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鬼殆》恒豀

5、第五节 恋无罪

　　清用一件薄裘盖住暗略显瘦弱的身躯，没有一丝的不耐。
　　暗低声问：“为什么开始连你都没有认出我呢？”清抱紧暗，表示了自己的歉意。
　　暗叹：“也对啊，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靠嗅觉辨人的……”清垂头。“其实。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有一瞬的恍惚，可是，却没有相信，对不起……”
　　暗再叹：“怎么会怪你呢……我有许多办法可以让你知道，那是我啊……再说，后来你不是知道了么……”清笑。在暗耳边低低的说：“以后，我只认得你一个。”暗也笑：“当然……”她抬起手手上的细线连接着两个人，死也分不开。
　　一阵倦意袭来……暗就这样昏睡在清的怀里，那片浓郁的山樱花香里，清眨眼，搂住暗，垂下头去，没有了生息
　　山樱花，开了那么多，究竟是好是坏呢？它让暗和清，都更爱睡觉了啊。但是，却是他们的最爱，似乎他们低低的说：“睡吧……睡了就不会痛了……”
　　山樱花啊，会慢慢的……让人陷入永不醒来的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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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几天了？暗也记不清了。那个两年来朝夕相处的气息逐渐远去。暗的迷茫盖过了一切。
　　“小鬼。”现在许多人都已经默认了这个称呼。“清婠小姐叫你过去。”清韵夫人倚在柴房门口，掩着口鼻，挡着灰尘。叫着屋里的暗玫。暗玫弯腰道谢，束起虽被人剪短，但几天就长到腰际的长发。理理衣服，走出屋子，沿着那条小路到清婠的院子。清婠在院中舞剑，很美。最后架在了暗玫的脖子上。

　　“你。已经不能说话了吧？老爷说：要让你尝尝比当初红夫人痛十倍的痛苦。所以，我下了十倍的夜莹。”剑指暗玫心脏处：“还要让你尝尝这里的痛，这句话是我自己加的。”

　　暗玫静静的看着清婠。剑侧的锋利划破暗的袖子。暗与清婠错身而过。“对了，这个可以暂时抑制夜莹，我要你痛个尽兴……”清婠扔过来一个暗红色药丸。暗接住，看着清婠，其实当时，暗很想问：清婠，你是不是爱清？暗扔掉了那个药丸……
　　“把桌上的茶送给清！”清婠的声音淡淡的传来。
　　“……”

　　暗站在清的门口，却闻不到当初山樱那么清澈的味道，明明，留恋的东西已经有消失的趋势，手却不想放开，为什么？
　　即使知道，走有一天，山樱的味道会混入那片混杂，也不想孤孤单单一个人躺在山樱花里……
　　“
　　我明明叫小鬼拿茶过来的，怎么还不来！”屋内传来清婠的娇嗔。暗玫轻叩门，推门而入，就看到清掠过来的眼神。他还有一只手和躺在床上的人握在一起。
　　“你来了！小鬼！放在桌上。”暗玫退到门边。
　　“嫂子什么时候可以说话啊～～”清婠看着清骥，坐在椅子上，晃动着双脚。“好想听~”
　　床上的“暗玫”露出一个笑容，眼底闪过一丝惶恐。清骥的脸色有些冷峻，“清婠，其实你知道她不能说话是怎么回事吧。”
　　清婠扮个鬼脸。起身，拉起一边的暗玫。“小鬼，走啦走啦。别打扰人家！有了嫂子忘了我！”暗玫看着清对“暗玫”露出温暖的笑意，突然感到一阵难过。
　　出了门，清婠吐出一口气，说：“其实，我也觉得不舒服。”眨眨眼。“要不然，咱们杀了那个女人怎么样？”暗玫仔细看着清婠的笑靥。也笑了。指指自己的脸。
　　“你是说不想自己杀自己？”清婠问。暗玫点头。
　　清婠摇头。看着暗玫离去的身影，呢喃道：“总有一天你会愿意的……”
　　此时的清骥房中，看着面前的人睡熟了，微微一笑。总会结束的，暗，等到那一天，我就带你离开。
　　是夜，暗玫抱紧了自己，真的，好痛啊……素大人，我该怎么办……
　　一根透明的丝线从暗玫手腕处蜿蜒而出，进入在一边被人精细雕刻的木头小人身上，小人“咻”的一下站了起来。也如她般抱住了自己，蹲坐着，还在微微颤抖。暗玫张开四肢，“我……走，真的可以吗？”声音略显生涩，似乎不是暗玫自己说的。小人颤抖半天，手臂转动几下，断了。没有五官的脸似乎也露出痛苦的神色。
　　这种叫做傀儡术的咒术，能够将痛苦与神智转移。

　　“对不起……”丝线收回。暗玫抱起地上的小人，将手臂装回去。暗玫将小人放到稻草下面。躺在上面。抱紧了自己。眼睛，有点模糊……夜莹毒，毁目……
　　清晨的光芒还没有出现，但已经有人站在柴房面前，看到有人出来，露出满意的笑容。
　　是那个暗玫。

　　“……”暗玫默默的看着“暗玫”。
　　“清婠说，你就是那个人……”“暗玫”面露得意之色。
　　“……”
　　“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么？我一想起来清少爷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面对你这张脸时，我就觉得恶心！”暗玫和“暗玫”相隔两步，“暗玫”的表情有些狰狞。这时如同昨晚，那道透明的丝线从暗玫袖中如同蛇般的进入屋里。
　　“我想，你根本不会……”一声音如昨晚的生涩。不顾“暗玫”震惊的表情。一个小木人从屋里走了出来，几下爬到暗玫的肩上，“暗玫”揉揉双眼，她竟然看到那个没有五官的小人笑了！！
　　“如果恶心，为什么还在勉强？”暗玫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目光里带有几丝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