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少年续写之无涯的思念》小眉毛2016

17、朴振赫你死定了

　　送走了美静，恩珠坐在车里，手指敲着方向盘发呆。
　　“你为什么这么做？”
　　恩珠一愣，看着哲秀：“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花一百万买那张票。”哲秀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说清，但就是想问一问。
　　“因为……是我把和美静的约定给忘了，是我的错啊！”
　　“可是……你不是故意的。”
　　恩珠笑，心想他是在为我打抱不平吗？
　　“不是故意的也是做错了，做错事就该努力去弥补，光道歉是没有用的。”
　　哲秀身子向后缩了缩，回味着恩珠这句“光道歉是没用的”。
　　“如果……有人跟你说……她会回来找你，但是她忘了……”
　　“让你等了很久？”
　　哲秀点头。
　　恩珠想了想：“那就要看她是因为什么事忘了，比方说咱们昨天就经历了一系列特别突发的事情，会忘记其他的事情是很正常。但如果他是吃喝玩乐，自己逍遥，把跟别人的约定忘记了的话……那就不太对了。”
　　哲秀有些难过的低下头：“那……如果就是自己去玩了，把这个人给忘了，是不是……是不是说明这个人对她来说特别……不重要……”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听不见了。
　　恩珠看哲秀这样，料想他是想起了什么难过的事：“呃……也不见得的，有的人就是记性好，有的人就是记性差，这个因人而异，所以……不一定呢！”
　　哲秀还沉浸在难过里，缓缓地，他说：“拉过勾，说要堆雪人，她好像也忘了。”
　　恩珠看着哲秀难过的样子，也不知怎么安慰他，只好转移话题。
　　“哲秀啊，今天我们不出去吃了，咱们去超市买点食材，我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到了超市，哲秀很奇怪，大家怎么都直接从架子上拿东西，也不付钱。哲秀不敢拿架子上的东西，怕被老板骂！他还记得，第一次去集市，因为一个肉饼，还被大叔骂呢！
　　“想吃什么就自己拿。”恩珠推推哲秀的肩膀。
　　哲秀摇头：“不能乱拿人家东西，会挨骂。”
　　恩珠笑，手指着远处的收银台：“我们不是乱拿，一会儿去那里一起结账就行了。”
　　哲秀歪着脖子看了一会儿，确实有很多人排着队过去交钱，哦，原来是这样。
　　“你想吃什么？”
　　“果酱。”哲秀脱口而出。
　　恩珠忽然站住，想起前天晚上达年反常的举动，快速走到货架前，拿起果酱递给哲秀。
　　哲秀笑着接过去，十分开心的样子。
　　“哲秀，果酱应该怎么吃？”
　　哲秀伸出一根手指，比划着：“这样啊！”
　　“用手指挖着吃？”恩珠困惑，是有点孩子气，也不至于让达年怕成那样啊！
　　“那……这是谁教你的呢？”
　　“振赫哥。”
　　果然。
　　“他叫你这样吃果酱？”恩珠比划着。
　　哲秀皱眉，摇了摇头：“不是那样，是这样。”哲秀用食指在空中比划着，挖出果酱然后送到恩珠嘴边。
　　恩珠的大脑一片嗡鸣。
　　“也就是说……”后面的话都是咬着牙说的，“他用自己的手指挖出来果酱，放到了你的嘴巴里！”
　　恩珠的目光快速的扫视了一下货架上的菜刀。
　　“恩。”哲秀点头。
　　恩珠用手掌摁住额头，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深你大爷的呼吸！
　　恩珠再张开眼睛时，眼睛里已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哲秀，我们走！”
　　快速的结账，恩珠拿着果酱，上车，大力的关上车门。
　　拨通振赫的电话。
　　“喂，你在哪？”
　　“……医院。”声音有气无力。
　　“你等着。”恩珠挂断电话，发动车子。
　　哲秀系好安全带，有点畏惧的看着恩珠。
　　“他还对你做了什么，都告诉我。”
　　哲秀没听明白。
　　“朴振赫那个混蛋还对你做了什么，都告诉我，一点都不许落下！”恩珠控制不知声音近于咆哮。
　　哲秀有些害怕，双手抓着安全带，指甲在上面刮蹭着：“就是……给我看电影，说是让我学习学习……”
　　“什么电影？”
　　“我也不知道，里面的人都没穿衣服。”
　　“什么？”恩珠吼道。
　　“但是，达年又给关上了，说不让我看，还说再胡来就滚。”
　　恩珠微微松了一口气，料想后半句是说给振赫听的。
　　“还有呢？”
　　哲秀想了想：“他还让我在跑步机上跑步。”
　　“跑步？那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呢？”
　　“没有，就是跑完了他会给我擦汗。”
　　“擦汗？”恩珠眼睛眯起来，“你当时穿衣服了吗？”
　　“穿了裤子。”
　　恩珠把车停在路边，闭上眼，深呼吸，再深呼吸，再深呼吸……
　　“啊——Sh*t ,F*ck,ass holl,son of bitch！！！”恩珠胡乱捶打方向盘，“我要杀了他！！”
　　哲秀本来看不懂恩珠在干什么，直到听到恩珠这句“我要杀了他”，哲秀吓得浑身一颤，死死地抓着恩珠的肩膀：“你不可以杀人，不可以！”
　　恩珠看哲秀吓成这样，一下子心软了，拍拍哲秀的手臂：“我只是在说气话，我不会真的杀了他的，放心。”
　　哲秀这才松开手：“千万不要杀人。”
　　恩珠点头：“知道了，不杀人，但至少要给他一些教训！”
　　医院大厅，人来人往。
　　振赫站在正中央，歪斜着身子，有气无力的站着。
　　恩珠拿着果酱，拉着哲秀怒气冲冲的走到他跟前，扬一扬手里的果酱：“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振赫似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糟糕，好像魂都被抽掉了。他缓缓地摇头，什么也没说。
　　恩珠觉得可笑：“你摆这副鬼样子给谁看啊！”
　　恩珠推一下振赫的胸口，振赫就这么晃悠着坐到了地上。恩珠觉得可笑极了，用脚踢他的膝盖：“耍无赖是吗？朴振赫，你平时趾高气昂的神气呢？站起来！”恩珠又补了两脚。
　　振赫沉重的叹口气，缓缓起身，脑袋还是耷拉着。
　　“哲秀，”恩珠拽着哲秀的衣服，让他凑到振赫跟前，“打他！这里是医院，没关系，打不死他的，打成什么样都会有医生来给他急救。”
　　哲秀立刻反抗着后退：“我不……我不打人。”
　　“他欺负了你，笨蛋！”
　　“我不打人，”哲秀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打人是不对的，我要是做错事就再也见不到顺伊了！”
　　我去！恩珠真想破口大骂，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你那个幻想中的女孩你侬我侬！
　　“你不打是吧！我打！”恩珠挽起袖子，高高举起向振赫的脸挥去。
　　哲秀抓住恩珠的手腕：“不行，不能打人！”
　　“哲秀！”恩珠气急了，用力拉回自己胳膊却根本动弹不得。不解气的看看振赫，振赫一脸的生无可恋。
　　“还有别的事吗？”
　　许久，振赫忽然悠悠的说。
　　恩珠还在跟哲秀抢胳膊，拉拉扯扯没完没了。听振赫这么一说，火气又被点燃。
　　“你问我还有别的事吗？我还想问问你呢！你有没有羞耻心！你还算是个人吗？自己变态也就算了，还作贱别人，哲秀这么单纯，你欺负他，你还算是个人吗？虚伪、卑鄙、无耻、人渣……所有最难听的字眼用在你的身上都不为过！不要脸，不要脸！”
　　恩珠越说越气，周围的医生、护士、病人、家属频频将目光投过来，有的人已经站在旁边看热闹。
　　恩珠看看周围，有些难堪的闭上了嘴。
　　振赫苍凉的笑笑：“虚伪？你是想逼我坦白吗？好啊。”
　　振赫晃悠着原地转了一圈，把声音提到最大：“各位，请大家暂停一下手里正在忙的事，听我说句话，我，朴振赫，是TM的gay，最下贱最不要脸的同性恋，我喜欢男人，我是个变态！我就说这么多，谢谢大家。”
　　振赫转而看着已经呆若木鸡的恩珠：“你满意了吗？”
　　“你……你没必要这样……”恩珠畏惧的看着振赫，心想这家伙好像已经精神崩溃了。
　　恩珠拉着哲秀走出医院，心里的震颤还在继续，这家伙就这么出柜了？是因为我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莫名的，恩珠竟有些内疚。
　　上了车，恩珠和哲秀系上安全带，再抬头时却发现振赫正按着车前盖透过车窗看着自己。
　　恩珠诧异 ，下车，小心的打量着振赫，他怎么了？
　　“你还有什么事？”
　　振赫颤颤巍巍的走向恩珠，还没张口就红了眼眶。
　　“恩珠，我知道我是个混蛋，但是……”振赫眼泪流下来，“我求求你，你和达年和好吧。”
　　啊？他说什么？和……达年……和好？这是个玩笑吗？还是……我在做梦。
　　恩珠把振赫的手拨开，话都懒得跟他说，转身想重新回到车里。
　　振赫抓着恩珠的胳膊不撒手，呜咽的声音根本掩饰不住：“恩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知道我是个混蛋，我求求你，求求你了，你就跟达年和好吧！他不接我的电话，也不给我开门，我……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只要你跟他和好，我们就能继续做朋友了，我求求你，求求你了，我不能没有他，如果不能再见到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恩珠看着振赫，那个平时光芒万丈的男人，那个头发乱而有型，衣服永远最新款，举手投足都能让小女生尖叫的振赫，他现在脸色苍白，眼睛里盈满泪水，嘴唇发白干裂，身子弯着，将就着恩珠的身高，看上去矮小了许多，没有了锋芒，没有了骄傲，没有了颐指气使，没有了牙尖嘴利。他充满祈求的看着恩珠，好像恩珠的一个反应就可以置他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