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神雕后传之侠情》大盗兔

8、第八章 银箭约誓

　　郭芙惊魂未定，被一人抱在怀里，她未看见他脸，却已知是谁，喜呼出声：“齐哥！”耶律齐听得她说话，放下心来，道：“我先去帮三弟！”转身跃至郭破虏身边。

　　“耶律夫人，如何？”王将军奔近郭芙。郭芙回过神来，忙道：“我没事，将士们呢？”王将军道：“没事！”向前一指，只见士兵们无甚损伤，正自整理马车，而地下躺了十几个黑衣劫匪，另有三四个丐帮弟子正追打着想逃去的几人！想是跟随耶律齐而来的，郭芙即走上前叫道：“抓住他们！”

　　郭破虏仍与另外那三个商客在打斗，正被逼得狼狈，忽见耶律齐到来，又惊又奇，叫道：“姐夫，你怎么来了？”耶律齐打狗棒一挥，把那三人逼得退出几步，道：“破虏，这三人并非你对手，你不用怕他们，再上来试试！”郭破虏应道：“是！”重又上前，那三人见耶律齐厉害，路上众劫匪又被击毙，均已无心应战，互望了一眼，转身便逃！

　　耶律齐纵身上前拦住，郭破虏挥掌拍去，三人乱了阵脚，李浩带了几个士兵奔到把他们绑起，拖到路上。这时丐帮弟子也已把逃跑的黑衣人制服，郭芙用剑挑开他们脸上蒙布，蹙眉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几人低头不语，过得一会，口中吐出鲜血，便即倒下。郭芙吃了一惊，忙叫道：“齐哥，快来！”耶律齐走近前去，伸手探了探他们鼻息，皱眉摇了摇头，道：“断气了！”郭芙正自疑惑，忽听得郭破虏叫道：“你们……你们……”两人转身望去，只见那押上来的三人也是口鼻流血的倒在了地下。

　　眼见这劫匪无一活口，众人面面相觑。郭芙望着一地的尸体，道：“齐哥，怎么办？”耶律齐对那几个丐帮弟子道：“你们搜他们身上，然后林子里把他们埋了吧！”王将军对李浩道：“你去帮众位英雄！”李浩应了，带了几个士兵过去。耶律齐与王将军见过礼，各自谦逊了几句，见得天色已暗，便商议就地过夜，明日一早再继续上路。

　　郭芙迫不及待拉过耶律齐，道：“齐哥，你怎来了？怎会知道……”耶律齐道：“我刚离开岳州便听说你到了江南，因此没回襄阳，折道来找你了！”郭芙甚是欢喜，忽想起一件事，俏脸一板，嗔道：“你自己办你自己的事好啦，管我做什么？”耶律齐微微一笑，忽见适才那商客仍倒在地上，郭破虏蹲在旁边不知看什么。于是走了过去，问道：“破虏，怎么了？”

　　郭破虏指着地上的尸体道：“姐夫你看，他死得……”只见他脖子肩头上分别插了两支袖箭，显是耶律齐所发，但地上一滩鲜血，却是自后脑流出，耶律齐伸手将他一翻，果然后脑勺上鲜血淋漓，伤口之处，是个石子般大小的小洞，边缘整齐，黑漆漆的不知有多深！郭破虏看得张大了口，耶律齐脸色微变，一时沉默不语。

　　“齐哥，什么事？”郭芙凑近问道。
　　“没事！”耶律齐连忙站起，扶了她肩道：“芙妹，你先休息，我和破虏处理便好！”
　　郭芙点点头。耶律齐便道：“破虏，我们先把尸首移走！”郭破虏道：“好！”两人把尸体抬到林中，和其他劫匪一起埋了。郭破虏忍不住道：“姐夫，他中的好像是……弹指神通，若非弹指神通，这石子绝不可能深陷肉里！”耶律齐微皱眉头，道：“这人内力深厚，出手狠辣，匪夷所思！”

　　“姐夫，是外公！”
　　“破虏，这件事先别乱猜，待回到襄阳再说！”
　　“啊！好！”

　　夏日的夜晚甚是凉快，众士兵行了一天，又与群匪打斗，早就累得七歪八倒，就连王将军也早早睡着。郭芙拉了耶律齐一起坐下，甚是兴奋，一时问他丐帮大会如何，一时问他怎么赶来，笑道：“我亏得没听燕儿的话，不然这会怎么能见到你？”耶律齐道：“三妹说什么了？”

　　郭芙道：“她说让大武哥代我来，那么这会你岂不是见到的是他？”耶律齐笑道：“你说得很是！”郭芙瞪了他一眼，道：“你在笑我！”耶律齐奇道：“我怎么在笑你？”郭芙道：“你这个笑便是在笑我！”耶律齐哭笑不得，道：“没有！”顿了一顿，道：“若是大武来，我便让梁长老来接他，我这会回到襄阳，见的还是你！”郭芙侧头想了一会，嗔道：“你还说不是笑我！”脸上却满是笑容！

　　耶律齐伸手把她搂在身上，道：“你睡一会，明日我们一起回襄阳！”郭芙轻拍了他一下，道：“我才不要睡，醒了，你又走了！”耶律齐笑着抚抚她秀发，道：“怎么这般记仇？”郭芙道：“我便是记得，你待怎样？”耶律齐笑道：“我赔礼道歉！”

　　郭芙哑然无语。抬头望望他脸，直起身来，道：“齐哥，我带了个东西出来，你猜是什么？”耶律齐道：“是什么？”郭芙伸手自腰间一摸，握在手中，举到他面前，笑道：“猜！”耶律齐道：“多半是什么玉佩香囊？”郭芙摇头道：“是你的东西！”耶律齐道：“我的？什么？”郭芙伸开手掌，月光下银光闪闪，正是他那支小小的银箭。时日已久，耶律齐几乎已忘了自己曾有这饰物，接过来道：“这个……是以前我在蒙古时射箭比赛赢来的。你哪里找到的？”郭芙道：“那日缝衣服时在针线盒里，这是以前在你那条腰条上的，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受了重伤，腰带破了，我便把这个拆了下来，一直放在针线盒里！”

　　是那次，他怎会不记得？那天蒙古猛烈攻城，靖蓉都出城应战了。他们也率兵出城，不幸郭芙被蒙古兵团团围困，她差点以为，襄阳要保不住了，她……也要没命了是他拼死冲了进来护着她，蒙古兵越来越多，他们背靠着背，撕杀到最后，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两人挥出的刀光剑影！最后他身上不知中了多少剑，终于回到城内，他以为这是他在襄阳的最后一天了，依稀中听到哭声，是芙妹么？芙妹！他叫她，可是，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倒是听得她在哭叫：“耶律大哥！耶律大哥！”

　　“爹爹，救救耶律大哥！”她几乎不敢再记起那天，他流的血实在太多，他的脸已经灰白，黄蓉不停安慰她：“芙儿你放心，你爹在治他，没事的！”连耶律燕也在安慰她：“别难过了，二哥会没事！”可她就是不放心，若不是她被围困，他不会受伤；若不是她说：“耶律大哥，留在襄阳，好么？”他不会受伤！

　　“芙妹！”他终于醒了。她却已累得枕在床边睡着，头发散乱，双眼红肿，他心疼地望着她，直至她睁开眼睛。

　　“你再受伤试试！”她靠到他身上，扁着嘴！
　　“对不起！”他轻轻抱着她，原来，自己受伤，也是犯了错！

　　“我有软猬甲，我用不着你救！”她哭道。
　　“你若死了，我怎么办？”
　　“我不要再理你了，你好了就走，离开襄阳，我不要你陪！”

　　“芙妹，我……要娶你！”
　　……

　　“这个，我以后都带着，你不在的时候，它便陪着我……”郭芙望着他手中银箭道。
　　耶律齐摇摇头：“我怎会不在？待回襄阳，我们以后都不会分开了！”
　　“当真？”
　　“当然真的！你已经嫁给我，我去哪里，你就要去哪里！不是么？”
　　“我倒是想，是你自己会走掉！”郭芙撇撇嘴。耶律齐微笑道：“这件事，你要怎么才不生气？”
　　郭芙轻哼了一声道：“我没生气！”耶律齐举起手中银箭，道：“以后我若再自作主张自己离开，便让芙妹把这支箭刺到我心里，让我不得好死！”郭芙“扑哧”一笑，拿过银箭，道：“用这个？”耶律齐点头道：“嗯，用这个！”郭芙朝他胸口戳去，笑道：“疼么？还是痒？”耶律齐摇头笑道：“不疼，也不痒！”郭芙笑得直打跌，耶律齐忙搂住她，低声道：“嘘，别吵了别人！”郭芙把头埋在他怀里，闷声笑个不停，耶律齐把她抱得紧紧的，芙妹，我是说真的，真的，不想跟你分开……

　　她仍在笑，他忽感不安起来。
　　她抬起头来，他蹙眉凝神望着她。
　　她有点奇怪，他的眼中，似乎有一丝担忧。
　　“齐哥，有什么事么？”
　　“没有，就是……不想你离开我！”
　　郭芙抿嘴一笑，举起银箭，正色道：“好，若是我离开齐哥，便让他把这支箭刺进我心里，让我……”耶律齐忙捂住她小嘴：“芙妹！不要说了！”
　　“不要再说，天快亮了，睡一会吧！”
　　“那你也睡！”
　　“嗯！”

　　她也确实困了，闭了眼睛不一会便睡着。耶律齐望着东边天际，除了那轮月亮，仍是一片漆黑。日出又日落，怀里的芙妹与十六年前并无两样，而且，越来越美了，越来越让人舍不得了，或者，我们真应该，要个孩子了……

　　终于天亮了，众军士都已醒转，各人整理行装，重又出发，只留下身后道路上的斑斑血迹，留下了林中几座新坟，也留下了那一串重重的明显的脚印，朝着襄阳相反的方向急奔离去的痕迹……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树林的。那几个小毛贼，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可是却吓得她花容失色，士兵们大动干戈，他抓起一把石子，十几个劫匪已被打中穴道！转身望去，正见那商客凑向郭芙，他心头大怒弹出一颗石子，她，只能由他来欺负，谁敢碰她，只有死路一条！他看到她向后跌去，他就要扑出去，再救你，你会更感激我吧？可是，我不想要感激，我要……

　　犹豫间已有人抱住了她，是他！他脸色大变，目不转睛地望着相拥的俩人，手中的石子握得发烫！他只要把石子发出，没有人能活命，可是，她那惊喜的神情，那一声带着无限依赖眷恋的叫声让他呆若木鸡，这里，再也用不着他了吧？这个世界，再也用不着他了吧？

　　那么，他又该何去何从？他真的不知道，他该去哪里了。

　　走到哪里，算哪里罢了。

　　他浑浑噩噩的又折返朝南而行，路上看到很多丐帮弟子一队队的赶往襄阳，又有一些全真教弟子也跟着一起，是丐帮大会开得很成功吧？丐帮帮主在江湖上的名头也响了起来。甚至那天，他遇到山西那两鬼，也对他满口的称赞……

　　他本来不想现身的，但是他听得那老七说道：“咱们叫上兄弟们，且探听一下那蒙古是何状况？”蒙古有何状况？难道又复开始围攻襄阳？听说如今蒙古的新汗未定，尚不知是忽必烈，还是其兄弟阿里不哥？

　　“神雕侠！”老七见到他，几乎不敢相信，随即两人大喜作揖，“神雕侠竟还在江湖上，真是天下之大幸！”
　　“蒙古有什么事情么？”杨过微微颔首，问道。
　　“是，咱们兄弟自岳州来到江南，一路上听说近日大宋境内甚多蒙古鞑子，或做商人打扮，或做江湖中人打扮，常到一些官府拜访，不知有何动机！”
　　“蒙古鞑子也分所属的主子是何人！”
　　“听说都是忽必烈的人！”
　　“十几年前，我曾见过忽必烈，以他的势力，的确就算汗位未定，也能攻宋！”
　　“那么我们该做些什么，请神雕侠明示！”
　　“自然先去探听他们找官府做什么，是拉拢，还是议和？”
　　“神雕侠，我们如何再等你示下？对了，尊夫人呢？不跟您一起么？”

　　杨过心下一沉，他的夫人……是指姑姑吗？他又怎不想找回？可是，他实在不知怎么去找，实在不知要怎么做，姑姑还会回来吗？他忽然觉得，他总是一不经意就会忘记姑姑，不管她是姑姑还是龙儿，他似乎很久没有想到她了，而每一天，他来来回回想到的，是那张骄傲美丽的脸，那双银杏般的大眼，娇艳的樱唇……每一天，他都不知要想多少次，心中的意愿似乎越来越清晰，而眉角间的愁思也越来越重……

　　“神雕侠？”他戴着人皮面具，那老七虽未见他表情，但神雕侠至情至性，对夫人自然是专情又在乎，看这情形，多半是得罪了夫人，为情所困了！
　　“神雕侠莫要烦恼，女人么？多哄一哄便好了……”
　　“对了，你们知道……襄阳现今是何状况么？”
　　“襄阳尚好。神雕侠，我们与史家兄弟他们约了下月去襄阳看望郭二小姐，不如与我们同去，如何？”
　　“小妹妹？”自华山一别，他极少记起郭襄这个聪明活泼的小姑娘，风凌渡时，若非她好奇要见自己，他也不会看到她，也不会跟随她们到襄阳，也不会……有那一次次的救她，只是，救了又如何？你还不是没有正眼瞧过我？你还不是从来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神雕侠？”
　　“嗯，我也很久没见小妹妹了，去看看她也好……”
　　“太好了！那么我们告辞，先去探听消息，一月后自到襄阳恭候神雕侠的大驾光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