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少年续写之无涯的思念》小眉毛2016

18、傲慢与偏见

　　看着看着，恩珠眼睛有些模糊了。
　　“你先放开我。”恩珠柔声说。
　　看恩珠有商量的余地，振赫立刻松开手，目光中满是虔诚。
　　恩珠受不了他的目光，把眼睛看向别处：“振赫，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
　　“不要但是……”振赫又抓着恩珠的胳膊，“不要……”
　　“恩珠，我求求你了……”振赫说着身子缓缓地矮下去。
　　恩珠吃惊地看着他，他跪下了。
　　恩珠的眼泪也落下来，捂着嘴仰起头想把泪水忍回去。
　　“振赫，你起来，你连尊严都不要了吗？”
　　振赫哭着摇头：“没有达年，我还要尊严干什么？恩珠，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我嫉妒你跟达年在一起，我混蛋，我人渣，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我求求你了，你就跟达年和好吧？”
　　求别人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他的心该有多痛！
　　“你真的希望我们在一起？”恩珠低头问，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下来。“该死。”恩珠喃喃着擦掉眼泪。
　　振赫诚恳的点头：“对，只要你们在一起，我就能再见到他了，恩珠，你快点答应我吧，达年已经一天没吃饭了，水肯定也没喝，他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你先起来。”
　　“你答应了？”
　　“怎么可能！”
　　“那我不起来。”
　　恩珠叉着腰，深呼吸，看看一旁呆坐着的哲秀：“哲秀，你帮我把他拉开吧，要不我就打他。”
　　哲秀立刻起身，走到振赫身边，把振赫拉起来。
　　“你放我下来！”振赫拼命挣扎，居然完全不起作用，哲秀就像抬起一个箱子一样把他抬了起来。
　　恩珠点点头，上了车。哲秀把振赫放回地上，自己也上了车。
　　振赫的衣服胡乱的皱在一起，头发也在刚才的挣脱中弄得更乱，就这么颓然的看着车子走远，站在原地的他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恩珠拍了拍自己的脸，打起精神来。
　　“哲秀，我们还没采购完食材，再去一趟超市吧！”
　　哲秀点头。
　　“刚才……”
　　恩珠叹气，不想提起刚才的事。看哲秀一脸受挫，又不忍心了：“想说什么，说吧！”
　　哲秀受到鼓励，清了清喉咙：“振赫哥……”
　　“叫他朴振赫！”
　　“哦，朴振赫，他为什么跪在地上。”
　　“求我呗！”恩珠不耐烦。
　　“跪下……就是……求的意思？”
　　“是最低级的祈求，连尊严都不要了。”恩珠的眼睛又有点湿润，烦恼的摇摇头，把泪水忍回去。
　　“尊严是什么……”
　　“尊严……是一个人最重要的东西。”
　　哲秀眼睛张大：“最重要的东西！”
　　恩珠点头：“人活着要是连尊严都不要了，那就是一点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了。”眼泪又要冒出来，恩珠简直要对自己抓狂。
　　哲秀点点头不说话。
　　恩珠拼命压抑着对振赫不断升起的同情心，果酱……电影……跑步机……沐浴露……好了，恩珠恢复了理智，恨意回到了合理的数值。
　　抱着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恩珠和哲秀回到公寓，远远地就看到门口有个人……跪着……
　　苍天，恩珠恨不得一脚踹过去，把振赫踹死得了。
　　深呼吸，深呼吸……
　　恩珠平静的打开门，让哲秀先进去，转身蹲下来看着振赫，许久。
　　“你已经疯了？”
　　“求求你了……”
　　恩珠立刻起身，进屋，关门。
　　本来已经平复的心情，让振赫这么一闹，又变得烦躁起来。恩珠坐在沙发上，不动也不说话。
　　哲秀看着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忽然，恩珠扭转头看着哲秀。
　　“我好像明白了一个道理，无论是什么样的爱都值得被尊重，都应该被祝福。我为我曾经嘲笑同性恋而感到后悔和惭愧。”恩珠低下头，又想了想，“男女也好，男男也好，电视上不都有演，连外星人都可以和地球人谈恋爱了，我们为什么不能接受两个男人在一起呢？”
　　“无论是什么样的爱都值得被尊重。”哲秀喃喃的重复了一遍。
　　恩珠认真的点头：“哲秀，我们不可以歧视别人的感情，谁都有可能陷入爱里无法自拔，你会嘲笑别人，只是因为你没有遇到那个让你爱到发狂的人。”
　　哲秀呆愣了片刻，他好像明白了很多事，又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忽然，他好想顺伊，好想好想她，以前只是痴痴地等，并不觉得着急，现在，他忽然觉得一刻都不能等了，下跪也好，哭也好，要是能把她留下该多好啊！以前的自己怎么就没有想过呢？
　　看哲秀若有所思，恩珠有点高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哲秀没那么痛苦的思考着什么，虽然不知道他的脑袋里都是些什么悲伤的往事，但能够看到他的忧伤在变少，快乐在变多，这让她非常非常高兴。
　　只不过……
　　想起振赫对哲秀做的事还是没办法压抑怒火……
　　恩珠晃晃脑袋，起身去做饭，快一点了，已经有点晚了。
　　“哲秀饿了吗？饭一会儿就好，你是想写字还是想看电视，都可以的。”恩珠走向厨房。
　　“我不想等到叶子都掉光再去美国，我想早一点去，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挣更多的钱？”哲秀起身看着恩珠，郑重地说。
　　恩珠不知道他这是从何而来的想法，也没有太多惊讶，她现在已经不会被哲秀的脑回路惊吓到了。
　　“想找兼职吗？我回头帮你看一看。”
　　见恩珠没有很认真的对待自己的决定，哲秀还有点受伤，皱皱眉，坐回沙发上。
　　恩珠把食材从袋子里拿出来，果酱……
　　像是有人从头到脚给她浇了一盆火，火可以用浇的吗？不管了，反正是着了。
　　恩珠拿起果酱快步走向厕所，哲秀奇怪跟上去，见恩珠要把果酱倒进马桶，立刻拦住她。
　　“你为什么看到果酱就这么生气？”
　　“你不懂……果酱不是这么吃的，振赫是在……是在……耍弄你……是非常可恶的行为，绝对绝对不可原谅，明白吗？”
　　哲秀摇头：“不明白。”
　　恩珠翻个白眼，气得直咬牙：“果酱呢，就算是用手指吃也得是自己的手指，不可以是别人的手指，下次再有人这样对你，你就把他的手指咬下来，明白吗？”
　　哲秀皱起眉来：“我怎么可能咬到他的手指呢？”
　　“怎么不可能，他都把手指放到你的嘴里了！”
　　哲秀张大眼睛：“他没有把手指放到我的嘴里呀！”
　　“没有吗？”恩珠愣住，“那……他是怎么喂你的？”
　　连哲秀都觉得恩珠的想象很无聊。他把手指伸到果酱瓶子里，蘸了一点，然后缓缓地移向恩珠。
　　恩珠看着他的手指慢慢迫近，莫名的犯恶心。
　　忽然，哲秀的手指方向一转，把果酱抹在了恩珠的右嘴角，然后笑了：“你一定吃不到！”
　　恩珠眨巴着眼睛看着哲秀，什么意思？为什么把果酱抹在嘴角？这就吃不到了？还是吃得到啊！把舌头……天啊……我误会振赫了！
　　“那天为了得到韩服，我坚决不吃饭，达年和振赫都没办法，达年把果酱涂在面包上给我吃，我也不吃，后来振赫就把果酱抹在这里，”哲秀指着自己的嘴角，“跟我说‘你一定吃不到’，我就说‘我吃得到啊’，然后就……”哲秀舔舔自己的嘴角，“吃到了。他又抹到我的这里这里和这里（指着自己的嘴周围），我就一直吃，他就一直抹，我觉得挺好玩的。”
　　恩珠的脸都烧红了，振赫居然这么煞费苦心的喂哲秀吃东西，自己竟然……
　　天啊……恩珠真想也跪到振赫面前去……
　　转念一想，不对，还有一个问题呢！
　　“那……那个不穿衣服的电影，你怎么说？”
　　哲秀歪着头不明白：“什么怎么说？”
　　“他确实给你看了不穿衣服的电影对不对？”
　　“是啊！”哲秀诚恳的点头。
　　连恩珠都不敢轻易怀疑振赫了：“你确定里面的人一件衣服都没穿？”
　　“没穿，就在屁股上裹了一块布。”
　　“布？”五雷轰顶，恩珠连死的心都有了，“那里面的人是不是很胖？”
　　“对，非常胖，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胖的人！”哲秀很困扰的表情。
　　“哲秀，那是相扑！”恩珠把脸埋在手里，没脸见人了，把人家误会成这样，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做饭的时候，恩珠一直在反省，为什么会把人家误会成那个样子。
　　如果是达年，就算哲秀说的话再让人误会，恩珠也会问清楚的，根本不会有后面的事。可是……换做是振赫，恩珠根本没多问，就笃定的认为是振赫戏耍了哲秀，这不是偏见是什么？枉费自己13岁就读完了《傲慢与偏见》，还被里面的剧情感动的稀里哗啦，回想自己还没开始就夭折的初恋，更是感慨万千。如今自己却成了这么武断冲动的人，怒气冲冲的跑到医院去跟人家算账，把人家骂了个狗血淋头，还一冲动就出了柜……
　　振赫恸哭的样子在恩珠脑中回闪，恩珠心里难受极了，该怎么补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