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神雕后传之侠情》大盗兔

62、第六十二章 临安事变

　　鄂州。

　　城门大开，几队兵马相继奔出，分开两路，一路朝临安，另一路向着襄阳。

　　郭破虏站在城墙上，望着城门开了又闭，心中有些难受。这些兵马并非为了阻挡鞑子，并非为了护城，而是……

　　“顾将军，非这样不可么？”他转身望向顾焱。
　　“郭兄弟，军令已发又岂能收回！”
　　“可是……”
　　“不用可是了，将士们已出城门，你多说又有何用？”

　　“我不懂朝廷规矩，只知道若是忠良之臣，我们便该拥护，奸恶贼子，才该捉拿！何家大哥曾与蒙古鞑子周旋，还因此身中剧毒，顾将军，朝廷不分是非要抓他，可你……”

　　原来顾焱收到临安快报，何月儿踏入临安城后，乘看守的丫鬟不备时自戕身亡，皇上龙颜震怒，下旨要他加紧追捕何月儿之弟何轩，不日押回临安归案！张胜也曾听说过临安此案，知道顾焱自要遵旨而行，道：“一切听将军之令，在下这就命人在全面搜查鄂州至临安范围，看有无何轩踪迹！”而顾焱更令亲兵快马回襄阳，会同吕将军，全城搜捕何轩！

　　郭破虏知道何轩仍在郭府，顾焱手下那几个亲兵均是得力之将，若他们潜心要找何轩，说不定很快便能探知他行踪，马蹄声渐远，郭破虏不禁彷徨无计，他身在鄂州，无论如何是来不及通知爹娘或大姐了，而顾焱固执己见，根本不为所动！

　　“他是忠臣之后，你以为我不知道？郭兄弟，很多事不是我们想怎样便怎样，我若抗旨，丢了自己性命事小，丢了这鄂州的几十万护城大军事大！”
　　郭破虏欲辩无语。

　　“我不想郭府再牵连此案！”顾焱双手撑在城墙上，微皱着眉头，郭府若执意再护何轩，必然会冲突又起，一旦传至朝延，只怕于襄阳于郭府均不利。王将军一案固然与郭府关系重大，而走至今日，他自己，似乎也已与郭府扯上了千丝万缕的关系，无可割舍……

　　郭破虏不以为然，一个王夫人，大姐已伤心不已，她一定会拼了命都不会再让何轩涉险，而且杨大哥，一定会帮着她，这顾将军，太不了解大姐！想到这里，稍觉心安，忽转身看到拐角处一个身影晃了晃，探出一个脑袋，朝他直使眼色，郭破虏略一迟疑，道：“顾将军，我过去一下！”

　　顾焱只望着远处团团厚云出神，不在意地点了点头。郭破虏快步走了过去，张云拉拉他衣袖，低声道：“郭大哥，你快跟我来！”

　　“张姑娘，什么事？”郭破虏跟着她走下城墙，张云一路急行，在城中拐了几拐，走进了一条小胡同中，迎面奔出一个小叫化，道：“郭少侠，张小姐，请！”

　　郭破虏甚是疑惑，张云笑道：“这里便是陈大哥所在之处，他说有事要跟咱们说，且去听听！”

　　两人跟着小叫化走进了一间小屋子，陈川是丐帮八袋弟子，手下也有上百人左右，此时带在鄂州的，总是有几十个叫化。郭破虏环顾四周，屋子里简陋之极，与襄阳丐帮一般无异，陈川正和几个丐帮弟子蹲在地上，不知商量着什么！

　　看到两人，陈川站了起来，笑道：“委屈两位到叫花子窝里来了。”
　　“陈大哥客气了，请问何事找我们？”郭破虏拱手谦道。
　　“郭兄弟，张小姐，请看！”陈川拿起地上的那张皱巴巴的纸，在两人面前展开，郭破虏见上面东一个圈西一个框，还有一团团涂得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张云睁大眼睛，满脸的迷惘，陈川讪讪笑道：“对了，这是老叫化子画的，不成章法，两位不要见怪！”

　　“陈大哥，你这是……兵马图？”郭破虏记得以前似曾见过，那丐帮弟子有时嘴上说不清，便会用纸笔画出来给黄蓉看，叫化子们哪懂什么画画，每每画出来的东西，便像小孩涂鸦，须得辅以解说，方能明白。

　　陈川见他居然能看懂，不禁惊奇，郭破虏笑道：“我以前见过鲁老伯画的！”
　　“郭大哥，这个……怎会是兵马图呢？”张云仍是不解。
　　“这是丐帮大哥用来注明鞑子分布的图……陈大哥，是蒙古兵要攻来了？”郭破虏猛地吃了一惊。
　　“这是我们弟兄探到的，郭兄弟，鞑子确实就快到了！”陈川指着图里的一个圈圈，“你瞧这里，是襄阳与鄂州的边界，我们发现有蒙古大军从这里经过的痕迹！”

　　“还有，忽必烈的金帐原在这里扎营，这几日，也往鄂州方向在移动了！”
　　“前日有几个弟兄回襄阳见帮主，在路上也曾遇蒙古散兵，种种迹像，蒙古军队，应是按计划要朝鄂州攻来了！”

　　“郭大哥，蒙古鞑子果真要来了？我们的地道还没建好，这……”这时张云也看懂了，心中不由着急，连着城墙的几条地道正在日夜赶工，若遭鞑子突袭，粮草暴露，岂不危险？
　　“嗯，我们这就回去，让顾将军多派人手！”郭破虏当然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对陈川道：“陈大哥，那么先告辞，多谢你告之鞑子之事！”

　　“应该的！还有几个弟兄没回，若再有什么，老叫化过去找你！”
　　“有劳了！”郭破虏与张云告辞而出，陈川望着两人背影，嘴角有些弯起，屋外风吹落叶沙沙作响，黑云笼罩城池上空，一场狂风暴雨即将来临！

　　“突突突！”襄阳至临安的路上，一匹白马飞奔而行，马上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紧皱了眉头，胸口起伏，显见极其愤慨之情。

　　“嘶！”白马前蹄跃起，一声嘶鸣停下。前面，气势凛然的站着一匹高大红马，马上的两人怀中，还抱了一个小孩！
　　“舅舅！”杨铭大声叫道，何轩只管喘气望着杨过郭芙，一言不发。
　　何月儿之死，是有人向他送来信件告之，信中还说，朝廷已派出兵马大肆搜索襄阳，让他离开郭府暂避！虽然在何月儿被抓走之际，他已隐隐料到这一结局，可这时一见“王夫人已死”几字，心中还是悲愤不已，只将手上纸张撕得粉碎，上马便朝着临安方向狂奔！

　　杨过与郭芙本准备带着顾玉向鄂州出发，忽也自靖蓉处知道吕将军已调出兵马要追何轩，连忙带了杨铭骑上红马先行追他而来！

　　“何兄弟，请下来，我有话跟你说！”杨过纵身跃下马匹，转身朝路边的树林走了进去，何轩也跳下了马，跟着他走进。
　　“娘！”杨铭仰起头叫，郭芙眼中含泪，只是将他紧紧搂在怀中。

　　“杨兄，铭儿……就拜托你和大嫂了，请放我走罢！”何轩眼眶泛红，主意已定，要他不顾姐姐之死，他实在做不到，说什么，他也要回临安探个究竟，甚至，就算不要了性命，他也非讨个公道不可！
　　“我会放你走，不过，你不能去临安！”
　　“我一定要去临安！”
　　“何兄弟，襄阳到临安，你无论怎么走前面都是朝廷官兵，你到不了临安的！”
　　“就算拼上我这条性命，我也要去！”何轩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何兄弟，襄阳和临安，你都不宜再留，我这里有一封信，是郭伯伯郭伯母所写，让我交给你的！”杨过自怀用取出一个信封递到他手上。
　　何轩低头望去，只见信封上一行小字，写着：“一灯大师亲启”！
　　“一灯大师……”

　　“一灯大师便是以前大理国的段皇爷，你往北走，找到一处叫百花谷的地方，把信交给他！”
　　何轩不明所以。杨过拍拍他肩膀：“何兄弟，我知道你喜欢习武，现在所在的门派不见经传，你再练下去，也就如此。你去百花谷，郭伯伯郭伯母请一灯大师指点你一二！”何轩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他确是自小爱武，也因如此，常年在外，方逃过临安一劫，一灯大师，位列五绝南僧之位，天下谁人不知？若得他指点，那当真受益终身！

　　只是……

　　“杨兄，你和郭大侠郭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我……”
　　“我代你去临安！”杨过打断他，“我帮你一个忙，你去百花谷练武，也帮我一个忙！”

　　何轩迟疑不语。

　　“王夫人之事，我代你去临安处理！我必不放过任何害她之人！何兄弟，你信不信我？”
　　“我当然相信杨兄你！”何轩连忙道，可心中甚是不解：“我去练武，怎是帮杨兄你？”

　　“铭儿还小，我和芙妹会在襄阳把他抚养成人，不过也许会有一天，我们也无法保他性命……”
　　“杨兄，此话怎讲？”何轩心中咯噔一跳。
　　“何兄弟，襄阳境况，你应该知道，蒙古鞑子迟早会攻来，我们守得便守，万一有一天守不得……”杨过叹了口气！
　　“杨兄有何计划？”何轩忙问道。
　　杨过却苦笑摇了摇头：“我没有计划，郭伯伯郭伯母曾说过，这襄阳城我们守着，最终也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什么都不怕，只怕芙妹……”

　　何轩恍然，郭芙他虽接触得不多，但也知道她性情耿直，侠义情怀，若襄阳城破，她必舍了性命也不会弃城而去！

　　“杨兄是要我来日若襄阳有难，便来救大嫂？”自他来到郭府，杨铭对过芙二人称为爹娘，他又看出杨过对郭芙爱逾生命，因而便直接叫她大嫂。
　　“不，来救铭儿！”杨过道，“若真有那么一日，我会全心全意只管你大嫂一人，分不出心来管铭儿，因此，你现在一定要去找一灯大师，请他收留你……还有他的邻居是老顽童，只要你住下，我不信他能忍得住不教你武功！”杨过微微一笑！

　　“好，我听杨兄的！”何轩再不迟疑，一口答应，顿了一下，又道：“杨兄，铭儿是我亲外甥，我来救他，怎算是帮忙？倒是杨兄和大嫂，是何某今生恩人！”他心中感激，屈膝便朝杨过深拜了下去！

　　“舅舅！”杨过正将他扶起，杨铭便奔了进来，郭芙跟在身后牵着两匹马。何轩抱起杨铭，低声在他耳边叮嘱，杨铭轻咬嘴唇，不住点头。

　　“好了，回你爹娘那里罢！”何轩放下他，向杨过郭芙抱拳道：“杨兄，嫂子，告辞了！”
　　“保重！”杨过郭芙朝他点头，三人互道珍重，何轩跨上马匹，双腿一夹，向北飞驰而去！

　　“杨大哥，我们回去还是？”郭芙却不知道杨过到底跟何轩说了些什么使他北往，但想他自有这本事，于是也不多追究。杨过将杨铭抱上马背，伸手握住郭芙的手，道：“芙妹，你和铭儿回去，我去临安一趟！”

　　“你去临安？那鄂州……”
　　“你先带铭儿回去，然后和顾丫头赶去鄂州，要跟顾将军说什么话，你都知道了？”杨过自不想跟她分开，但他答应何轩要去临安，却不能食言，而找顾焱之事也是紧急万分，耽搁不得，如此情形，两人只有分开行事了！

　　“我知道！杨大哥，你这便走么？”
　　“嗯，我去阻挡他们追寻何兄弟！还有……王夫人后事和王将军府中的一切，都要去临安办妥，芙妹，你记得跟顾将军说，让他先收回刘整兵权，再来临安见我！”
　　“顾将军也要回临安么？”郭芙不解道。
　　“他抓不到何兄弟，自然要回临安请罪！”杨过嘴角一翘，浑不当一回事！

　　“杨大哥，顾将军不会有事吧？”郭芙却吃了一惊，何轩固然须得助他相逃，但若因此累及顾焱，也必又牵连了鄂州的护城军队，那却不知该还是不该了！

　　“你不用担心他！一个小小的何轩，他会应付不了？芙妹，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办完事后便先回襄阳，你也不必来临安找我，知道么？”

　　“好！杨大哥……”郭芙也料不到这就要和他分别，心中甚是不舍，向他身上靠去，杨过一阵甜蜜涌上，将她拥在怀内，抚了抚她秀发，低声问：“舍不得我？”郭芙撇撇嘴，低低嗯了一声，杨过笑着搂紧她，许久，方道：“我们约好，待咱们回到襄阳便成亲，好不好？”

　　郭芙抬起头，对上他一双深如幽潭的眼眸，仿佛将她包围，暖暖的，柔柔的，似乎整个人都要融化在他怀中。

　　“嗯！”郭芙满心欢喜，不自禁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吻了一下，杨过一呆，未等他反应过来，便挣开他怀抱，拉了马绳：“那我和铭儿先回去了！”

　　“芙妹！”杨过忙踏步上前，又握住她手。
　　“杨大哥，记住你说的话！”郭芙纤腰扭动，借着他的手一撑，已跃上马背！
　　“芙妹，路上小心，若遇蒙古兵，少的便杀，多了便躲，知道么？”
　　“知道了！”
　　“还有，鄂州若有仗打，那你就别硬闯回襄阳，我会去找你！”
　　“好！”
　　“芙妹……”
　　“我都知道了！”郭芙嫣然而笑，“再不走要天黑了！杨大哥，你也要小心，我这便先回去了！”

　　杨过点点头，轻拍了拍小红马后背，小红马一声嘶叫，朝着襄阳来路飞奔而回！杨过望着路上尘沙扬起，红影消失，也转身朝临安方向行去！

　　“虚攻襄阳，实攻鄂州！”蒙古大军果然已离开襄阳，悄悄往鄂州方向移动，所幸的是顾焱早在路上布置军队，占尽地形优势，将蒙军的先行部队击得惨败，寸步难行！

　　“耶律将军，你有何看法？”忽必烈阴沉着脸坐在金帐中，众大臣均冷眼而望！

　　“顾焱已到鄂州，这一路，必有宋军阻击！我们不能再走大道，不如绕走山路！”耶律齐道。
　　“嗯，各位将军呢？”忽必烈点头。
　　“大汗，我同意耶律将军所说，山路虽更好埋伏，但我们也借路上树林草丛隐藏，真打起来，他们讨不到什么便宜！”索丹儿道。
　　“好，那便山路，十日以内，要赶到鄂州城下！”

　　山林中自也隐有宋军营点，不过正如索丹儿所说，即使打起来，他们也占不了多少便宜，而蒙古大军人数众多，几仗下来，已将林中宋军击得节节败退！

　　“李浩，带你手下人撤离！快报顾将军，我们无法将鞑子引向水路，若攻破这山头，很快可到鄂州城下！”宋军大将赵均急叫。
　　“赵将军，我们一起撤吧！”同行李浩留在路上阻击蒙军，连日的大战使他灰头土脸的，但见蒙古大军如蚂蚁般冲将上来，再不撤退，必会全军覆灭！

　　“不能全撤！能抵多久便是多久……”赵均侧身躲开一支激射而来的箭支，李浩大喝一声，将冲来的两个蒙古士兵打翻在地，叫道：“将军，我和弟兄们在这里挡着，你快撤退！”
　　“听令快撤！兵岂可无将？”赵均怒喝，李浩打了个激灵，连忙挥手大叫：“弟兄们，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