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间科学院》软麦

13、第十三章 铃兰

　　第十三章铃兰
　　曲毕，云长鲛拱手向观众致谢，便拂袖要走。
　　有客人叫道：“折花公子，下回啥时候来呀？”
　　“还有鸿影仙子呢，她好久没来了！”说到鸿影仙子，底下一阵狼叫。
　　云长鲛一笑：“在下也不知，一切随缘吧。”说罢，走下舞台。
　　李四匹迎面走来。云长鲛：“走，我们去对面竞妍阁看看。”
　　两人并肩一起走。李四匹：“折花公子？我说你，怎么没事儿跑这儿来奏琴？”
　　云长鲛面不改色：“我是这里的头牌。”顿了顿，补充道：“不卖身的。”
　　李四匹只觉得天雷滚滚。头牌？片刻，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鸿影仙子是？”
　　云长鲛：“皇后，偶尔来跳个舞。”
　　“靠！”李四匹脱口而出，引得竞妍阁门口的大茶壶看向他。他忙闭了嘴，跟着云长鲛走进竞妍阁，才压低声音道：“你们老板谁呀？这么大的面子。”
　　云长鲛找了张桌子坐下，气定神闲：“我哥。”
　　……
　　李四匹：“听说，□□在我们那边是犯法的。”
　　云长鲛摇摇头：“堵不如疏。男人的兽性是压不住的，比起一味的禁止，倒不如一面打击拐卖少女的罪行，一面对烟花女子进行严格的审查，规范这个行业。”
　　李四匹欲言又止。好像……无法反驳？
　　云长鲛继续道：“如今，朝廷已下令取缔所有小青楼，只留下官办的春满园和清嘉教办的竞妍阁。”
　　李四匹：“那其他地区的广大男同胞怎么办？”
　　云长鲛：“有分店的。”
　　李四匹：“……”
　　忽然，掌声和狼叫声如潮水般席卷整个大厅。云长鲛、李四匹看向前方舞台，只见一名女子抱着柳琴款款走上舞台，雪白罗裙包裹着纤细腰肢，素纱遮面，脸庞看不真切，却让人下意识觉得素纱底下一定是花容月貌。
　　女子向观众点点头，随后坐下，纤纤玉指，转轴拨弦。
　　云长鲛浅浅一笑，闭眼聆听。光听这定弦之音，便可知此人功力深厚，绝非等闲之辈。果不其然，柳琴音起，仙乐绕梁，情曲相融。
　　李四匹当场愣住。这气质，这走路的姿势，这乐声，太像了……
　　曲罢，云长鲛起身便走，李四匹跟着起身，浑浑噩噩，不知今夕何夕。
　　“四匹。”云长鲛皱眉。
　　“啊？哦……”李四匹回过神，“王爷，你可认得那名弹奏柳琴的女子？”
　　云长鲛：“不曾见过。不过料想应该是‘铃兰’仙子。”
　　“铃兰……”李四匹喃喃道。

　　当夜 通灵院花园
　　簿知理正一个人赏月喝酒。楚泼森这回倒没来，他还是不习惯与人“交流”，自从上次聊过之后，就再也没来。至于通灵院其他人，他们都有自己的家人，忙着团圆去了。
　　簿知理倒不觉得孤独，他穿越过来之前已是五六十岁的老头儿，早已没了双亲，又没有妻儿。簿知理自知性取向，不去祸害良家直男直女，恋爱经验少得可怜。漫漫岁月，不知道一个人过了多少次中秋节。
　　但李四匹不同。
　　李四匹有媳妇儿，是位有机化学家，家庭美满，孙子都有了。如今却落得孤身一人，难免憋屈。只好跟着孤苦的王爷一起去青楼玩儿。
　　簿知理有点烦躁。怎么还没回？准备在那儿过夜吗？！
　　然后就看见李四匹丢了魂儿似的回来了。
　　从那以后，李四匹继续投身新式学堂建设，出门就是到丞相那儿去开会，不出门则大门紧闭，不许任何人打扰。新式学堂制度已有了雏形，在这方面，李四匹竭尽所能地提出自己的想法，可谓功不可没。制度的细化不需要他费心，但他的任务依然艰巨。一面编写教材，一面培养老师，忙得不可开交。每到夜里，李四匹才停笔休息，泡杯茶，拿把藤椅到院子里乘凉。当月亮洒下温柔的银辉，那一抹雪白的身影便悄然浮现，在李四匹的心头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