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鹤却]猫化》叶木还

6、段子2

　　鹤白丁已经三天不理人了，时不时没见影子。能开罐头能开电视能开空调还很能打的猫，确实能自己生活得很好。
　　却尘思反倒觉得安心——在这种特殊时期，灰猫脾气暴躁点也可以理解，既然不喜欢他给包办对象，要出去自由恋爱他当然不反对。
　　因此某一天晚上，灰猫忽然跑出来吃晚饭，却尘思还有些惊讶，连忙给开了五个罐头。灰猫吃完舔舔爪，斜眼看看却尘思，又自顾自跑去盥洗室关上门，却尘思路过门口，就听见了刷牙洗脸冲澡的声音。
　　于是却尘思准备了吹风机和毛巾，坐在一边等鹤白丁出来。对方开门时果然又变作了灰猫的形态，弓着背甩了甩湿漉漉的皮毛。
　　“过来擦擦，别感冒了。”却尘思抖抖毛巾。
　　其实人形更好吹干。但他并没有提起这个，鹤白丁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人形，自己也乐意给猫顺毛。他用毛巾轻轻压干猫耳上的水珠，笑眯眯问：“找好对象了吗？”
　　鹤白丁的脸已被揉搓的动作挤变了形，仍然翻了翻金色的竖瞳，不爽道：“早就找到了，你现在催太晚了。”
　　说着凶巴巴地哈气，作势要咬却尘思的手，话里意有所指似的。
　　却尘思忍不住要笑，打开了吹风机，鹤白丁灰褐色的毛立即被热风吹得往后一斜，嘴也闭上了，半晌整只猫却突地跳了一跳，伸爪推开吹风机，干咳道：“行了行了，差不多了……”立刻跳下膝盖跑走，不知又钻到了哪里。
　　明明皮毛还半干着。
　　却尘思想了想，把风筒转向自己，觉得可能是温度太高了点。

　　晚上鹤白丁还是没回卧室，却尘思算了算日子，大概已经有一个月了。
　　也可能是去找他的猫朋友，半夜里楼下公园时常会有几只猫聚会，此起彼伏地喵喵叫唱歌。
　　他一边想明天要不要带点罐头去瞧瞧灰猫的朋友，一边有点想念毛茸茸的毯子，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没过多久，感觉到虚掩的房门一动，就有一大团毛窸窸窣窣挤进被窝。
　　却尘思顺势把猫一搂，蜷起来睡觉，只觉怀里鹤白丁安静片刻，尾巴慢吞吞搭了上来。
　　鹤白丁探头瞅了瞅他。
　　“喂。”
　　却尘思仍然在睡梦里，模糊间觉得对方似乎极快地说了一大堆，发现他还睡着，倏然一顿，爪子拍在脸颊上，推了两推。
　　“喂，醒醒！”
　　见他没动静，对方不满似的，气得尾巴拍打他的腰侧，又抬高声音连叫几声。
　　“却尘思！”
　　却尘思还来不及反应，耳朵猛地就被一口咬住。
　　鹤白丁虽然长得凶，但很少伸爪子挠他，每次气急败坏要揍人，看看他伸过来的手，又收了爪尖，只不轻不重啃一下作罢。
　　下这么重的口真是少见，他轻轻嘶了口气，睡意还未完全被痛觉打消，忽然又察觉有些不对——这平整的触感怎么都不像猫类的尖牙齿。
　　他顿时睁大眼，面前笼着个影子。
　　床头的台灯开了，暖黄的视线里只见人形的鹤白丁用发亮的金色眼睛看他，脸贴得尤其近，鼻尖都要碰在一起。
　　却尘思刚到嘴边的“怎么了”，不知怎的就改了口：“做，做什么？”
　　鹤白丁盯他片刻，没好气道：“我找到对象了。”
　　说完又闭上了嘴，在一片怪异的寂静里直盯着人瞧。
　　这不是之前就知道么。却尘思哦了一声，只得跟着祝贺：“恭喜。”
　　他很快觉得这姿态不太妙，鹤白丁显然没穿衣服，某种感觉格外明显，明显到对此向来迟钝的却尘思也难以忽略。
　　“我给你找件衣服，晚上冷。”却尘思干巴巴地说着，悄悄挪开半寸就准备起身，随即又被一把按住。
　　“不用了，”鹤白丁说，伸手揪住他纽扣，“我喜欢你这身，你的给我穿。”

　　却尘思又困又累，睡得很沉，朦胧间觉得自家的猫又在舔/舐他的脸颊。
　　此时他腰背发酸，也不太在意，习惯性翻个身，伸手去挠挠灰猫的肚皮。
　　然而预想中的毛茸茸皮毛却并未出现，手感光滑温热，还带着呼吸的起伏。
　　却尘思一顿，登时惊醒。
　　鹤白丁正躺在身侧，支着手臂撑着头，头顶两耳一动，直直看向他的手。
　　他的手掌正放在鹤白丁的腹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