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间科学院》软麦

7、第七章 上朝

　　第七章上朝
　　翌日，天还没亮，李四匹就睡眼朦胧地被云长鲛拽起来，不耐烦地问他做什么，得到的答复让李四匹像被一瓢冰水泼了一般瞬间清醒。
　　“去上朝。”

　　紫云宫清晏殿大殿
　　昨日，李四匹去过清晏殿。不过走的是偏门，到的是阁楼。阁楼装修雅致，视野开阔，让人心旷神怡。可这大殿就不一样了。大殿使用的木材是清一色的乌檀木，黑中带红。远远望去，大气恢弘。这乌檀木数量极其有限，李四匹毫不怀疑，全云帝的乌檀木都在这里了。
　　跟着云长鲛踏上殿前台阶，李四匹暗暗心惊。这每一级台阶都是由一块上好的西塞白玉石制成，切得方方正正。且不论如何切得如此平整，单说这石，边角料不算，每一块少说有一吨。更遑论左右台阶之间横贯上下那块巨石，雕了九龙夺日的浮雕，一路走来，没发现有断开之处，恐怕是一块整的。
　　“有钱！”李四匹想着，走完了台阶，到了大殿正门，这才看仔细了回廊的柱子。
　　“有钱！”
　　那几根柱子皆是乌檀原木，粗细竟分毫不差，可以想象是经过了怎样的精挑细选。每根柱上都雕刻了不同的图案，或者说，画面。似乎是记录了开国皇帝的丰功伟绩。
　　李四匹在云长鲛的催促下步入殿内，每一根雕梁画柱都是黑色的，连皇上的宝座都是黑的。就算雕花木窗漏进许多光，照亮了大殿，李四匹仍觉得压抑。
　　尤其是在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周遭的目光后。
　　此时，他正跟着云长鲛走向朝列最前端，云长鲛的位次。穿着整整齐齐的黑色官袍的众官员整整齐齐地盯着他。豫亲王身侧！朝列最前端！那是多少人绞尽脑汁、挤破脑袋都爬不到的位置啊！
　　李四匹感觉后背要被那些人的目光烧出洞来了，不禁有些局促不安。
　　云长鲛似乎看出李四匹的紧张，见皇兄还没到，主动聊天给他缓解压力：“待会儿早朝就要开始了。别看我皇兄平时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办正事的时候他还是挺人模狗样的。”
　　侍从魂飞魄散：“王爷！！这话可……”
　　云长鲛笑道：“无妨。你先退下吧。”
　　侍从惊魂未定：“是。”
　　到位置上站定，李四匹忽然道：“王爷，你们的官袍上都绣了龙，那皇上穿什么？”
　　“啊？”云长鲛没料到李四匹会抛来一个这样没头没脑的问题，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什么，道：“哦……小师父好像说过，你们那边的皇帝穿龙袍对吧。我们这边不一样。云帝人大多是鹰族，以鹰为尊，龙次之。所以皇兄穿鹰袍。而且我们鹰族最尊贵的颜色是紫色，皇帝专属。黑色次之，红色再次。所以官袍都是黑色缎面红色龙纹，龙头越多，品级越高。如我这件，就是九头龙。”
　　“哦……”李四匹刚才好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可看云长鲛讲得认真，便没有打断。现在居然不记得了，是什么呢？
　　洪亮之声打断了他的回忆：“皇上驾到！”
　　云长鸢缓缓走进大殿，身后，两名侍女举着华盖，低着头，紧紧跟着。云长鸢在文武两列官员之间走过，衣袂飘动。乌黑的缎面绣有黑色暗纹，似乎是流云环绕着重重叠叠的山峦。更为夺目的是绣在袍上的图案。那图案似乎是立体的，紫色调的雄鹰展翅盘旋在骄阳之上、彩云之巅。那只鹰极其逼真，每根羽毛都清清楚楚，炫目的彩色渐变，由浅入深，繁而不杂。那只鹰极其生动，怒目圆睁，仿佛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你，下一秒就要冲出鹰袍，掠到你眼前。
　　云长鸢走到座位，端坐，整个人的气场与昨日截然不同。
　　李四匹跟着众官一跪三叩首，别人说什么，他就跟着说什么。意外的是，朝拜的礼节比他想象中简洁得多。
　　“众爱卿平身。”云长鸢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接着，四品以上官员依次上前报告政务，云长鸢则一个一个提问或答复，语气不疾不徐，从容有度。
　　李四匹本就是来打酱油的，又听不懂官员与皇上的交谈，只好不住地观察云长鸢。
　　不似昨天头发随便绾着，要散不散的样子，今日云长鸢的头发一丝不苟束在冕旒里，前后旒珠随着他的动作轻晃。眉眼依旧，只是媚意柔波丝毫不见，平添了几分威严。

　　“启禀皇上，”四品官员林纳海义愤填膺地指着言揽河，“言将军图谋不轨！”
　　众官哗然，不少人瞟向言揽河。
　　云长鸢挑眉：“哦？此话怎讲？”
　　林纳海：“他暗示我离京去南疆，为他做事！”
　　云长鸢笑：“然后暗、示你来揭发他，使朕感动得热泪盈眶，为表彰你的揭发之功，把你升至三品？”
　　云长鲛一声轻笑。
　　林纳海：“……他为自己拟字时，不轨之心便昭然若揭！揽河揽河，不就是想把大好河山揽在怀里吗？”
　　李四匹脑内：“照你这个逻辑，你拟字时是想把对面海里帝国纳为小妾啰。”
　　云长鸢一笑：“爱卿大可放心，言将军不会对朕的河山感兴趣的。除非他想把朕揽、在、怀、里，金屋藏娇，不让朕出来抛头露面当皇帝。”
　　众官如鲠在喉，想说些什么又不敢出声，尴尬得要命。不少人又去瞟言揽河，只见他没听见似的，不为所动。
　　云长鸢接着道：“至于你所说的，调你出京辅佐查宁公主是朕的旨意，言将军只是传话，说得委婉一些，谁想你竟会错了意？”
　　林纳海涨红了脸，不再吭声，退回到队列中。

　　下朝后，李四匹忍不住道：“林纳海那智商是怎么混到四品的？哈哈哈……”
　　云长鲛：“别小瞧人，人当年可是状元及第。”
　　李四匹：“传说中的高分低能？”
　　云长鲛：“高分低能又是什么……皇兄。”
　　李四匹转身朝前，果然看见了云长鸢和言揽河。隐约还听见言揽河的声音：“你又乱说话。”
　　云长鸢朝言揽河笑笑，然后朝这边走过来：“四匹，借一步说话。”说罢朝阁楼走去。
　　李四匹急急跟上，穿过回廊，踏上楼梯，见云长鸢挥退了罗庭，四周已没了旁人，轻声道：“皇上，什么事？”
　　云长鸢停步：“帮我做一套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