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鹤却]猫化》叶木还

7、段子3

　　“早。”却尘思抽回手，镇定地说。
　　时间已经早上九点，闹铃却没响，幸好今天周末，并不需要早起上班。
　　却尘思有些疲惫，实在想好好躺一会儿，但某种微妙的尴尬使他努力忽略不适，准备起身，又被横过来的手臂压住。
　　“醒啦。”鹤白丁凑近说。
　　说完又开始用发亮的眼睛猛盯着人瞧。
　　四目相对片刻，却尘思先忍不住移开目光，鹤白丁立刻不满起来，板着脸撇下两只耳朵，伸到却尘思眼前。
　　“看到了没？”
　　“什么？”
　　鹤白丁闭上了嘴，动动耳尖，正凑到却尘思鼻尖下，他觉得有点儿痒，还未完全清醒的脑袋更乱：“嗯……是头发打结了？”
　　在鹤白丁要恼羞成怒跳起来之前，他终于聚焦视线，从那翘起的绒毛里找到了半个新鲜的牙印。
　　——昨天晚上他被弄得难受，这双立着的毛耳朵偏还扑棱棱挠在他下颏。浑身又酸又痒，鹤白丁的动作激得他仰起头，一下受不住，张口便咬住嘴边乱动的耳尖。
　　黑暗里对方动作一顿，反而更兴奋起来。
　　现在这伤口显然不浅，腰酸背痛的却尘思先感到歉疚：“我给你上点药……”
　　“这倒是不用，你歇着。”鹤白丁说着拉拉被子，等了片刻，见人呆躺着没动静，只得又把耳朵蹭到他嘴边。
　　却尘思不明白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垂着眼睛盯了会儿，忽然间闪过一点灵光，试探地微微凑过去，用嘴唇安抚性地碰了下耳朵。
　　一直维持撇着耳朵姿态的鹤白丁一个激灵，猛地绷紧了脊背，半晌又若无其事放松下来，抬头跟着碰了碰他的右耳，礼尚往来。一阵湿滑的触感随之舔在他耳廓上，隐约的疼，却尘思这才记起自己其实也被咬了一口。
　　消毒还是用碘酒比较好吧，口水并不顶用。
　　却尘思发着懵，居然考虑起了到底要不要把此项人类常识告诉眼前这只猫，站在床边穿衣服的灰猫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很快转过来，俯下身，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连续好几天，却尘思都满脸问号在反省自己养猫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与此同时，鹤白丁表现得尤其理所当然，从吃他的，住他的，到现在发展到睡他，看起来似乎没有一点不自然。每天早起刷牙，看着镜子里两人耳上的牙印，一左一右，明显心情大好。
　　气氛实在太愉快，却尘思稀里糊涂过了几天，忙碌起来也就忘了追究。
　　平时生活照常，唯一遗憾的是，鹤白丁解决了生理需求后一直保持人形，他从前有事没事就摸一把灰猫的皮毛，现在难免不太习惯。
　　就算要退而求其次摸摸头发，对着高个子大猫似乎有点危险。
　　并且头发也终究比不上绒毛手感好。
　　却尘思拿着吹风机想，唏嘘地用手指拨了拨自称不会吹头的鹤白丁那湿漉漉的卷发，就觉手掌下忽然钻出半截耳尖，在他掌心里转了转。
　　鹤白丁毫无所觉，正在思考怎样才能让却尘思相信他已经形态稳定，绝不会吓坏小孩子，明天不如一起出门——虽然拒绝了也并不能阻止他偷偷跑出去逛。

　　看起来不戴帽子不行啊。却尘思心想，把耳朵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