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间科学院》软麦

12、第十二章 折花

　　第十二章折花
　　永和二年中秋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李四匹在节日气氛的笼罩下分外思念家人，想着找个同样孤苦伶仃的人聊以自慰。思来想去，找上了云长鲛。
　　簿知理、楚泼森前世都无亲无故，一个人惯了。倒是云长鲛活着的亲人只有一兄一妹。云长鸢在宫中与嫔妃设宴，查宁公主有远在南疆。
　　于是，这俩人开始搭伙逛街。
　　可是……
　　哪有人中秋节逛青楼的！李四匹看着“春满园”的大匾，忍不住咆哮了。

　　京城云巅熙和街春满园
　　春满园由一幢木楼和一个后院组成。木楼的装修很是雅致，没有过多的雕梁画栋，全然不见大红大金这样庸俗的配色。若不看那块匾和楼内花枝招展的美女，李四匹一定会以为这是一幢茶楼。
　　随云长鲛走进大厅，李四匹发现这里的女子各有特色，也不是个个都打扮得那么香艳。电视剧里女子见人就扑，娇嗔道“大爷来嘛”的场景也没有出现。
　　哦不，还是有一个扑过来的。
　　那人看得出已有三四十，保养得极好，风韵犹存。此时正拽着云长鲛的袖子诉苦：“折花公子，您许久不来，客人都被竞妍阁抢光了！”
　　李四匹被那女人撒娇般的语气吓到了。折花公子是什么鬼哦，为什么王爷不来客人就被抢光了？
　　还不等他思考出什么，就听到粗犷的男声：“折花公子？！折花公子来了！”
　　这人嗓门大，大厅里喝酒的客人都听到了，齐刷刷地看过来。短暂的安静过后，大厅里爆发出的掌声和欢呼声瞬间将李四匹淹没。
　　“折花公子，来一曲！”
　　“来一曲！来一曲！”
　　云长鲛笑道：“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罢在喧哗中走上舞台。
　　李四匹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方才对云长鲛撒娇的妇人轻轻点了点李四匹的胳膊，道：“这位公子，奴家为你安排座位吧。”
　　李四匹忙道：“不，不必了。还是叫你们老鸨来吧。”
　　妇人笑眯眯地说：“我就是老鸨呀。”
　　李四匹看着妇人姣好的面容，又想起电视剧里媚俗的黄脸婆，感觉世界观再一次被刷新了。

　　台上
　　两名大茶壶抬着一把古琴上台，放在琴台上。云长鲛点头致谢，坐下。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密切关注云长鲛的一举一动。
　　云长鲛微微一笑，示意观众稍等。然后伸出修长白净的手，捏住琴轸，几番调试，而后信手一拨，琴音自指尖流淌，清沉悠远，丝丝回荡。
　　安静的大厅再次爆发出掌声。
　　须臾，云长鲛定好了弦，正式开始抚琴。起初，琴音轻柔婉转，如流云徘徊于山间。忽而拔高，然后越来越沉，似乌云压境；越来越重，似猛兽逼近。到琴音几欲震天，有山崩地裂之势时猛然一顿，万籁俱寂。不等观众反应过来要鼓掌，起初的浅唱轻吟再度出现。李四匹仿佛看到暴风雨后的宁静，仿佛看到一汪清泉流出石缝，绒绒草地冒出新绿，蝴蝶亲吻花瓣上的露水，流连忘返，直至琴音渐收，流云飘远。
　　掌声惊天动地。
　　掌声渐弱时，有人喊道：“来一首《□□花开》！”
　　云长鲛颔首，想了想曲调，抬手继续弹。
　　大厅恢复了它作为青楼该有的状态：灯红酒绿，巧笑连连。

　　台下
　　这首就是正儿八经的靡靡之音了。李四匹没了兴趣，开始打听先前疑惑的事。
　　首先，他拦下一名衣着清雅的女子，摆出自认为最有风度的微笑：“姑娘，可以陪我聊聊吗？”
　　女子：“好的。”
　　李四匹指了指云长鲛：“‘折花公子’这个称呼，是怎么来的？”
　　女子眼睛一亮，脸颊飞上两抹红霞：“您说折花公子？是这样的，折花公子这人，生得丰神俊朗，举手投足尽显大家气派，抚琴更是一曲动京城，不少姑娘都偷偷惦记他呢。花魁牡丹姐姐就喜欢上他了！当着好多人的面儿，说什么：‘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当时大家都起哄，让公子娶了她。谁知公子笑吟吟地折了一只白牡丹，插在牡丹姐姐的发髻里，说：‘这诗的前两句是，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牡丹姑娘若想从良，在下便替你赎身，送你去学手艺，莫负年少好时光。’后来，公子就真的吧牡丹姐姐接走了，把老鸨气得呀。”说罢，女子吃吃地笑起来。
　　李四匹道：“所以，他就得了折花公子这么个美名？”
　　女子：“正是。刚好大家不知道他的真名。”
　　“哦。”李四匹若有所思。感情堂堂豫亲王是来这儿炫技的？不行，等下要找他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