘的，柔柔绵绵的，让她难以抑制地从耳后根开始，慢慢染上一片绯红，温度慢慢升高，热热的。如果是以前，巴基大概会轻笑着，将她拉入一个甜蜜的亲吻中。
可这不是以前，她现在只觉得被拉入雪花纷飞的凛冬中。
巴基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抱歉，我会把他还给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