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格的细作》墨缓归

6、燕京留守 金刀双煞被

　　金刀双煞被岳隐击退后，相互扶持着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府衙，又被刘豫颜训斥的狗血喷头，这刘豫颜正是燕京府府尹。刘府尹边骂人边安排府兵去他们交手的地方，看还能否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可惜到达那个小巷后，别说窃贼不见踪迹，就连打斗的痕迹也被人清理掉了，一切都已无迹可寻。刘府尹听完手下的汇报心情更加惆怅了，他在厅中焦躁的踱来踱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他思虑一番后，整整官服，吩咐随从道：“备车，去留守府。”
　　待通报过后，刘豫颜被领进了留守府。府中正厅，一个披着白色裘袍的年轻男子，正靠在榻上把玩着手里的小玩意。那人肤色白皙，唇薄色浅，鼻梁挺翘，眼睛掩在睫毛阴影里，看的不太真切。有些偏女气的容貌，在他不怒自威的气场下，看上去冷若冰霜，令人不敢直视。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正把玩着手中的玉环，浅碧色的玉环在手指间翻飞，映衬的手指十分好看。
　　听到来人的脚步声，他放下手中的物什，端坐在了椅子上。不一会府里的下人便引着刘府尹出现在门前，刘豫颜见了他，行礼问好：“留守大人安好。”那青年男子正是燕京一路新上任的留守完颜朗，他起身相迎道：“刘府尹来了，请坐。刘府尹今日来，可是有什么好消息，可是抓到行窃的盗贼了？”刘豫颜还在想该如何说这盗贼的事情，没想到完颜朗却先提了。便说道：“还未，今日本来已经有了那女贼的踪迹，不知怎的被那女贼发觉，让她给逃了。这盗贼实在是狡猾无比，城内必定还有不少她的同党。”完颜朗听了，厉声道：“行台省失窃已经十天了，不仅丢失的东西未寻回，居然连盗贼的踪迹都失去了，我听说左丞相对此事极为光火，摔了好几方砚台了，只怕接下来就是该摔谁的乌纱了。”刘豫颜一听这话心里咕咚一下，抬头看向完颜朗，哪想完颜朗一双寒眸正盯着自己，目光逼人。他赶忙将目光转向别处，心中暗道：这完颜朗是打算把我给推出去啊。便顶着完颜朗的威压回到：“这，这丢失的东西据说至关重要，左丞相大人那边传出话来说若找不回这东西便要治这燕京城上上下下所有官员的罪。下官这几日寝食难安，饶是出动所有府兵，至今还是没能抓到那盗贼，丢失的东西也未能寻回，实在是手下无能人可用。不知道留守大人这边可有什么消息，手下可有什么人能借予下官，下官这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刘府尹，本府才上任不过几日，这连行李都还在路上呢。本府对燕京府的状况一无所知，还要仰仗府尹引荐引荐这燕京的名门望族，这哪来的能人可用。只有跟在我身边多年的护卫宗磊倒是还有几分本事，刘府尹你看他可用吗？”“留守大人身边的护卫，下官怎敢借用？留守大人若无其他事情的话，下官先行告退了，这下官还得抓盗贼去。”“刘府尹慢走，宗磊，送一下刘府尹。”完颜朗嘴上说的客气，本人却还坐在椅子上。刘豫颜与他告辞后，便匆匆离去了，看起来真像是有什么急事要办。宗磊倒真的客客气气的去送了刘豫颜。
　　刘豫颜出了留守府，一甩袖子，骂道：“哼，这完颜朗，不过仗着是宗室子弟，根本就没把本官放在眼里。什么留守，不过是个空架子。再怎么样他也是燕京一路的留守，出了事情他不顶着谁顶着，居然想全部推给本官，岂有此理。”一旁的随从说道：“也许是这完颜朗确实没什么本事。”“他，他本事可大着呢，哄的圣上给封了个龙虎卫上将军，平日里喜欢结交些乱七八糟的人，旁门左道的事情他可最在行。说不定这东西就是他偷的，他一来东西就丢了，这事情可真巧。”随从忙说：“府尹大人慎言，慎言，隔墙有耳啊。”刘豫颜也觉察到自己失言了，吩咐随从备车去左丞相府，既然拉不了完颜朗下水，那便还是从左相完颜宗寺那里着手，争取宽大处理，毕竟自己跟了他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哪知到了相府，却被告知完颜宗寺今日不在府中，只好改日再来。
　　宗磊送人回来便看到自家主子又闭目靠在了榻上。完颜朗听到他回来，问了一句：“人送走了？”“送走了。这刘府尹可真有意思。临走前还给了我一张盗贼的画像。”宗磊说着将那画像放在了完颜朗手边的桌子上。“这刘豫颜贪功冒进，愚蠢至极。他这次贪功心切，想自己抓了人向咱们的左丞相邀功。却不想想，那盗贼既然能在行台省的高手下逃脱，岂是他手下的那些酒囊饭袋可比的。丢了盗贼踪迹，还想拉本府下水，他的如意算盘倒是打的好的很。”“这人如此无能，左丞相是如何看上他的，居然扶持他做这燕京府府尹。爷，咱们可要调些人过来？再怎么说您也是燕京一路的留守，虽然失窃的事情是在您上任之前发生的，但是就怕左丞相又会借题发挥，迁怒于您。”“现在调人过来也于事无补，都十天了，恐怕那盗贼早不在燕京城里了。至于完颜宗寺，他对我不满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能耐我何。况且按官职来讲，他的行台左相可管不着我这燕京留守，他不过是仗着手里握着暗卫，手掌机密之事，又表现的忠诚无比，为圣上所宠信罢了。这次丢失东西，他自己光要应对圣怒恐怕已经焦头烂额了，哪有空来对付我。不过可以先调羽部的一些人过来，记得小心行事，别被暗卫的人发现了。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盗贼能从守卫森严的行台省偷了东西全身而退，又能在满城搜捕中躲藏过去。”“是。爷可是猜到暗卫丢的是什么东西了？”“能让完颜宗寺如此大动肝火的东西，恐怕就是暗卫部署图，而且宫部传来消息，暗卫在宋境的暗铺近日被拔了几处。这贼啊，恐怕是南边来的。宗磊，羽部的人来了后，让他们先把盗贼的事情查出个眉目，这燕京城可真是卧虎藏龙。”宗磊应了个诺，便退下去操办调人事宜。
　　完颜朗扫了一眼桌上盗贼的画像，便拿起看了几眼，而后轻笑了一声：“卿本佳人，奈何做贼。”那画上画的正是岳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