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神雕后传之侠情》大盗兔

18、第十八章 儒燕分飞

　　小龙女脸上如罩冰霜，身影如同鬼魅，手掌朝杨过脖子伸去，杨过似早料到她这一着，膝下用力，已向上跃起，单掌与小龙女手掌一抵，小龙女向后直飞出两丈远，仰天一笑，叫道：“过儿，你将我比师姐，何曾想过，陆展元是何下场！”她话未说完，白影闪动，已不见了踪影！

　　杨过颓然低头，村中传来哀哀哭声，身边的刘长春抱着亡母，怔怔望着他！方楚灵姐弟俩脸上泪痕未干，等了十六年的妻子，独臂，武功高强……至此，他们方省悟，他便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神雕侠！

　　惊愕中杨过又向他递去匕首：“若你要报仇，尽管找我！她……于我有恩，这一次，我替她抵命！若有下一次，你们爱杀爱剐，再无人可阻拦！”
　　刘长春默言不语，青儿忽地叫道：“不怪杨大哥！是那女人不好！”方楚灵含泪点头，对刘长春道：“大哥，我们……先葬了娘！”

　　众人在山下把刘母葬了，刘长春跪在母亲坟前道：“母亲，几个月前，是杨兄救了你一命，如今，再让我杀杨兄而为你报仇，孩儿实在做不出来，孩儿不孝，万望母亲原谅孩儿！”他磕了几个头，扶起身边的杨过，道：“杨兄，你不必自责，若没有你，我们村庄早就被官府铲平，我们的也命早已不在……”杨过只是望着刘母之坟，半晌，说道：“刘兄弟，你且等我！”说着转身奔得不见踪影！

　　村子里平静了下来，村民们有相互安慰的，也有紧闭家门的！刘长春与楚灵姐弟一直守在母亲坟前，等待杨过。不知不觉日落西山，方楚灵道：“大哥，杨大哥他……不会……”

　　“不会！他让我们等，我们便等吧！”刘长春望着远处，以前听人说，神雕大侠喜欢除暴安民，为人分忧，杨兄性情，的确如此，但更有人说，神雕大侠十六年来痴心不改，等候妻子十六年……

　　“大哥，那女人……真是杨大哥的妻子么？”方楚灵也是心下疑惑，她还记得，她曾做过一支桃花簪子，鲜艳美丽，当时曾说赠予他夫人，而这女子，清冷狠辣，头上也未见簪子影踪，她，是他妻子么？

　　“是的！不过……现在不是了！”刘长春叹道，方楚灵点点头！
　　“从今日起，你我夫妻情断于此……”杨过的话，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哥，杨大哥来了！”方楚灵忽道！
　　果然杨过已眨眼便到眼前。
　　“杨兄！”刘长春迎了上去！杨过伸手递给他一个布袋，刘长春茫然接过，只觉沉甸甸的甚是重手，道：“这是？”
　　杨过道：“你打开瞧瞧！”
　　刘长春依言打开，不禁吓了一跳，只见袋子里白花花的全是整锭的银子，足足有几百两！刘长春瞪大了眼，道：“杨兄，这……”

　　“刘兄弟，这些你拿去，分给今日受害的村民们一些，我今日见了城中的一些朋友，以后他们会保证，无人再敢来犯，你们分了银子，好好过活！我……要走了！”杨过道。
　　“杨兄，你去哪里？”刘长春忙问道！经此一事，他也知道，他是不会再回山上了！
　　“我不知道！”杨过黯然摇头！

　　“杨大哥，你别走！”青儿忽然抱住他大腿，叫道！
　　杨过蹲下身来，道：“青儿，你以后要听你大哥和姐姐的话。还有，我教你的练功法子，你要天天练，以后，若我们有缘能再见……”
　　“不！不要，杨大哥，我不要你走！”青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方楚灵忙拉开他：“青儿，不许这样，杨大哥有自己的事！”

　　青儿哭道：“我不要！我要杨大哥留下来，我要跟他学武功！”
　　杨过也甚是不舍，只是他已再无理由留在此处，不过，他也不知要去往哪里！他没有了姑姑，再也不用想，要陪姑姑回古墓，又或是，要等姑姑到什么时候。他仿佛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没有姑姑，没有郭伯伯郭伯母，也没有……她。那一年，娘亲去世，把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世上，他，也许以后，也只能走到哪里，算哪里罢了！

　　刘长春忽拱手道：“杨兄，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能否相帮？”
　　杨过正对他有愧于心，忙道：“刘兄弟别客气，你尽管说！”
　　刘长春道：“我母亲生前常教我学医要济世救人，常常由于自己的病把我拖在家里而自责，如今她已……我想从今而后，与灵妹搬往襄阳，若有战事之时，能为更多人看病！杨兄，你是神雕侠，相必在襄阳也定有熟人，杨兄若方便，请指点在下，若到襄阳，该如何落脚？”

　　“你想去襄阳？”杨过大感意外！村民老百姓，大多只期望日子平安就好，就算行医，也无需襄阳！
　　杨过道：“刘兄弟，襄阳是边境之地，蒙古鞑子一旦入侵，全城百姓惶而恐之，到时莫说医人，只怕自己也会没命！你们……还是不要去了吧！”
　　刘长春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只想着这是母亲愿望……因此……”

　　“没想到伯母如此胸怀大义！”杨过肃然望向刘母坟牌，道：“既是如此，刘兄弟我带你去襄阳！我带你去见郭伯伯！”

　　这一夜的郭府异常冷清，家仆们早早被打发回房休息，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许出来多管闲事！

　　耶律齐呆呆望着地上的长剑，染着血的长剑。其实，那是他的剑！当年在绝情谷上，她与那陆无双吵架，自己没带武器，伸手便拔他腰间的剑，“郭姑娘……”他在心里笑，他看着她吵架吵不过陆无双，打架又打不过程英，他觉得她……真的太可爱！他认真地帮她，却又被她误解，他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而她，似乎也是喜欢他的！他高兴得难以言状，他抢回了剑，在回襄阳的路上，他把剑放在她手上：“郭姑娘，这把剑送给你，以后遇到坏人，不要多说，只打他们便是！”

　　“耶律大哥不去襄阳么？”也许是因为那杨过歇斯底里的怒吼吓坏了她，她的神情有点儿委屈，清澈透亮的大眼望着他，“耶律大哥，你也去襄阳，好不好？”
　　“我……自然要送三妹去的……”
　　“那就是说，你也会去了！”她太高兴了，接过他的剑，一手拉起他手，他含笑点头，反手握住她温软的小手，再也没有放开……

　　“二哥，你怎么了？”耶律燕其实已走到一旁的花树下，正望见郭破虏抱走郭芙，忙奔了进来，却见耶律齐满身是血，半跪在长剑旁！

　　耶律燕早已知道耶律齐之事，说起父兄，她也是满腹悲愤，耶律齐既然离去，她再留在襄阳，料想日后定会令他为难，而自己的身份也显尴尬，如今之路，也只有跟随耶律齐一同回蒙，但是大武却一口回绝，他自小由靖蓉二人收留，拜师学艺，又与郭芙相伴长大，说什么也不愿意随耶律燕而去！耶律燕倒也理解他念及靖蓉之义，再说武三通尚在襄阳，他不能不尽孝，只是，她也希望他能顾及一下她的父亲大哥所受的冤屈，于是劝道：“大武哥，你也不是宋人，这十几年留在襄阳，也立下无数功劳，为何不能走？若是因为公公，可以带他一起，又或是，待父兄冤屈洗去，我们再接了他……”

　　“燕妹，我知道你们家的苦处，但我们不能背叛师傅师母，你也不许！”
　　“我没有要背叛师傅师母，他们说过让我们自己决定的！二哥也只是为了我们爹爹和大哥，他没有什么不对。我们回蒙古，又不一定要帮忽必烈，我们离开襄阳，只是不要让二哥为难……”

　　“你不要再提你二哥！你二哥不顾师妹，眼中只有你们家的仇恨，我不管他会不会帮忽必烈，不管他是不是背叛了师傅，他总是，已背叛了我师妹！不是么？”大武厉声道！

　　耶律燕一怔，她嫁给他十几年，从来不以他曾喜欢郭芙为忤，他也从来不会像小武一样，不经意便教人看出他的心思，她从来没想过，他是为了她而恼二哥，甚至……那么恶狠狠的凶她，一霎那，她觉得，他从来都没爱过她！

　　“燕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他看到了她的失神，连忙道。

　　太迟了！

　　耶律燕自嘲地一笑，摇了摇头：“大武哥，是我要多谢你，多谢……你留我在这里，多谢……你给了我洪儿，你不愿意走，我不强迫你！但求你把洪儿给我！让我带他走！”
　　“燕妹，别这样，你别走！”大武软语道，他当真不是故意的，他跟自己说，他早就放下她了，事实上，他也远不如小武一般纠结了，只是，不知为何，当他知道耶律齐要离去的时候，他竟又会压抑不住……

　　“大武哥，我带洪儿走！你答不答应？”耶律燕坚决道，她自小草原长大，性格耿直豪爽，她最不喜欢扭扭拧拧，欲爱不爱，欲恨不恨之人，当初众多女子，包括完颜萍，都把心思放在杨过身上，她偏偏不！她喜欢上大武，就因为他跟她说得很干脆：“我曾喜欢师妹，不过现在，只喜欢燕妹你！”可是她想不到，他们汉人，都是这样口是心非的么？都是这样把真正的心思深深的埋藏的么？埋藏得，连自己也不知道原来自己真正的所想了么？

　　“燕妹，别走！洪儿更不能走……”大武开始慌了，洪儿是他武家唯一的儿子，他怎么能让她带走他？

　　洪儿……耶律燕思及幼儿，不禁愁肠百结。大武望着她，他其实也是爱她的，可是刚才……他的确又在想着郭芙了，想到耶律齐的离去，他忍不住为她心痛……

　　耶律燕原也是相府千金大小姐，而且独生爱女，又有两个哥哥的呵护，自来也有一股傲气。她本来没想过要离开他的，她也可以，不像二哥一样，非要帮忽必烈，她甚至可以只是自己拜祭父兄后再回来与他一起隐居到别的地方，只要离开襄阳就行！可是她现在望着他，觉得一切都不是那么可信，他的脸，他的心，她都觉得好生分，觉得对这个人，再也无法亲近！

　　“大武哥，把洪儿给我！”耶律燕又道，“你放心，我会好好抚养他长大……”
　　“不行！”大武知她脾气，脸色变得阴沉：“好，我让你走！但洪儿是我武家后人，你不能带走他！”
　　“大武哥，正因为他是武家后人，我才要带走他，我才要保他周全！你明白吗？”耶律燕道，“蒙古大军一到，若襄阳城破，你以为，洪儿还能有命么？”

　　“哼，我武家的人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我知道你不是！你们都不是！那么你便忍心，让武家绝后？”耶律燕道，大武终于默然不语。十六年来，也曾有过好几次，襄阳差点城破，蒙古士兵，凶残暴戾，只要涌进城内，便是见人杀人，见鬼杀鬼！若真有城破一天，别说是家中孩儿，就是一禽一兽，估计也会被斩光杀净！

　　耶律燕见他沉默良久，知他已经动摇，却又不由叹了口气：“大武哥，你我夫妻一场……”
　　“燕妹，真的要走吗？”他伸出手，想拉她的手，她却缩了回去，冷声道：“一定要走！”

　　武洪自梦中被抱了出来，武三通与小武夫妇听得仆人报信，也匆匆披衣奔了过来！
　　耶律燕抱了武洪向武三通跪下，各人问知形势，劝解半日无果，小武气急败坏的道：“这……都是耶律齐搞的鬼，他丢下师妹，又要带走嫂子，把我们郭家武家搞得鸡犬不宁，我去找他算帐！”

　　“文弟！”大武纵身上前，拦住了他，“你别闹了！师傅师母吩咐了，这件事，千万不要外传！现在丐帮已乱，一切，待师母处理好再说！”
　　“那么师妹呢？师妹……”小武急道。
　　“不知道，师妹她……”大武黯然道。
　　耶律燕望了完颜萍一眼，正好，她也正向她望过来。
　　“嫂子！我送你！”完颜萍低声道，事已至此，其实，已经无可挽回了吧！

　　“二哥，我们走！” 耶律燕扶起耶律齐，完颜萍抱着武洪在马前等着！

　　这一走，永无再见之日；这一走，便与襄阳是敌对！十六年，他们曾为襄阳付出了多少？曾为这城中的人付出了多少？背后的这座城池，曾以为，是一生的托付，如今，只恍若一梦……

　　“二哥！”
　　“三妹，跟着我！我们杀出去！终有一日，定要为爹爹大哥报仇雪恨，洗清冤屈！”

　　策马驰出城门，仿佛又回到那天，血光漫天，满门被杀！兄妹二人冲了出来，不过，这一次，他们冲出来，真的可以为父兄伸冤了，也终于可以让耶律家族的所有亡魂，得到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