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间科学院》软麦

6、第六章 入驻通灵院

　　第六章入驻通灵院
　　通灵院在云巅的城郊，离皇城还有一段距离。李四匹习惯性地与云长鲛聊天解乏，免不了想要了解簿知理在云帝的状况。
　　这话题云长鲛爱呀，讲起来是兴致勃勃。

　　簿知理出身于一个条件还不错的小家族，其父是扬城的一名小吏。簿知理五岁开始上私塾，吟诗作赋一般，在算术方面却是惊才绝艳。教过他的每一位西席先生都坦言自己水平不够，教不了他，写信将他介绍给更高层次的学府。
　　就这样，几经辗转，来到了国子监。

　　十年前国子监
　　“算术天才？”监生长捋了捋胡子，看了看这个白嫩可爱的小孩儿，一笑，“口说无凭，先做几道题。”
　　一位监生随手抽了张试题，给簿知理做。谁知这小孩都不碰算盘，只看一眼就说出了答案。
　　监生长见状，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拉开抽屉，找出了一本题册，翻开某页，说：“孩子，来试试这题。”
　　一旁的陈监生看了一眼，道：“这题……我们都算不出，您就别为难一个小孩儿了。”
　　监生长笑：“试试又何妨？”
　　簿知理认真看完了题，抬头道：“监生大人，可否给我些纸笔？”
　　簿知理认真的模样、细软的童音瞬间击中众监生慈爱的心。监生长笑道：“好啊，老陈，去拿。”
　　陈监生立即屁颠屁颠去拿纸笔。这孩子，好可爱啊……
　　纸笔拿来了。簿知理道了谢，接过，笔走龙蛇，字迹清秀却有力，全然不似一个写字慢吞吞的孩子。更让人惊奇的不是他写字的速度，而是他笔下那一大堆奇形怪状的符号。
　　众监生面面相觑。莫不是这孩子自己创造的符号？有意思。
　　其实，簿知理写的就是些阿拉伯数字、各种运算符号、未知数xyz而已，监生们不认识罢了。
　　不一会儿，簿知理搁下笔，抬手用袖子擦了把汗，神色依旧淡然，语气中成功的欣喜却掩不住：“算出来了！”
　　众监生皆惊，不肯相信这孩子真能算出来，纷纷围上来要求他讲解做法。簿知理见这阵仗，有些头晕，却还是老老实实地边演算边解释这些符号的意思。
　　这题其实是一道数列题，不知哪个脑袋想出来的，特别难算。用公式都算得簿知理满头大汗，更何况这些监生用的是算盘，也难怪他们算不出。
　　当簿知理写出公式时，监生长皱了下眉，要求他解释这个鬼东西。于是簿知理把这公式从头到尾推了一遍，解说时还得将数学语言转化为通俗易懂的文字，累得慌。好在监生们都是高智商，都听懂了，而且无法反驳。
　　这孩子不会是文曲星下凡吧。不对，算曲星？
　　众监生还沉浸于不可思议中没缓过劲儿来，监生长已经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破例让这孩子担任监生，去国子监教算术。
　　“万万不可啊监生长！他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对啊监生长，国子监里哪个不是名门之后？让这小孩儿去教岂不是闹笑话？”
　　“这孩子不管是年龄还是资历，都没有这个资格啊！”
　　“够了！”监生长道：“算术这门学问，要什么年龄阅历和地位？没听说过一句话吗：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于是，八岁的小簿，就这样拿着课本，走上了讲台。
　　十年后的现在，簿知理已是国子监最高级别的数学教授，同时也是通灵院的重要成员。

　　听说李四匹要加入通灵院，簿知理当仁不让地带他到了通灵院的集思堂。
　　集思堂，顾名思义，是通灵院集思广益，开展头脑风暴以及资源共享的平台，说白了就是会议厅兼储物阁。集思堂恐怕是通灵院装修最讲究的房子，屋顶房梁雕刻着古朴的动物纹样，墙上挂着不少字画。堂内，瓷器、根雕，琳琅满目。李四匹饶有兴味这儿看看那儿瞧瞧，很快，他的目光被一件东西吸住。
　　在一张梨花木小桌子上，摆着一个木制框架，或者说，一个底座。框架内嵌一个圆盘，盘面外缘刻有“子丑寅某辰巳无为申酉戌亥”十二个字，围成一圈。盘面大大小小五个齿轮互相咬合、旋转，带动两根粗细、长短不同的针，缓缓绕中心轴转动。
　　这不是机械钟吗？
　　李四匹忍不住伸手想要触摸那个钟，忽然想起这或许是哪位大师的作品，贸然触碰不太礼貌，只得讪讪地缩手。
　　李四匹在那儿走走瞧瞧，簿知理也没闲着，找了个小厮，说了几句，然后招呼李四匹到他们平时开会的地方。
　　李四匹走近会议桌，摸了摸桌面，道：“这桌子，有点眼熟啊。”
　　簿知理闻言走向桌子中轴，扳起躺在桌面的网子，又从桌底摸出一个球、两副球拍，道：“这桌子平时是用来打乒乓球的。来一局？”
　　李四匹接过球拍，捋起袖子，道：“老簿，待会儿可别哭着叫爸爸！”
　　簿知理没有理会他的调笑。他特别喜欢打乒乓球，所以叫人做了这张桌子，还有球和球拍。虽然材质不同，但用着还凑合，只是缺个人陪他打。王爷老是在外面浪……
　　两人好久没一起打过球了，几番缠斗，酣畅淋漓，早已把比分抛在脑后。兴正浓时，方才的小厮进来了：“报！簿大人，所有大人都通知到了，都在往这边来。”
　　簿知理扣回一球，说：“好，辛苦你了。”
　　小厮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嘿嘿，不辛苦。”簿大人打球也好认真，好可爱啊……
　　“喝！”李四匹又拿下一球，放下球拍，道：“要开会了吧，下回再打吧。”
　　簿知理擦了把汗，重新摆好姿势，说：“没事，那群人最讨厌开会，每次都磨磨蹭蹭的。再来！”
　　不知过了几个来回，除了楚泼森，人终于都到齐了。簿知理、李四匹搁下拍子，接过侍女递来的毛巾，擦擦汗，进入正题。
　　簿知理开口：“这位是李四匹，我朋友，想加入通灵院。不知各位有什么意见吗？”
　　王品：“你同意就行了呗，知理小朋友。”这人是簿知理的痴汉粉。
　　陈琢：“这有什么不同意。我先回去了，皇上赏的一块美玉还没雕完呢。”
　　赵仪则向李四匹打招呼：“李公子，又见面了。”
　　李四匹回礼。
　　其余人纷纷表示没意见，打着哈欠作鸟兽状散了。很快，大厅里又只剩下簿知理、李四匹和几名小厮。
　　李四匹见人走了，忍不住吐槽：“这群人，也太随便了吧。也不查查我的来历？想当年进武器研究署，那政审严得……”
　　簿知理：“习惯就好。”
　　李四匹：“对了，你教数学的，怎么会跑这来？你负责做什么的？”
　　簿知理：“测算。那位赵仪前辈擅长所谓的奇技淫巧，也就是机械制造。皇上调我到这儿来，是辅助他完成精密仪器。国子监的课我还是要上的。”
　　李四匹若有所思：“那个机械钟？”
　　簿知理：“对，那个就是我和赵大人合作完成的。”
　　李四匹有些恍惚：“你说，他会不会是老肖？”
　　簿知理摇摇头：“不是。我试探过了。”
　　李四匹叹口气。其实他心里清楚这都是妄想，不过就是有一点点贪心。□□可是他前世最要好的工作伙伴。罢了，能碰上簿知理、楚泼森两个，已是万幸了。

　　当天夜里，李四匹就住进了属于自己的屋子，与赵仪前辈的屋子很近。赵仪免不了地要去拜访他。
　　一进屋，就见李四匹在摆弄鹰眼。
　　赵仪来了兴趣，上前询问这是何物，得到答复后，整个人都沸腾了，问李四匹借了鹰眼，兴冲冲地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彻夜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