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间科学院》软麦

8、第八章 点朱

　　第八章点朱
　　一个月后紫云宫雍华宫
　　李惊鸿侧面朝外，躺在华美的大床上，纤纤玉手支着螓首，闭目养神。长发倾泻在床上，如蜿蜒的黑色小溪，散发幽香。素纱睡袍薄如蝉翼，雪白肌肤若隐若现。秀眉宁静清雅，睫毛清澈动人，鼻梁挺拔精致，唇瓣色泽如蜜桃，脸颊的线条自然而优美。饶是云长鸢见多了她的淡妆浓抹，亦或是此时的美好素颜，也不由得驻足凝视。
　　“有事？”清冽悦耳的嗓音响起。
　　云长鸢笑道：“皇后发现朕了？”
　　“你又不是飘进来的。”李惊鸿睁眼。如果说云长鸢的眼生得媚，那李惊鸿的眼，可说是分外妖艳了。她一睁眼，其他清丽可人的五官顿时黯然失色。
　　云长鸢无言。
　　李惊鸿开口：“臣妾听闻皇上日前赏了童贵人一物名唤‘鹰眼’，做工讲究，外壳雕花，还系着一个可爱的铜铃，叮叮当当的脆响很是有趣。听闻用此物可看清远方。怎不赠予臣妾一个？”
　　云长鸢：“朕相信皇后没有兴趣偷看朕洗澡。”
　　李惊鸿：“臣妾想看言将军洗澡。”
　　云长鸢：“……皇后说笑了，言将军又不住在宫里，哪能看那么远。”
　　李惊鸿：“永和元年，为联络君臣感情，以防安溯投奔北夷之类的事情再次发生，皇上下令内务府出资为言将军造新府于宫外近郊，出宫门遛个马就到了。皇上可是忘了？”
　　云长鸢：“……”
　　李惊鸿满意地闭上美目。
　　云长鸢掏出一枚精致小巧的柱状物：“皇后，朕有更好的东西赠你。”说罢打开盖子，旋出一截殷红的胭脂柱，涂上李惊鸿的嘴唇，描摹她的唇形。
　　李惊鸿来了兴趣，接来摆弄。
　　云长鸢：“此物名唤‘点朱’，画唇的。你起来，朕教你它真正的用法。”
　　李惊鸿闻言起身，将点朱还给云长鸢。云长鸢将点朱对着墙壁，将胭脂柱全部旋出后，再稍稍使劲一拧，“咔”的一声，一道极细的黑影一闪而过，层层纱幔飘动。然后……没有丝毫动静。
　　云长鸢：“……皇后朕刚刚好像出现幻觉了？”
　　李惊鸿不语，走向墙壁，只见墙上冒着一个微不可见的小尖儿。她用两片月白色指甲轻轻一掐，抽出一根约莫两寸长的银针。
　　“速度极快，穿透力极强，而且无声无息，”李惊鸿因为兴奋，脸颊飞上两抹红晕，双眼更加明艳，“真正杀人于无形，好东西！怎么做到的？”
　　云长鸢支吾到：“弹性势能转化为动能……什么的。”他又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放了一堆点朱，说：“这是一套，各种颜色都有。”又凑到她耳边轻声道：“这套给你练手，过阵子，再赠你一套淬毒的。”

　　云长鸢刚走，李惊鸿就选了一支她最不喜欢的颜色，拆了。然后她发现一根约莫银针四倍粗的圆管。
　　“这是何物？”
　　李惊鸿当然不知道那根小圆管是什么。
　　那是一个迷你版枪支消音器，管内排列着许多吸声材料，当银针通过圆管射出，带动的空气与吸声材料摩擦，使气流速度降低，声音变小，同时部分声能转化为热能消耗掉，这样一来，原本就不大的声音变得几不可闻。正是这个构造，使得点朱发动时无声无息。
　　李惊鸿想，这东西必定有玄机，不过弄不懂无妨，会用就行。于是将点朱收好，睡觉去了。

　　与此同时通灵院
　　新建成的四匹堂大门紧闭，李四匹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挑灯夜战。他沾了一点粘合剂，涂在小圆管内壁，然后拿着一个小镊子，夹着一片吸声材料，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塞进小圆管，轻轻一压，将吸声材料粘在内壁上。
　　“呼——”李四匹李四匹小心地把镊子移出来，松了口气。心里碎碎念：狗皇帝，皇后久居深宫哪里需要那么多点朱防身？哪来那么多刺客？而且老子的专业是电磁啊，我又不擅长什么力学和机械，你不会去找赵仪老头啊该死！
　　李四匹抱怨完，擦了把汗，拿起小镊子，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