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神雕后传之侠情》大盗兔

63、第六十三章 蒙古军营

　　蒙古大军犹如蚁行，已越过鄂州边界的整座整座的山，所到之处，鲜血遍地，山野村庄，一遍狼藉，路见死尸……

　　李浩带着一众兵马奔往鄂州报信，顾焱心中暗骂蒙古鞑子狡猾，郭破虏自动请缨出城，要将先前安顿江边的将士自后方包抄，将鞑子杀个措手不及！丐帮陈川领着一众弟子到来，道：“郭兄弟，我们与你一起去！”城中因得他提议，急调了几千士兵日夜日夜赶工，勉强将与城墙相连的两条地道修通，城中粮草均已转移，郭破虏心中对他甚为信任，点头道：“好！”

　　“郭大哥，我也去！”张云一身戎装，带了自己部下，跃跃欲试。郭破虏望向顾焱，只待他下令。
　　“顾将军，小女熟悉城外地形，便让她和郭少侠一起去吧！”张胜道。
　　“好！郭兄弟，一切都交给你，你要小心！”顾焱点头！
　　“是！我们走！”郭破虏一马当先，战马跃起，奔出城门！

　　襄阳。

　　郭芙带了杨铭回来，随即与顾玉收拾行装，两人共乘一骑，向靖蓉辞别朝鄂州赶去！郭襄一直未见杨过归来，心中暗自奇怪，她想去问郭芙，却终究没有开口，只独自在房中徘徊：大哥哥不辞而别，多半是有什么急事，他……他要娶大姐，不会像以前一般消失不见……

　　郭府门前，程英与陆无双背了行囊，也向靖蓉辞别！
　　“师妹，你若回江南看到我爹，便请他老人家到襄阳来，或者留个地方，我让襄儿芙儿去接他！”黄蓉拉了程英的手道。
　　“是！师姐，我若见师傅，定会跟他说！”
　　“多谢你了！”
　　“师姐客气了，还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的么？”程英甚是谦逊，陆无双却极感无耐，不住东张西望。
　　“没有了。好，你们走吧，一路多保重！”黄蓉笑道，招手让仆人牵来两匹高头大马，两人一人一骑，朝南而去。

　　鄂州城外，一座座营帐已建起，张胜收到忽必烈战书，全城戒备！顾焱站在城墙上，遥遥望去，那一列列一排排的蒙古铁骑当中，一匹白马格外亮眼，马上一位年青将军，看身形甚是高大，众星簇拥，看样子这一战，是他领头无疑了！

　　同样，耶律齐也遥望向鄂州城墙，远远的，两人四目相对，均没有半点退缩。

　　“耶律将军，大汗有令，攻城！”一个小兵捧了令旗向他奔来，耶律齐眉头一皱，点了点头，长臂一挥，高声喝道：“攻城！”

　　战场上，尘土高扬，呼喝声震天，蒙古鞑子固然兵强马壮，宋军也丝毫不见示弱！城墙上万箭齐发，城墙下布了两个万人队，以阵法阻止蒙古兵靠近，一场大战！

　　郭芙与顾玉快马加鞭，很快来到鄂州边境，难民南逃，血腥遍地，整个整个的村子里已根本找不到一个活着着人，满目疮痍，这……就是传言中的乱世……

　　“姐姐你看！”顾玉心从未见过如此情形，心中害怕，却又忍不住东张西望，忽见得路边角落处一个女子正抱着一个孩子，瑟缩发抖！
　　“下去瞧瞧！”郭芙也已看到，抱着她腰跃下马来，两人朝那女子走去。

　　“请问，姑娘，这里打仗了么？”郭芙弯下腰，那女子抬起头来，样子倒挺清秀，看着年纪也不算大，只是双目呆滞，茫然望了她一眼，也不答话。
　　“我姐姐问你这里是不是打仗了？”顾玉提高了声音问道，那女子嘴角微微一动，似是冷笑，却仍没有声音。
　　“你怎么了吗？”郭芙见她不似哑巴，也不像没听到她们的问话，心中疑惑，不自觉低头看到她怀中那紧闭着眼睛的孩子，又问：“是孩子病了？”

　　“啊！姐姐！”顾玉忽地抓住郭芙手臂，一声惊呼！郭芙顺着她目光望去，只见那女子臂弯的衣袖上缓缓滴下一滴滴的鲜血，那臂弯上，正枕着孩子的后背！郭芙心中一跳，伸手抚向那孩子的脸庞，触手冰冷！

　　“他……”郭芙惊道。那女子豆大的泪珠滑下，紧紧把孩子抱在胸口，郭芙这时方看到，那孩子背后衣衫尽是血迹，而有一处已发黑化脓，惨不忍睹，显见这孩子已逝去多时！

　　“姐姐！”顾玉哪里见过如此惨状，只吓得闭了眼睛不敢再望，郭芙心中难受，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正想着要怎么办，忽听得“突突突”的声音，有马蹄声传来，霎时奔来几匹高头大马，马上却是陈川和其他几个丐帮弟子。那陈川眼尖，看到郭芙立在一旁，心中一阵意外，却也连忙下马跪拜，高声叫道：“耶律夫人……帮主！”

　　“起来！你们，怎会在这里？”郭芙也微感吃惊，但不意遇到自己人，又感心安。陈川道：“帮主，我们与郭兄弟出来布置兵马，那蒙古鞑子狡猾之至，将我们围困了几天几夜，我们突围而出，分头回城，不想在这里碰到帮主！”

　　“三弟被困？那他现在......”郭芙吃了一惊，急问道。
　　“破虏大哥现在哪里了？”顾玉也忙问道。

　　“两位别急！郭兄弟已突围而出，只是和我们不同路，他带同众军也已在回城途中！”陈川道。
　　“嗯！”郭芙舒了口气，正要再说，忽地身边一阵冷风刮过，一个黑影朝着其中一个丐帮弟子扑来，一边尖呼：“蒙古鞑子，还我孩儿！”那丐帮弟子脸色一变，向旁微一侧身，那女子便扑了个空，直直向前摔去，郭芙纵身闪去，将她扶住。

　　“还我孩儿！”那女子挣脱郭芙，拼了命似的又朝那丐帮弟子撞去，陈川皱起眉头，疾伸手指朝她肩头一点，喝道：“疯婆子！”那女子被点中穴道，软软坐了下来，手中的孩子就要滑落，郭芙连忙按住将他放回女子怀中，温言道：“姑娘，你认错人了，他们不是鞑子，他们都是宋人，是宋人的丐帮弟子！”那女子眼睛瞪得圆圆的，狠狠望着那丐帮弟子，也不说话，郭芙叹了口气，转头对陈川道：“这孩子已经……你们去那边……好好把他葬了吧！”

　　“是，帮主！”陈川应了，朝身边丐帮弟子使了个眼色，便有两人走开，在不远处路边的泥上用手中的竹棒开始挖掘。
　　“帮主，便让他们在这里，您请上马，帮主是否也要去鄂州？”
　　郭芙点头：“是！不过先等一下，这位姑娘看来已无依无靠……”
　　“帮主放心，弟兄们断不会丢下她。我们来时鞑子紧追不舍，怕是一会便到，帮主请跟我们先走！”

　　郭芙摇摇头，让顾玉自马上取了件披风披在那女子身上。丐帮弟子挖了个小坑，将那孩子埋了，那女子面无表情，只直愣愣地望着。待那孩子下葬，郭芙解开那女子穴道，道：“姑娘，你……”
　　“啊！”郭芙出其不意被她一推，向后退了一步，连忙稳住，那女子却已冲到那孩子坟前，执起地上一块石块向自己额头砸去！

　　“姑娘！”郭芙疾闪到她身边，抢走她手上石块，喝道：“不可如此！”
　　那女子直直瞪着坟前所立木板，突然跪下“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孩子！我的孩子啊！”

　　许是压抑已久，她不愿承认孩子已死，这时新坟便在眼前，怀里再无那个虎头虎脑，活灵活现的小人儿，叫她怎么承受得住？
　　郭芙与顾玉相扶而望，均是眼眶湿润。
　　一场撕心裂肺的哭喊，那女子最终晕了过去，郭芙将她抱到马上，陈川道：“帮主，把她交给我，你和顾小姐先走！”

　　“不用，你不是说蒙古鞑子要追来了？我们一起，快走吧！”
　　“是！”

　　陈川向身边的丐帮弟子打了个手势，各自上马。

　　前面就是鄂州城！城墙之下，大片的蒙古帐营，铁骑巡逻来往，郭芙知道必已开始攻城，此时要想进城便要跨过这蒙军地带，若被发现，那可.......

　　“姐姐，怎么办？”顾玉小声问，前面的女子已醒，她哭了一场，意识稍复，只有时仍盯着那个丐帮弟子呆望，又不自觉地凄然摇头！
　　“帮主，跟我来！”陈川跃下马来，让弟子将几匹马牵了往后走去，他便带了郭芙顾玉与那女子一直往前行，郭芙见他绕来绕去，郭芙见他绕来绕去，倒似乎对这蒙古军营挺熟，不禁道：“陈兄弟，你来过这里？”
　　“是的，我与郭兄弟曾到这里探过……帮主，请进！”营帐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竟有一个小草棚，看地势躲在这里非但蒙古鞑子难以发现，还是探查敌情的好位置！

　　“帮主，您请先再这里歇着，我去出去看看，若是可以，我们晚上回城！”陈川道。
　　“好，你小心！”

　　郭芙望着他走出去的背影，这个人……记得以前他总是跟在耶律齐身边，耶律齐……
　　“姐姐，你在想什么？”顾玉凑近她脸庞，大眼睛转了转。
　　“没什么，你问问那位姑娘饿不饿？咱们包裹里还有吃的吧？”
　　“嗯，好！”顾玉走到那女子身边坐下，递了一块干粮给她，那女子却不接过，低着头双手绞动着衣角。郭芙走了过去，将干粮放到她手上，温言道：“姑娘，你吃点东西！”

　　“我孩子还会回来吗？”那女子忽然抬头，直望着郭芙，问道。
　　郭芙呆得一呆，一时不知怎么回答，顾玉却接了话道：“会回来的，你先听我姐姐话吃东西！”
　　“他怎么回来？他已经死了……”说起孩子，那女子登时眼泪又流了下来，张大了嘴巴又要哭，顾玉机警，忙伸指一点将她的哑穴点住：“对不起，你可不能哭，外面有很多鞑子，把他们引来了我们都得死！”

　　郭芙点了点头，拿出手帕将她脸上眼泪擦干，低声道：“姑娘，你若是饿的想吃，便眨眨眼睛，别的事情，只能等我们到了鄂州再说！”那女子垂下眼睑，再也不动，郭芙叹了口气，将她手上干粮拿过，递给顾玉：“玉儿，你吃吧！”
　　“我不饿，姐姐你吃！”顾玉推道，郭芙笑笑轻拍她小脸：“乖！”

　　两人低声说话，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顾玉道：“姐姐，你那丐帮的手下怎还不回来？”郭芙走到草棚边上向外望了望，心中也有些担心，转身道：“玉儿，你陪她在这里呆着，我出去瞧瞧！”
　　“不要，姐姐你去我也去！”顾玉连忙道。
　　“你跟我去了，她怎么办？”
　　“我不管，总之我不离开你！”

　　郭芙望望她，其实要把这两人放在这里她也不甚放心，可这陈川已出去了大半日也未见回来，也不知外面情形如何？
　　“姐姐你听！”正犹豫间，忽听得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响，郭芙忙让她噤声，顷刻外面果然有马匹奔来，只听得一个女子脆声道：“已经好几天，再这么下去，只怕大汗要生气了！”

　　接着是一个男子道：“鄂州城防无懈可击，我们已对峙两日两夜，再不撤兵，他们趁我军倦怠时出城反击，到时死伤会更甚！”这声音……郭芙秀眉一蹙，脸色微变，随即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心道：“真是不该想到他！”

　　“耶律齐，你有没有把握，十日以内，将鄂州攻下？”仍是先前女子的声音，显然这女子便是索丹儿，耶律齐并没有回答她，索丹儿便又道：“耶律将军，大汗的心思你也知道，只要你能立上一功，到时候便有借口将你提拔，没有人敢再反对……”

　　耶律齐仍不搭话，只是转头朝四周望了一圈，道：“郡主，你也累了一天，先请回去休息罢！”
　　“那你呢？”
　　“我……不累！”
　　“你不累？你已两日两夜没休息，回来的兵马都休息了，我追过来，就是叫你回营休息的！”
　　“郡主有心了，多谢！”
　　“多谢就可以了？”
　　“郡主还想怎么？”
　　“我问你，你一个人来这里做什么？”
　　“郡主，我去哪里，怎么要向你报告么？”
　　“可这里离营地已远，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事！”

　　“那好，既然已出来了，耶律将军，我们便在这里说说话罢！”索丹儿忽地一笑，索性将马绳放开，席着草地坐下，耶律齐站在她身旁，月光洒下，瘦长的身影一直延伸至草棚边上，透过小门，郭芙呆呆望着那道影子，心中五味杂陈，没有了伤心的感觉，他，早就不再在她心里了吧……

　　“耶律将军，请坐！”索丹儿见他不动，仰头叫道。
　　“郡主，你慢慢坐，我先走了！”耶律齐转身跨到马上，双腿一夹，马匹便向来路奔了回去！
　　“耶律齐！”索丹儿急忙站起，已阻拦他不得，眼睁睁望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郭芙轻吁了口气，顾玉心中怦怦跳了两下，耶律齐，那不是姐姐的……
　　“姐姐……”她忍不住想问郭芙，郭芙“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说话，那索丹儿便在外面的不远处，或许是因为耶律齐已走，索丹儿一脸的失落不满，撇着嘴低头乱踢草丛中的石块。郭芙低低哼了一声，心道：“很好，耶律齐，你果然带了蒙古来犯我大宋；你果然为了自己的前程，丝毫不顾在襄阳的……十六年……”

　　“姐姐，她要走了！”正在出神，顾玉忽地凑在她耳边低声道，郭芙回过神来，再向外望去，只见索丹儿正要跨上马匹，她心中忽地一动，身影晃动，已将索丹儿扯下马，低声喝道：“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