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鬼殆》恒豀

4、第四节离殇，陌路

　　“如果当初你没有留下……”面前摆着空空的碗，从清手中接过手绢，暗异常低沉的问。清扶住暗的瘦弱的肩。“没有如果……暗……”暗咧嘴一笑，眼睛，又有点模糊。清微叹气，揽暗在怀里，“放心，暗，我不会走。到山谷遍是山樱花，我就带你一起走。离开这里。”

　　清，你明明知道，当年，我躺过的那个地方，已经再也无法开出山樱花了。那是生命竭尽的表现。清抱起暗。把她抱到门口。让她看粉红的山樱花。和风一起轻摆。
　　“想去哪里看？”清问怀里的人。暗看着清的侧脸，抬手轻抚清的眉眼。他的温柔会一直如此吧……
　　“去……屋顶……”话音未落，清已经跃身上了屋顶，小心翼翼的将暗放在身旁。
　　暗嗔道：“我的鞋……”
　　“我就想抱着你，一直抱下去……”清将暗的头发拢起，浅吻暗的发丝……
　　暗看着清，同时看着遍地山樱花，微风起，樱瓣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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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曾说：暗，你睡觉的样子真像一个孩子，将身子团成一团。暗无语，没有说曾经在一些夜里，如果不这么睡就会冻死……
　　清继续说：很大的床我却没地方睡了……
　　暗起身，呲牙：“下去！”清嘻嘻笑。躺下。暗展开身体。看着屋顶。慢慢合起双眼，呼吸渐渐平稳……侧过身，团起！清感到和平时一样，被挤出了床……于是单手支起上身，长长的黑发散落在肩部。看着身侧的暗微皱的脸，忍不住用手轻轻抚了抚暗的脸颊……在这个宁静的夜晚，少年只想守护身边的人。
　　两年的时光，无论是少年，还是少女，都成长了。暗的长发越加嚣张。暗只是在头后高高的束起，回眸，便是惊艳。
　　那个山樱花少年，温柔的种花。却不那么期许花开，因为意味着别离。可是，当门开。一群人进来，他们的梦碎了。

　　“少主，老爷希望你回去！”面带忧色的中年男子单膝跪地，劝道。清将暗护在身后。淡淡的说：“清御，一定要带我回去？”
　　“是的，少主，如果暗玫小姐愿意一起回去，老爷说可以给她一个身份……”清御急急的说道。清回头，暗低头。
　　沉寂了一会。
　　“少主，得罪了！”
　　这是暗晕倒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为什么晕倒呢？只是想晕倒而已。那个男子扔来的粉末根本没有用，只是不想看，清左右为难的表情。

　　当暗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少女，她正在端详着自己。见暗睁眼，表情没有变化。张口：“不管曾经你是谁，从现在起你只是个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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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这个融在她脸上……”
　　“可是……”
　　“你不是一直喜欢少爷吗？没有她你就是没有阻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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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来，周围空无一人，而且一片昏暗。暗眨眼，闻到到处是混杂的味道，真的，离开那片清净了么？清，在哪里呢……摸索着下了床，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干了的夜莹花，在手心细细磨成粉，淡淡的荧光从手心里发了出来。
　　她找到门的方向，是锁着的，这里是哪里？
　　就在暗暗自疑惑的时候，剧痛从体内传来，让夜莹花粉散落在地，光芒晕散在整个屋子里。暗倒在了地上，发出轻声的呜咽。竟然，是夜莹的毒……没有想到，素大人的毒，会用在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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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盆水泼到暗的脸上。暗睁开双眼，看到一个中年女子，略有姿色，拿着一个空盆，叉腰站在暗的面前。“你……”暗的声音有丝喑哑。夜莹毒，先毁口。

　　“你什么？从现在起，你要叫我：清韵夫人。既然是来做丫头的就起早些，不要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想勾引几个公子哥。” 中年女子气势汹汹的吼道。“快换上你的衣服，今天你要洗的衣服可多了。”女子一脸厌恶的丢给暗一盆衣服，摆摆腰肢离开了。“从明天起，你要住在柴房。”
　　当暗从井里打出水来时，她看着水桶里，呆住了。那不是她的脸……可是，可是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这张脸姿色中等，只是脸色略显僵硬。

　　暗一下下打着衣服，突然有两个人停在她的面前。
　　“这个面孔好生疏啊！”一个喜气洋洋的脸笑眯眯的看着暗玫。回头对身后的人说：“是不是？清少主。”暗玫看着面前的少女，就是之前的那个少女。
　　“清婠，你说要带我见的人呢？”这个声音让暗的动作一停。是清……
　　暗有些无措的抬头，嗓子发出一丝奇怪的声音。清婠噗哧一下笑了出来。“你还没有名字吧！你就叫……小鬼好了！长得也像，声音也像！”

　　“清婠……”清骥的声音不自主的带出一丝压迫感。清婠吐了吐舌头。
　　“知道了！瞧你急的。”清婠朝一边一扬头。清骥急急忙忙的朝那边的屋子跑去。
　　“小鬼，我对你可算不错了……还让你看了他一眼……”清婠面无表情的说“不要再奢望了……”暗玫奇怪的笑了，无声。
　　清婠耸肩，看着那边，那个温柔的清骥，扶着一个柔弱的人出来。那是有一张暗玫的脸的少女。那张脸带有满足的笑意。清骥离开了……没有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