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七十三章 襄阳诸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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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
再说郭芙回到襄阳，把鄂州一切向靖蓉禀告。黄蓉并不感意外，却有些惊奇于丐帮中异心之人暴露得如此之快。几十年前，当她还是小姑娘的时候，答应了恩师洪七公当上丐帮帮主，虽未有十分的尽心尽力，但无论是净污两派关系的改善，还是丐帮弟子在江湖上的行为无不有着巨大的变化，天下第一帮实是当之无愧！
当年耶律齐为帮主，她也不是没考虑过今日的情形，当日比武竞选，一来耶律齐武功确为佼佼者，二来杨过让位，他当上帮主已无可避免。而君山大会，更无理由去阻止，既为一帮之主，人人对他忠心是天经地义……他，也自是郭芙良配，世事难料，或许，他可以留在襄阳一辈子，但又或许，芙儿今生注定会有一劫……且不管是何种结果，她与郭靖自一开始便是有所防范的，就算到了今日，丐帮中不知有多少依附了他，他依然成不了气候，丐帮，依然会属于襄阳！
“芙儿，别担心！丐帮弟子众多，决不能因为这几个乌合之众怎么样的！你且等过儿消息，不可轻举妄动！”
“我知道了，娘！”郭芙见父母镇定，心中宽了不少，耶律齐，你给我瞧着，我定要把丐帮清理干净，把你……彻底赶走！
接下来的日子，郭芙多数便留在丐帮。她仔细查看名册，丐帮的名册只记录了四袋以上弟子，而也并不很齐全，最新的几页，是耶律齐补上去的，而上面的名单她却多数熟识，显然他只将丐帮中在襄阳效力已久的弟子补上而已，君山大会中的大部分弟子，却不在这名册当中！
这日她叫来几个长老，只道名册中弟子不全，让他们各自吩咐下去，四袋弟子，五袋弟子都要将名单写上。其实历来丐帮并无甚纸上的东西，只是自黄蓉当了帮主后，她才命人一一登记，却也是只将知道的写下已而，到了鲁有脚为帮主，这些笔头的功夫自又搁下，耶律齐虽有意再理，时日却不长……
这时郭芙再行整理名册，襄阳众弟子均兴奋异常，纷纷报名，以自己名字得已入册为傲！
至于襄阳中的其它人和事，柯镇恶只住了些少日子便嫌气闷回了江南；而郭襄本被禁足，终有一日却也私自跑了出去，军中事务繁忙，靖蓉自知这小女儿难管，只叹了口气便没做理会。刘长春和方楚灵一直在军中帮忙，却在郭芙回来之前得到丐帮信息让他鄂州为将军之女诊治，靖蓉便让刘长春赶紧收拾行装，而方楚青自得了杨过授武，每日勤奋练习，武功竟已不差，方楚灵不放心长春，也让他跟了一起赶去鄂州。杨铭年纪虽幼，但黄蓉思之他毕竟将门之后，便给他在府中请了私塾，严加管教，而在有空时也授他一些桃花岛上武功决窍。
大武小武依然不遗余力助守襄阳，只是极少再来郭府，多日来也未与郭芙碰面。倒是郭芙这日空闲，想起完颜萍此时应是八月身孕了，于是与方楚灵一起收拾了些于孕妇有益的补品，拿了向武府走去。
午后时分，大小武自不在府中。完颜萍大腹便便，拉着她手来到客房中坐着聊天。郭芙抚着她隆起的大肚子，笑道：“这里怕不是像我二妹和三弟一样，清儿弟弟妹妹一并有了吧？”完颜萍笑了笑，竟有些凄然，道：“我哪有师母的福气，我啊，只求是个男孩就好！”
郭芙摇头道：“男孩女孩又有什么不一样了？我瞧清儿就很好！”完颜萍叹道：“清儿总是女孩儿，在武家，她怎及得上洪儿！”
洪儿……郭芙愕然，武洪和耶律燕离去已久，她还真没有想过，洪儿是武家独子，如今耶律燕带走了他，想来武家都在盯着完颜萍的这一胎是男是女……
“除非洪儿以后还是回来，那又另当别论！”完颜萍拉起她手，似笑非笑。郭芙只觉她手冰凉冰凉，于是反握了过去，一时却不知如何答话。回来？襄阳鄂州已与耶律齐水火不容，耶律燕走得决绝，绝无妥协余地，昔日与他兄妹的一切，如云如烟，早已飘散远去……
“妹子，最近我听公公在说一件事，要跟师傅师母商量，你有听说么？”完颜萍见她沉思，便转了话题。
“没有，什么事？”郭芙问道，她一直忙于丐帮之事，自然不会知道武三通之事。
“大嫂走了，公公想再给大哥提个亲！”
“大武哥？提……亲？”郭芙惊道。完颜萍看她神色，料得她心中所想，微笑道：“你别急，师傅师母自然不会将你许给他的！”郭芙啐了她一口，她却并非想到是自己，惊的只是从前实在没有想过大武该当如何，耶律燕既走，他另行结亲也属常理。
“那大武哥可看中了哪家姑娘么？”郭芙问道。完颜萍侧头反问道：“你说呢？”郭芙听得她语气古怪，呸了一声道：“我哪里知道？”
“你不知，我便更不知了。不过听说，朱师叔的女儿来了！”完颜萍道。
朱子柳自前年襄阳大战后曾回了大理，这几年间来来往往，他倒也乐于奔波于两地间，一边助守襄阳，一边时不时回去看望一灯大师。前些日子从大理回来，也带回来了一个小姑娘，年方十五六，名叫柳霜儿，郭芙在回襄阳那日便已见过，小姑娘刁钻古怪，颇有朱子柳之风！
“朱姑娘年纪太小了！”郭芙知道完颜萍的意思，只是摇头。
完颜萍不置可否，心道你那襄儿还不是对杨大哥情有独钟，只要喜欢了，又哪里会管谁大谁小？
两人又聊了一会，郭芙便起身告辞，完颜萍坐得久了，于是也起来一直送出了大门口，郭芙跨上小红马，朝她挥挥手，拍马而去，完颜萍倚在门前望着她俏生生的身影，心中有些说不出的酸意……一直一直以来，她就是想不通，杨过，怎么最终要和她在一起？
其时黄昏已至，小武却依然未回。完颜萍沿路而望，目光渐渐变得冰冷，她知道他很久没有到过郭府，也很久没有提起过郭芙，不过，也很久没有陪在她的身边了……
她一直站着，仿佛失去了知觉，丫鬟想扶她回去，她却只是摇头。渐渐地，天色已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里望着，等着，望谁？等谁？小武？她自嘲地笑笑。终于，路口出现了一个身影，正是小武！她眼神突然迷离，望着他走近，却始终没有望向他的脸庞。小武见她挺着大肚站在门前，有些吃惊：“萍……妹，你怎在这里？”
“我怎不能在这里？”她反问，也许是站得久了，肚子有些涨痛，额上微出虚汗，小武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于是道：“回去罢！”
“看见她了吗？”完颜萍没有跟着他走，仍站在原地，悠悠问道。
“什么？”小武停了下来，转身问道。
“你的……芙妹！”完颜萍依然没有望他，脑子忽闪过郭芙那娇俏的身影，脱口而出！
小武脸色一变，眼睛紧盯着她，不敢相信却又似乎意料之中，他知道完颜萍不傻，他对郭芙的心意如此明显，她焉能不知？不过她从来都很安分，待他之心，也一直和在绝情谷中一样无异。而她与杨过早相识，他也是猜得到的，当初相遇，他也曾看到过她望向那杨过的眼神……
完颜萍终于抬头，双目与他对视，他们……也注定会有这一天吧……
“她回来很久了！今日，过来看我了！”她知道他仍是很想她，很想很想，既然这么想，为何又不去见她？为何忍得那般痛苦？痛到……连她也能感受到，痛到……她突然不想与这个男人有一丝关系！
她终于感受到当晚耶律燕那一瞬间的决绝了！她有点想笑，笑自己真是笨。她当然知道小武的心思，但她一直不在乎，她只想安安稳稳留在武府相夫教子，只要他每天回来，他就仍是她的夫君，至于他想的是谁，她，又何尝没有时时想起杨过？想起那晚，来来回回在她眼边的吻……
她错了！自从她意识到杨过心里竟是郭芙。十六的前绝情谷的那一幕幕，竟全是戏！她心中的震惊不亚于其他任何人！只是，她毫无资格去想，去问……
她忍下来了！本想就这样一辈子。她很快就儿女双全了，她想将他们养大，让他们婚嫁，自己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杨过和郭芙分别离开襄阳，大小武仍是乖乖听从靖蓉调遣，但她没想到的是，小武，终于不再在她面前隐藏，只怕是也无法隐藏了，他再也无法伪装对她温柔，对她嘘寒问暖，甚至，他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厌恶！
她的房间早已没有了男人的气息，外人都认为是她有孕的缘故，只有她心里知道，她快挺不下去了……
＂……芙妹！＂小武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望着她的眼睛渐渐发红。郭芙回来，他并没有见她，或者是遇不上，也或者，是他不敢……
完颜萍心中冰冷至极，他的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掩饰，她突然很想……到此为止吧！
小武如同木雕，他根本没有看到她的脸色已苍白，她眼中的期待一点点消失，甚至，她终于转身离去了，他却依然动也不动，他目光的远处，是一张明艳绝丽的脸……
当天晚上，完颜萍作动，产下一名男婴，武三通高兴得手舞足蹈，大武也甚为兴奋。小武将孩子递给武三通，道：“爹，还是由你起名！”
“叫武海吧！”武三通乐呵呵的道。
“好！”小武应了，却并无喜悦神情。
至此，他已有儿有女了，他还有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自完颜萍说穿他的心事，他心中一直便空洞洞的，他不知以后怎么面对完颜萍，也不知他们夫妻，是否还能再做夫妻；他甚至觉得，既然我心里只有芙妹，你为何不能像大嫂对大哥一样决绝……
完颜萍生子的消息当然很快便传到了郭府。靖蓉甚为开心，夫妇俩和朱子柳一起去向武三通道了贺，而郭芙却因这日丐帮中来了一位故人而抽不出身来，只让方楚灵代她再去探望了完颜萍！
这位故人，正是先前杨过托他查探丐帮弟子的史伯威。显然他是奉杨过命而来，他确实也查到了一些帮中弟子有所异常的信息。郭芙记得这个人是万兽山庄中的，自己曾与他们有过冲突，咋一会面，只觉得有些尴尬，史佰威却并不在意，恭恭敬敬说明了来意。郭芙将他请到丐帮会客房中，细细相问，史佰威自也知无不言，这番话直谈了大半日，郭芙豁然开朗，她想念起杨过来，她知道他为她做了很多，她知道他是很爱她的……
“多谢你，史大哥！”郭芙诚心说道，她脸上颇带歉意，道：“那日，我伤了你兄弟……”
“杨夫人休再提此事！”史伯威忙道，“神雕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的命都是他的，伤那么一点，又算得了什么！”
他一直称郭芙为帮主，而说到这事，却改口“杨夫人”，郭芙微一惊愕，脸上泛起红霞，却没有再说什么。
“对了，还有一事……”史伯威又道，却也有些迟疑。
“史大哥有什么事请说！”郭芙道。
“令妹郭二姑娘，上月来到万兽山庄……”
“二妹？她去万兽山庄了？”郭芙忙问道，郭襄出走，她心中一直又是牵挂又是恼怒，只是也无从猜测她到底去了哪儿，到底是何心思！
“是的，郭二姑娘来了万兽山庄几日，她年纪小小要行走江湖，我想……郭大侠和郭夫人可知此事？”
“她倒是有跟爹娘说要去行走江湖，可是江湖有多大，她一个小姑娘每日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这二妹……”郭芙皱了秀眉。
“杨夫人放心，在下在江湖上也有些朋友，郭二姑娘这路上，他们都会照应着的！”史伯威道！
“你知道二妹现在在哪里？”郭芙忙问道。
史伯威点头道：“神雕侠知道夫人担心令妹，早已吩咐我们要时时跟紧郭二姑娘，就算一时不知她在哪里，只要杨夫人想找她，跟我们说一声，不出几日我们便可以得知她消息！”
“当真？那真是多谢你了！”郭芙喜道！其实对郭襄，她是想见却又有些怕见，她想跟她讲道理，她想她明白一切，可是，她那固执的性子，她对她那愤恨的眼神，让她对这个妹子已实在无可奈何！她与杨过婚事已定，无论怎样也已不能如郭襄所愿，那么，只要她好好的，她便心满意足了！
看来杨过早就料到郭襄会出走，她不一定直接去找他，但是，她一定会找与他相关的人，比如万兽山庄，比如山西十鬼……
“史大哥，可否请你给二妹带一句话？”郭芙道。
“当然！杨夫人请说！”史伯威恭敬答道。
“你跟她说，我和杨大哥会在下个月成亲！”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襄阳诸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