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神雕后传之侠情》大盗兔

26、第二十六章 有情无情

　　郭芙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小红马奔得飞快，眨眼已来到一处荒野之处，渐渐停了下来！

　　杨过抱着她跃下马来，郭芙挣脱了他怀抱，怒目而视：“杨过，你想做什么？”杨过紧盯着她，却不说话，郭芙等了一会，转身便走向小红马拉了马绳。“别走！”杨过叫道，郭芙叹了口气，道：“杨大哥，我说过不要再找我啦，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

　　“求你……”杨过走近她背后，贴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
　　郭芙身上一震，她还是听到了，求……这个字，是该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么？那么傲气倔强的人，就算是死，他又岂会有求于人！郭芙放开马绳，转身望着他。

　　“芙妹！”杨过伸手要抚她耳际发丝，郭芙慌忙后退。
　　“不要再躲，听我说！”杨过道。
　　郭芙撇撇嘴，道：“那你说！不许动手动脚！”

　　杨过凄然朝她一笑，他脸色有点苍白，更显棱角分明，自有一股风流俊雅，郭芙心中怦然而动，低了头静等他开口。

　　“芙妹，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杨过问道。郭芙四周望了望，道：“我不知道！”杨过叹了口气，道：“十六年前，武家兄弟便在这里决斗，发誓谁赢了，谁就能娶你！”郭芙道：“你说这个做什么……我知道啊！”武家兄弟为她拼命的事她当然知道，此事至今已有十六年之久，她早不把它放在心上。

　　“那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劝他们的？”杨过又问。
　　“哼，你仗着武功好，把他们逼得……你提这个做什么？”郭芙道，仍不懂他说这个的用意。

　　杨过不答，自顾自的道：“我跟他们说，你们比武便比武，但出招之际，心中尽想着我的芙妹，我不管谁管？”郭芙听到“我的芙妹”几字，美目朝他一瞪。

　　“我又说，郭伯伯早将芙妹的终身许配于我，你们又非不知，却私自在这里斗剑，争夺我未过门的妻子，你哥儿俩当我杨过是人不是？”
　　“杨过，你……”

　　“我还说，‘芙妹’两字，岂是你们叫得的？从今而后，这两字非但不许你们出口，连心中也不许想！”
　　“怪不得，武家哥哥再也没叫过我……”郭芙知道武家兄弟是从那时起便不再叫自己芙妹，但她只道是因为两人已对自己死心的缘故，却不知也是因受杨过逼迫！

　　“我还说，总而言之，芙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日后我和她百年好合，白头偕老，相敬如宾，子孙绵绵……”
　　郭芙知道他当日说了一些靖蓉许婚，不日便与她成亲之类的话让武家兄弟对她死心，但却不知他竟这般振振有词，说得……几乎跟真的一样，难怪连武三通便是事前知道是计策，最后也误信为真！

　　“胡说……你胡说八道……”郭芙心中一阵乱跳，脸上烫热不已。

　　“我没有胡说！我是这么想，才这么说的！”杨过长长叹了一口气。
　　“还说不是胡说……若不你这般瞎说，我又怎会……怎会伤了你手臂！”郭芙望向他空荡荡的右袖，心中忽感一痛！

　　杨过却没有在意，认真望着她道：“芙妹，我真没有胡说……我……我是真的喜欢你……想娶你的！”
　　郭芙心中像被重锤一击，几乎站立不稳。
　　“我以前也不知道，我怎么会……我其实……天天在想你！天天想……”
　　郭芙嘴唇颤动，胸口微微起伏。
　　“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下跪……芙妹，我欺负你，是想让你能看我一眼……不，半眼，半眼就好！”
　　郭芙眼睛渐渐模糊，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温柔。
　　“芙妹，我真的喜欢你，我……我想跟你在一起……”
　　郭芙睁着一双大眼，眼中泪水滚来滚去，终于一滴一滴地滑落。
　　“别哭！”杨过柔声道，伸手抚到她眼边，细细抹着她脸上泪珠，微笑着道：“那天晚上，你也哭了，我就很想，很想帮你擦去眼泪……芙妹，我真是很舍不得你，很舍不得……”

　　他说的是郭芙为追小龙女出来的那晚，她记得。那晚，他说他从来没有怪过她，在心里也没有！她好感动，她还想过他是不是喜欢她，可是，他的身边站着小龙女，他的妻子！她怎能这样想他？

　　郭芙神色不定，呆望他半晌，忽地伸手扯下他手，向后退出两步，咬了咬唇，道：“你骗人！”

　　杨过忙奔上前，急道：“没有！我没有骗你！”

　　“你就是在骗我！”郭芙怒道，她脑子中突然涌上来了各种各样的记忆，十六年前的，十六年后的，她伤心的，愤怒的，苦恼的，无不与他有关，即便是嫁予耶律齐之后，那么幸福的时候，也常常是不知为什么，自己便会心烦意乱，她后来知道是因为他，因为他从来不把她放在心上，因为他从来都只有讨厌她，因为他对谁都很好唯独对她……嫌弃又厌恶。

　　“芙妹！”杨过急得满头大汗，“信我！”
　　“我不信！”郭芙不停后退，“你从小就讨厌我，我好心摘莲子给你吃，你要那么欺负我；我想去找你玩，你对我不理不睬；我叫你杨哥哥，你有哪次答应过我……”

　　其实她有时也会想起小时候在桃花岛上的事情，那时虽然年纪小，不过，她觉得她还是很喜欢这个杨哥哥的，尽管她初遇他时，他只是一个脏兮兮的小叫化，尽管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总对自己冷眉冷眼。他身世可怜，我待他好些便是。她曾想。

　　可是他却不领情。他经常想着法子捉弄她，对她说话也阴阳怪气，不高兴时扬起手掌便要打她，她记得他真的打过她。

　　“杨哥哥！”不过她还是喜欢叫他，还是会去找他玩，而且她发现若是大小武兄弟跟身边，他会很不高兴，于是她时时撇开他们，不过不知为什么他还是对她爱理不理，往往说不上两句，便要跟她吵起来！那天她穿得很美，用心地采了满满一篮莲子，她兴奋地朝他招手，他却转头便走，她至今不知道她到底哪里若恼他了，她只是弹了一颗莲子到他身上，她也只是想叫他而已！她重重走在淤泥里，回到房间，小腿还被泥中的杂物刺得到处是血痕！

　　“杨过，我恨死你！”她闷头大哭，连着好多天，再不见他！
　　而他，却像没事一般，再见面，也只会嬉皮笑脸的冷嘲热讽，她知道了，原来不止是武家兄弟，对于她，他也是很讨厌的！

　　“芙妹，我……”杨过又是懊恼又是心痛。

　　不过那是小时候的事了，她早就不计较。在那大胜关再见他时，她也很高兴，而且很好奇，她想知道他在全真教过得怎样，想知道他的武功怎么样，想知道……总之，她想知道他的一切，他东扯西谈，她知道他没有说真话，但她还是很爱听，也听得很开心，她还是开口叫他“杨哥哥”，甚至，她也想把她的事情告诉他，她问他大武哥哥好，还是小武哥哥好，可是，他又开始笑话她了，口中轻轻哼着小调儿：“可是我一个人啊，又怎能嫁两个郎？”对她，他根本就不会用心，根本，就不屑去理会！

　　当她听到爹爹其实想把她许配给他时，她有点儿兴奋，有点儿羞涩，又有点儿委屈……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幻想怎么与这个“杨哥哥”在一起，还未来得及决定自己愿意还是不愿意，他就拒绝了！因为她！

　　“我自己要做过儿的妻子，他不会娶你女儿的。”她说！
　　“姑姑教过我武功，可是我偏要她做我妻子。你们斩我一千刀、一万刀，我还是要她做妻子。”他说！

　　不顾郭大侠当场发怒，不顾满堂英雄人人指责，一切尘埃落定！

　　“你想娶我？你怎么会想娶我？爹爹曾将我许给你，你不是拒婚了？天下的英雄都知道你要娶的不是我！”郭芙眼泪流下，其实她已记不起当时他说要娶姑姑时的情形，她也记不起当时自己是怎样的心情，但是现在，她很介意！他一向爱的是姑姑，要娶的是姑姑，事实上，也娶了她，不是吗？

　　“芙妹，不是的！我……”

　　“你别忘了，你已经有妻子！”郭芙抹了眼泪，叹道。
　　“没有！她不是！我们不是夫妻，从来不是……”杨过叫道。
　　“你们是不是夫妻与我何干？你要跟谁好，又与我何干？杨过，你别以为救过我便可以想怎样就怎样，你以后不要再找我，不要再跟我说这些话！”郭芙愤愤地望了他一眼，转身又拉马绳！

　　“芙妹，别走！”杨过连忙伸手拉住她。
　　“不要碰我！”郭芙厉声喝道，双足一瞪朝后跃出几步！
　　“芙妹……”
　　“不要叫我芙妹，我不是你的芙妹！”郭芙眼泪又涌了出来，“你有你的龙儿，你哪里有什么芙妹？”
　　“不！”

　　不？十六年前，龙姑娘为了你，不惜抱了襄儿去换解药，而你为了她，却把抢来的解药扔进深谷；她为了你，在断肠崖上留言，你们夫妻情深，日后必会相会，你为了她，也足足等了十六年，你们神仙眷侣，天下人皆知……

　　“十六年，多少个日日夜夜，你每日每夜都在想着她，是不是？”郭芙脸上满是泪水！
　　杨过连连摇头：“芙妹，不是你想的那样……”

　　“啊，是了，不是这样，你不止是想着她，还有你的什么程姑娘，陆姑娘吧，这些年，都是她们在陪着你吧？”
　　“芙妹！没有的事！”

　　“没有？那便是还有其他的姑娘了，哼，神雕大侠，难道还寂寞得了？不是今日有妹子陪着喝酒，便是明日要给妹子过生辰……”
　　“没有……”
　　“杨过，我告诉你，你爱招惹别人，那是你的事！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惹上襄儿？你为什么要让襄儿……”郭芙忽想起郭襄，心中又恚怒起来！

　　“我没有！小妹妹的事，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
　　“不是有意？不是有意能备这么大一份礼？不是有意那烟花上还能写出郭二姑娘的字？三份大礼，好威风！好架势！”
　　“对不起，芙妹，我是因为……”
　　“是因为你真的喜欢襄儿？也是，我们家襄儿年轻美貌，可真比你那些什么姑娘们好上千倍万倍！你送礼讨我爹娘欢心，也是为了襄儿？你跟我外公在一起，故作神秘，也是想引起襄儿注意？”

　　“不是!是因为……”
　　“那是天下，最美的烟花吧？”郭芙侧目冷笑。杨过懊悔不已，刚认识郭襄时，他只是当她是一个普通小姑娘，其实他行走江湖，也遇见过不少这样的小姑娘，尽管他带了面具，但也有不少会对他念念不忘，甚至要找他来见一面的，他也都只是以礼相待，绝不挽留。而那晚，当他知道郭襄便是当年那个小婴儿，而且她便要寻来的时候，他控制不住地追了出去。他觉得是因为自己与郭家多少是有些牵连的，他也很想郭伯伯。

　　当她与史家兄弟打斗时，他就站在树后望着她。他曾发誓不见她，特别是听说耶律齐留在了襄阳后，他更是恨得牙痒痒，他有时觉得他一定要再治治她，但有时又自暴自弃地苦笑，杨过，是你自己命苦，又怨得了谁？

　　他本来只是想到襄阳再见郭襄一面，还她金针之愿，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她，一直跟着，跟到了那羊傅庙，他都听到了。

　　“你怎能拿旁人跟你姊夫相比？他是当今豪杰，识见处处高人一筹，自不会约束我。他这等文才武略，小一辈中，又有谁及得上他？你将来的丈夫能有他一半好，爹爹妈妈便已心满意足了。”
　　“你所说之人既然这么厉害，叫他来跟你姊夫比一比啊，瞧是谁夺得帮主之位。”
　　“你就叫你那个大英雄来跟你姊夫比一比啊。眼下当世好汉聚会在襄阳，谁是英雄，谁是狗熊，只要一出手就分得明明白白。”

　　她说他不如他！好一个郭大小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还当真以为自己的丈夫是天下无敌了？他当然咽不下这口气，他堂堂神雕大侠，振臂一挥便天下呼应，三件大礼，于他来说，实不是什么难事！

　　当晚，他送出大礼。漫天的烟花吸引了场上所有人！他看到她也在看，她肯定也很喜欢吧，五彩的火光照着她的俏脸，她嘴唇微翘，眼中尽是羡慕神色，美吗？他在远处，定定的望着她，忽然觉得，她才是最美的，忽然觉得，只要她也喜欢，那便足够了……

　　他成功压制了丐帮大会，甚至帮主之位，也是由他让给耶律齐，他意气风发，而她却似乎眼里只有她丈夫，根本没有在意这一切均是他所赐，她依偎在他身边，笑得无比幸福……

　　“十六年的夫妻情义，十六年的枕边相伴，又岂能说断就断！十六年，他们相依相伴时，过儿你身在何处？”小龙女的话又响起。

　　杨过忽而红了眼圈，低沉了声音道：“那么你呢？为什么要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