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避而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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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猝不及防，慌忙推开郭襄朝后退去，郭襄喜悦无极，拉了他衣袖道：“真的是大哥哥，爹娘说你来了，我还不信，我……我……”她仰起小脸，雪白的肌肤上留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小……妹妹……”杨过极少想起郭襄，甚至连她的样子在记忆中也已模糊，当初他自华山离去，其实已隐隐觉察到这小妹妹的心思，只是他也不愿深究，后来郭芙曾跟他说她去找他，他也只是听过便算，丝毫未放在心上，这时突然见她，倒是脑子中转了好几转才回过神来。
“小妹妹，我是来了！先进去见郭伯伯郭伯母！”他眼睛瞟向郭芙，轻轻拉回衣袖。
“好！”郭襄笑道。又走到郭芙面前：“大姐，我都知道了……你……”郭芙自然知道她说的何事，道：“我没事，襄儿，这是我们的何姐姐，你先见过！”
“何姐姐！”
“这便是襄儿！你大姐跟我提过你，真是很漂亮！”何月儿微笑道。
郭襄甚是高兴，待转头要找杨过，却发觉他已走了进去，忙道：“大姐，我们快进去！”
众人进了大厅见了靖蓉等人，这时刘长春方楚灵和青儿也早已到来，并与郭襄郭破虏混得熟络。靖蓉自把何月儿敬为上宾，自有一番感慨。
郭襄是在杨过郭芙离开后不久回到襄阳的，这大半年来她大江南北也走了不少地方，但杨过却音讯全无，她毕竟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离家得久了，也甚是想念，心道先回襄阳看看爹娘，日后再出来不迟。不想一回来便听说杨过其实便在襄阳，只是有事与郭芙同下江南了。她心中激动，当即便要追去江南，黄蓉忙拦了她道：“你大哥哥终会回来，你这般追去若没找到，他要是回来又走了你岂不是见不着他了？”郭襄一想有道理，只得乖乖呆在襄阳等着杨过归来，日日等，夜夜等，时常在想，大哥哥，大哥哥还是喜欢行侠仗义，我以后，便和大哥哥一起行走江湖，那可有多快活！
她有点奇怪小龙女为何没有来。黄蓉本不想告诉她小龙女伤人，杨过与她断情之事，她只怕郭襄陷得更深。但郭靖却与她相反，巴不得郭襄知道此事，巴不得她心仪杨过，不要像郭芙般几乎便是杨过的仇人！郭襄心中大是惊奇，她最初不敢相信，随即便是喜悦：“那么，那么，大哥哥以后都不会回古墓了，大哥哥……大哥哥还会娶妻么？”
当日杨过离去时只是匆匆与靖蓉一说，而很多细节，其实是从刘长春方楚灵口中得知，郭靖倒不太关心，他只要知道杨过再不用回古墓，再不要与什么姑姑师傅在一起便好，他压在心中十几年的大石终得落地，自是高兴无限，只计划着以后怎么让杨过长居襄阳，成家立业！
黄蓉只是沉吟不语，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小龙女绝非因为过儿喜欢去找刘小哥，又或是方姑娘给他烙饼而杀人泄愤，难道，过儿这十六年来，爱上了别人？
“蓉儿，你说，过儿另有所爱？”郭靖虽不喜小龙女，但是说杨过不爱小龙女，他却有些不信。不爱她，那怎么会娶她？怎么会，等了她十六年？
“若是爱，过儿怎会整天整天的宁可在刘小哥家也不陪着龙姑娘？又怎会每次青儿找他，总是看到两人是一人住一个房间？天下哪有夫妻是分开两间房的？”黄蓉道。
“这……”郭靖哑然。
“靖哥哥，你还记得李莫愁么？”
“我记得！”
“李莫愁为什么成为江湖上的杀人大恶魔？”
“因为那陆展元娶了另外的女子……啊，蓉儿，你是说，其实过儿想娶的，是别人？”
黄蓉点了点头。
“不会不会！蓉儿，这是你错了！若是过儿想另娶他人，为何要等龙姑娘十六年？这十六年龙姑娘不在，他要娶别的女子，这不是很好的机会么？”郭靖连连摇头！
黄蓉道：“傻哥哥，全天下人都知道龙姑娘只是到了南海中的一个岛上疗伤，而且断肠崖上有留言，十六年后,在此相会,夫妻情深,勿失信约！试问你的妻子与你约定，十六年后我们便能相会，你可以不管这个约定，而去另娶旁人么？”郭靖恍然无语，江湖中最讲究信守承诺，如有约定，当然不可违背！
黄蓉叹了口气，道：“唉，是我害了过儿！”郭靖道：“蓉儿，这……与你何干？”黄蓉道：“十六年前，其实，我们都心知肚明，龙姑娘是跳下山崖，我若当时不编什么南海神尼，过儿自然便会以为她死了，也就，不会守什么十六年之约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当时瞧他神情，确是爱着龙姑娘的，甚至可以为她而死！所以……过儿就算爱了别人，应该，也只是这十六年间之事！”
“蓉儿，会不会是襄儿？过儿待襄儿，真的很好啊！”郭靖心中一动，不觉有些喜慰！黄蓉摇头道：“不是！他认识襄儿没多久，而且他来了襄阳两回，襄儿不在，也没有问她去了哪里，不会是她！”
郭靖甚是失望，踱步而思，走了几步，忽喜叫道：“蓉儿，我知道了，是芙儿！”黄蓉笑道：“郭大侠，你眼里只有你的两个女儿么？难道这天下就没有其它女子了？”郭靖啊了一声，不禁皱起眉头。黄蓉其实也百思不得其解，十六年前的女子，程英，陆无双，公孙姑娘，完颜萍，一个个在她脑中涌现，又一个个排除，说不得，也许是过儿在十六年间，又认识了什么新的女子，并令他难以忘怀……
“大哥哥，我们去骑马啊！”郭襄兴高采烈，她知道杨过不会走了，他会一直在襄阳，她的大哥哥，会一直在这里陪着她，她觉得老天待她太好，她再也不用幻想什么大龙女小龙女，她觉得她，郭襄，也是足以与大哥哥相配的！
杨过有些后悔当日对郭襄许诺，说无论她的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还不管有没有金针。这小姑娘聪明又会说话，他纵然感觉烦闷却也无法推脱。
“大哥哥，答应我，好不好？”郭襄拽着杨过衣袖。
“好！小妹妹，待我有空……”杨过苦笑道，“你先玩，我忙完，便去找你！”
“好！”郭襄爽快地答应。她知道他是挺忙的，郭靖难得他留了下来，日常事事便都叫上他一起，商议战事，吕府应酬等等，有时一出府门便是一整天，到得晚上回来，他已满脸疲惫，她也不忍心打搅，大哥哥总会有空的，她想！
他当然会有空。只是见缝插针的空闲，他也只往东边的小院走。郭芙在自己房间的门前种了大片各式鲜花，香气扑鼻，可是也不知道是时间不对，还是她故意避开，他总是无法与她碰面；又或者好不容易打个照面，郭芙却想也不想扭头便跑。
“芙妹！”她越躲，他就越想。越来越想，哪怕什么话也不说，哪怕她总是冷冰冰地不许他拉她，不许他稍碰她衣袖，哪怕……他只能像个犯错的孩子般只能在她面前低着头站着，他也只想找她，只想呆在她身边！
“你不要再找我！”郭芙打定主意，总是在他说不了两个字时便逃跑。她每日也很忙，巡城练兵，有时遇着会有些蒙古小队小队的士兵在城郊烧杀抢掠，她也便出去追杀阻止；也有的时候会与何月儿一起到城中游玩，又或者叫来郭襄郭破虏，看他们武功练得如何。郭破虏仍是听话的候在她身边，而郭襄却时常不见踪影。
“大姐！别生气，我不是来了么？”郭襄虽不怕她生气，但也习惯在她板起俏脸的时候撒娇求饶！
“你整日的都去哪里疯了？”郭芙道，“又出城去了，是么？”
“没有！”郭襄嘻笑道，“我怎么敢出城？哎呀！大姐，你快笑一笑！你瞧你回来后便没笑过，是不是在想姐夫……”
她其实对耶律齐的事感到挺难过的，她还是很喜欢这个姐夫的，看不出来他对姐姐有多好，但是姐姐却觉得他很好很好。而且他武功高强，待人和善，对弟弟也很好，他走了，她想像不出，以后姐姐要怎么办。
“二妹!以后，不许你再提这个人!”郭芙甚是烦乱。郭襄嘟起小嘴：“大姐你真是不识好人心，我在担心你呢！”
“好了！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叫你来，是想你陪我去城墙一趟！”郭芙道。
“我不去！我叫了大哥哥一起……”郭襄甜甜的道，脸上浮上一抹红晕！
“二妹，你是要嫁人的！你别老去惹那杨过！”郭芙蹙眉道。
“大姐，你干么老针对大哥哥？天下的少年英雄，你说，有谁能比得了他了？”
“谁都比他好！”
“大姐，你……”
“二妹，我跟你说，你知道多少他的事？他这人专爱骗人，脾气又怪，小心有一天你被他卖了也不知道！”
“大姐！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大哥哥！”
“哼，他若不是这样，我又怎会这么说？你不听话，我这就去跟爹娘说，给你找个婆家管着你！”
“大姐，你就会拿爹娘来吓我！”
“好了，不吓你。说正经的，今天哪也不许去，陪我上城墙！”
“大姐！”
“快去换衣服，我等你！”
“我不！”
“你去不去？”
“不去！”
“快去！”
“呀，大姐，你瞧谁来了……大武师兄！你来找我大姐？”
迎面走来的正是大武，点了点头。郭襄道：“太好了！大武师兄，大姐要去城墙，你陪她去，好不好？”大武微微一笑，又点了点头，郭襄大喜道：“大姐，我帮你找了人陪你了，这可用不着我了，我去找大哥哥啦！”她挤眉弄眼朝两人做了个鬼脸，一溜烟的跑了开去。
“二妹！”郭芙顿顿足。大武道：“师妹，襄儿已经长大了，你别管她太紧了！”郭芙极无奈摇了摇头，问道：“大武哥，有事么？”大武道：“没事！”郭芙望向他，大武忙道：“不是……去城墙么？师妹，一起走！”郭芙叹了口气，道：“走吧！”
郭襄自郭芙处逃开，心道：“大姐根本就不懂大哥哥，她从小就看不惯大哥哥，难怪大哥哥也讨厌她！”她一边想一边来到后院找杨过。
“杨公子刚才还与青儿在这里……青儿，杨公子呢？”家仆正向郭襄说，青儿便走了过来，一边用手比划着，想来是杨过又教了他什么掌法！
“襄儿姐，杨大哥在那边假山后！”青儿道。
“好，我去找他！”郭襄道。
郭襄便来到假山后，果见杨过正坐在石凳上，低头不知在看着什么。郭襄抿嘴一笑，玩心忽起，放轻了脚步朝他走去，杨过似乎看得入神，并未发觉背后有人，郭襄悄悄走近，只见杨过手拿着一支簪子，翻来覆去地在看，那簪子上的桃花鲜艳夺目，搭配正好。“好美的簪子！”她心中赞叹，忽地伸手，一把夺过簪子，笑道：“大哥哥，这是给谁的？”
杨过微微一惊，连忙站起来，伸手朝郭襄手上一挥，眨眼间便把簪子抢了回来，斥道：“小妹妹，怎这么调皮！”郭襄忽见他俊脸含怒，不由得脸上一红，低头道：“对不起，大哥哥，我……我只是玩玩！”杨过收起簪子，道：“我有事，先走了！”
“大哥哥！”郭襄忙叫道，“大哥哥，我已经道歉了，你别生气！”杨过道：“我没生气，你自己去玩吧！”
“大哥哥，真的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郭襄忙拉了他衣袖，一急之下，竟滴下泪珠。杨过无奈温言道：“我真没生气！不要哭！”郭襄才收泪而笑：“大哥哥，你有什么事，我先陪你去办啊！”杨过道：“不用！你先玩，我有空再找你，好么？”郭襄嘟起嘴点了点头。
杨过径直走近郭芙房门前，郭芙房中的丫鬟正在浇花，道：“杨公子，你又来得不巧，大小姐去城墙了！”杨过皱眉道：“又是她教你这么说的？”那丫鬟一愕，道：“没有啊！今天她是真的去城墙了，和武家公子一起去的！”
杨过脸色一变，怒道：“你说什么？”那丫鬟吓了一跳，还未说话，杨过已闪得不见踪影！
郭芙与大武刚到城墙边，便收到探报距城门附近不远处的城郊村子又有蒙古兵的踪影，到百姓家中烧抢掠夺，甚为残暴！
“大武哥，我们出去瞧瞧！”
“好！”
大武调来一小支军队，命人开了城门，与郭芙策马奔了出去！
“在那边！快过来！把这些鞑子兵都杀了！”郭芙长剑一挥。
“师妹，你不要下来，我去便好！”大武带着身后士兵冲进村子。蒙古兵有的慌忙逃窜，有的举刀砍杀，村民们见有士兵过来，均是欢呼振奋，拿起刀具农具一起对着蒙古兵追杀！
郭芙跃下马来，加入战团，蒙古兵见势不妙，逃的逃，死的死，郭芙甚是得意，正待上马收兵回转，忽地背后“吱！”一声细响，一支冷箭朝她后背激射而来，大武急叫：“小心！”飞身挥剑挡开箭支！谁知旁边似有埋伏，她避得一箭，第二支第三支又射到，郭芙忙足下一蹬跃起，又避开一支，而第三支箭直直朝她腰间射去，她人在半空使不上力，心中惊道：“不好！”
大武心急之下，也蹬足跃起，要抱她身躯躲避，不料面门一阵劲风刮到，几乎把他掀了个跟斗，“啪！”的一声那箭支已断成两截跌落，已有一人抱住郭芙，稳稳落在了马上！郭芙被他卷在怀里，身上一热，急忙挣扎，低声叫道：“杨大哥！”杨过右袖牢牢箍住她，左手伸出，“嗤嗤！”两声，当即几声惨叫，屋角边倒出了两个蒙古兵。
“杨大哥，放手！”郭芙挣脱不得，满脸通红，杨过浑不理她，牵了马绳，转头对大武道：“武兄弟，请你先带兵回去，我和芙妹还有事！” 一夹马腹，小红马长嘶一声冲出，瞬时奔得无踪无影！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避而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