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千情万欲 回到了桂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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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桂花林，这次刚好日落。
她依然还在门口等着我。
可我还没准备好该跟她说什么。
果然，她看到我回来就笑着招了招手，然后看到我抱着的孩子，惊得合不拢嘴。
我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孩子还在哭个不停。我实在不懂得如何哄孩子，但又不能让他继续睡，这么大的孩子不能点穴那么多次。
“你受伤了？这孩子是？”她吃惊地看着我背后的伤和那个孩子。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只好告诉她我没大碍，先进屋。
她默默地生起了火，屋子里暖和了些。
伤口已经结痂，我没有来得及清理，因为孩子仍在哭个不停。无奈之下，我轻轻拍着孩子，却没办法让他停止哭泣。
“小孩子不是这样哄的。”她嘟囔，却是低着头不看我。
我看着他，只得道：“那，你帮帮忙吧。”
她一听，笑嘻嘻地把孩子小心接了过去，有模有样地哄了起来。果然，她这样一哄，那孩子竟然止住了哭泣。她笑道：“这种事你们男人做不来的。我有个侄女也是同这孩子一般大小，我经常哄她呢！”
她一副得意的样子，还挠了挠孩子的小脸，那小孩竟然咯咯地笑了起来，。
“哇，闪蝶，你看他笑起来好俊啊！”她惊喜地让我看了看那个孩子。
确实，笑得很无邪。
这时孩子又哭了起来，怎么哄都不消停。
“估计他是饿了，做点米粥吧。”她说。
吃过了米粥，那孩子安静地睡着了。我看着襁褓中的他，我企图在他的脸上搜寻到那畜生的痕迹，却毫无所获。我一时怅然，这么小的孩子，也要牵扯进大人的恩怨纠葛中去么？若是我杀了他的父母，那他以后会不会也誓要报仇雪恨？世间，又会出现一个闪蝶？
想到这里，我的心猛地一抖。
“今天就让他跟我睡就行了。”她来到我身边坐下，看着那孩子。
我默默点了点头。
她又道：“我帮你清理一下伤口吧。”
我连忙道：“不必，我自己来就好。”
她笑了一下，又道：“你自己能够得着么？”
我哑然，无力反驳。
我习武这么多年自然受过大大小小的伤，自己够不到的地方自然有同门帮我，而这次让一个女人为我上药，还是第一次。
她的力度很轻，怕弄疼了我。而让我不自然的并不是她的力道，而是她的手指划过我脊背的那种若有若无的感觉。
什么样的感觉？是一种让生理产生变化的感觉。我知道，那蛊毒开始慢慢发作了。我拼命压抑着体内的蛊毒，额上已经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好了！”我猛然间握住了她的手，不让她再继续。我怕再这样下去，催情蛊的毒性发作，我控制不住自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表情有些惊讶与不解，我见状马上松开了她的手，解释道：“已经差不多了，就这样吧。”
“好吧。”她收起了东西，走到门口又道：“对了，我跟你说的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事？
我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她曾说要我放下剑。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五年前，师父把九星托付于我，要我凭着这九星剑法独立于世，再不用依靠别人。他跟我说过，有些事情并不能靠一己之力就可以改变，而你我在这喧嚣的尘世中，并不是能制定规则的人，而是要服从规则。这五年来，我确是依靠自己的力量活了下来，而且不算活得很差，但是，无论如何心中都会有一种颠沛流离的苦楚。
这次，若是真的违抗师父所愿而执意报仇，那之后恐怕是没什么牵挂了。只是，不知放下剑后，又会是什么样的生活。
于是我问道：“我先问你，你为何想让我放下剑？”
她轻轻地踢着脚边的一颗小石子，看了看我，道：“你不觉得放下剑后，过一种安安稳稳的生活更好吗？”
我看着她，道：“我一个人，对我来说什么样的生活都是一样的。放不放下剑，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不用去对别人负责，我自己一人是怎样都无所谓的。
她低头抿着唇，两只手紧紧抓着衣袖，什么都没有说。
“过几天风头过去，我想个办法把你安全送到你父母身边。”我说着，站了起来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她终究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我俩孤男寡女住在一起确实有悖常情。
“那你呢？你以后……会去我家看我吗？”她马上问。
我缓步走到门口，背对她，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半天，道：“你是个女孩子，我一个男子去看你终究不太合适。”
想到从此和她再也见不到面，我心中竟莫名一阵酸涩。
“那你的意思是，我永远都不会再见到你了？”她的语气有一点生气，但声音中似乎有一丝悲伤。
我顿了一下，没有回答，而是打开了门。
外面的雨下得比刚才更大了。偌大的雨珠像一滴滴眼泪，落下，狠狠地砸在地面上，消失不见。
我一时失了神。自己是不是也会像这雨滴一样，来不及让别人看到一丝痕迹，甚至连自己也来不及看到自己的模样，就这样永绝人世？
“既然我们不会再见面，你……会不会……想我？”
她的声音在雨声中听不那么真切，但是有一丝明显的呜咽。
我伸出手，那只拿剑的手，把它完全置于雨中。雨打在手上，凉凉的。
我闭上了眼睛，脱口而出。
“会。”
刚说完，感觉我的两只手臂在被人剧烈摇晃。
“你真的会想我？！”我睁开了眼睛，看到她站在我面前，一脸惊喜的神色，双瞳直直逼视我的眼睛。
我们两个相距太近，几乎要贴到一起。而我又赤裸着上身，一时感觉身体烧了起来，一团气流在我的气脉中猛烈乱窜。眼前朦胧了一片，我仿佛在一团雾中，看不清她的样子，只能隐隐约约地听到她在叫我的名字。
“闪蝶，你是不是……舍不得我离开你？”她问，又贴近了我一点。
我似乎已经能感受到了她的体温，瞬间头昏脑胀，□□几乎都要燃烧起来。我立即后退了一步，皱了皱眉。
我这一举动却让她愣了一下，呆了半响，又缓缓走开。
“也许是我多想了，萍水相逢，总归是要有些回忆的。”她的语气中参杂着一丝悲伤。
蛊毒的气流被我强力压了下去，我定了定心神，松出一口气，看了看在炉火边呆呆坐着的她，又转身看着外面的雨。
我沉默了良久，只吐出几个字：“早点睡吧。”说完便走进了堂屋。
也许不是不知道说些什么，而是不想去说，不想去解释。因为有些事情我还没有弄懂，更没有准备好。
可能今生今世都不会准备好。
不知怎么，突然又想起了那个万花楼的姑娘，不言。不知现在她怎么样了。
我打开随身带的包裹，翻看着那本师父留给我的《西疆蛊术杂记》，看能不能从这上面找到解救的办法。
催情蛊，乃剧毒之蛊。被种蛊者会对种蛊者产生情欲，百依百顺，此迷症虽易破解，但会体内留下蛊虫。蛊毒发作时会有神志不清，情欲高涨的症状，犹是夜间发作更甚。中蛊者在七日之内若不能将蛊虫逼出则会死亡。解救方法：七日之内跟异□□合即可。
这解法倒是很简单，但又似乎比登天还难。七日之内，我去哪里跟女人交合？我暗自叹了口气，这世间总会有一些奇怪的人喜欢研究一些奇怪的东西。
这书上之言，并不可全信，应该会有其他的办法。于是我定下心神，运了运气，试图将蛊虫逼出。
运气之时，只感到体内有一股气流在四经八脉内流窜。冲撞至极，身体各个部位也火辣辣地疼了起来。我忍着不适，气沉丹田之处，凝神运出一股内力，欲将这蛊虫杀死在体内。却不料那蛊虫已有预料，直往心脉处窜。
心口一阵剧痛。
“噗……”
一口鲜血喷在了油灯上。
屋子里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闪蝶，怎么了？”
这么晚了，她怎么还没睡着？
我忍着心口的剧痛，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摸索着踉踉仓仓地爬上了床，把整个身子埋在被子里。没有想到这蛊虫如此厉害。
我压制着自己的声音，道：“没事，你……快点……睡吧。”
喉咙有一股咸涩的东西，我抑制不住地咳了几声，却是又咳出一滩血来。
“闪蝶，你到底怎么了？”她依然是不放心。听声音是摸着黑下了床，朝我这里走来。
此时我的身体就像火烧着一般，心口上像是千万只蚂蚁在爬动，□□一个劲地往上蹿。看来是刚才将这蛊虫逼出体外不成，反而被蛊毒攻心了。
“别过来……”
我紧紧咬着被单。
“闪蝶，你别吓我啊，你到底是怎么了？”她的声音因惶恐而颤抖，带着哭腔。
我几乎要吼出来：“你快走！”
“啊……”只听得扑通一声，她随之惨叫了一声。
怎么了？她是不是摔着了？我忍着剧痛，掀开被子，摸黑去寻她。
慌乱中，我摸到一个软软热热的东西。
她的手。
我心里一阵慌乱，想要拿开，却又被她反手拉住。
“闪蝶，你没事吧？快吓死我了……这是什么……”
我急忙抹了一下嘴角，刚才好像是我的血滴在了她手上。
“你流血了？这是怎么回事？”她又紧紧地靠着我，双手在我身上试探着伤口的位置。
因为刚上了药，我没有穿上衣，中了蛊的身体又格外敏感，我甚至能透过这几层衣物感觉到她的身体的热度。那蛊虫也感觉到了异性的气息，兴奋地在我体内乱窜。身体，也有了明显的反应。
我强忍着身体的欲望，一把推开她，道：“我没事……你快去睡吧……”
“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睡得着？！闪蝶，你身体好烫，不要吓我！”她急的团团转。
我没有回答她，自己又躲在被子里，尽力克制着那即将要爆发的欲望。
她却扯开了被子，冰凉的手抚上我的额头，然后摸着我的脸颊：“怎么烧的这么厉害？”
“离我远点……”我迷迷糊糊地吐出这么几个字。
“我带你去看大夫！”她说着，吃力地将我扶了起来。却不料，她一个没站稳，我整个身子无力地倒在了她身上。突然，我闻到一种沁人的淡香，而同时体内的蛊虫又拼命蹿了起来，一股难以抵挡的热浪从心脉处涌出，直冲脑门。
顿时，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千情万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