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少年续写之无涯的思念》小眉毛2016

19、失败的悲情戏

　　做好饭，恩珠小心的打开门向外张望，振赫原本垂下去的的脑袋一下子弹了起来，充满期待的看着恩珠。
　　恩珠不敢看他的眼睛，压低声音：“吃饭吗？进来吧。”
　　“我不吃，你给达年送一份吧！”
　　这个家伙……
　　“你能不能先起来？”
　　“你答应……”
　　“没有！”
　　“那我不起来。”
　　恩珠咬下唇，气狠狠的看着振赫。
　　“你明明知道不可能，这又是何必呢？”恩珠蹲下身，语气和缓了许多，“要我说，你还不如把这个力气用在求达年接受你上！”这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奇怪呢？
　　“不可能。”振赫颓然的摇摇头，“达年的妈妈有心脏病，知道我们在一起会受不了的。我不奢望和他在一起，能跟他当朋友我就已经知足了。昨天的事都怪我，是我太贪心，总想在他的心里有个位置，要不然也不会出这么多事，你们还会在一起，我现在可能就在达年屋里的沙发上看着他吃饭。”
　　达年的爸爸死得早，两母子相依为命，达年从小就很懂事，什么都听妈妈的，报考大学志愿时，虽然自己想学金融，但妈妈希望他当医生，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医学。对达年而言，妈妈是最重要的。
　　恩珠一下子都明白了，她点点头，深深的看着振赫，心里升起愧疚。
　　“你一直跪着也没用，先起来，进来说行不行？”恩珠都快求他了。
　　振赫摇摇头，又把头垂了下去。
　　恩珠回头时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哲秀。
　　“咱们先吃吧，一会儿给达年送一份。”恩珠和哲秀进屋。
　　吃饭的时候，哲秀好像有话说，又一直忍着说不出口，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恩珠。
　　“你想说什么？”
　　“我不明白。”哲秀扒拉着碗里的饭。
　　“什么不明白？”
　　“为什么振赫求你和达年在一起，我觉得……振赫想跟达年在一起。”
　　恩珠淡淡一笑：“连你都看出来了。”
　　“为什么他们不在一起？振赫不是连最重要的尊严都不要了吗？”
　　“这个嘛……”恩珠努着嘴思考该怎么跟哲秀说清楚，“你还记得我在小木屋里跟你说我在13岁时喜欢一个男孩子吗？”
　　哲秀点头。
　　“如果我是他的朋友，他告诉我他喜欢另一个女孩，我虽然喜欢他，但为了让他幸福，我会祝福他和那个女孩，而不会破坏他们，因为我不想失去他。”
　　“因为不想失去他，所以就让他和别人在一起？”
　　“如果他不喜欢我的话。”
　　哲秀点点头。
　　“那我该怎么知道她喜不喜欢我呢？”
　　“你可以问她啊！”
　　哲秀皱起眉来。
　　“不然……你可观察她对你的态度，如果她跟你在一起时很开心，那就说明她喜欢你，如果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开心，那就说明她不喜欢你。”
　　哲秀仔细回想，顺伊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吗？他想起了顺伊看见他穿韩服时的笑脸，想起顺伊弹吉他的样子，还想起了顺伊跟自己拉勾约定要一起堆雪人时的样子，笑容悄悄浮现在他的脸上。可是他又想起了顺伊躲开他的手时的样子，想起顺伊打他的脸，哭着让他走时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了。
　　“如果一开始开心，后来不开心，那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一开始开心，后来不开心？那……应该是开始喜欢，后来不喜欢了？还是虽然喜欢却不能在一起？这个我也不清楚啊。”
　　“唔……”哲秀点点头，继续吃饭。忽然又抬起头，嘴里的饭都没有咽下：“你会为了让喜欢的人快乐而离开他吗？”
　　恩珠一愣：“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
　　“我还有一个问题……”哲秀小声说。
　　恩珠笑，哲秀现在会主动提问题了，不再是之前的点头宝宝了。
　　“什么问题？”
　　“你说……什么样的爱都值得被尊重……”
　　恩珠点头鼓励他说下去。
　　“如果这两个人一个看上去很年轻，一个看上去不年轻了，那么……他们……”哲秀断断续续的说着。
　　恩珠摆摆手，示意已经听懂了：“老少配啊，现在这种情况很多，好多有钱老头子找的老婆比女儿都年轻，不过……只要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年龄也不是问题。”
　　哲秀点点头：“如果是男的看上去比较年轻……”
　　“哦？”恩珠的嘴巴张成O型，“这种情况倒是比较少，不过也听说过有富婆找小白……咳咳，我说了，年龄不是问题。”有了之前的经验，恩珠不敢轻易说出贬低别人的话了。
　　哲秀皱皱眉，觉得恩珠并没有听懂他的问题，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只好作罢。
　　恩珠低头看看跪在旁边的振赫 ，硬着头皮敲了敲达年的门：“达年，是我，我做了拌饭，给你端来一碗，你开开门。”
　　许久，遥遥的传来达年的声音：“我不饿。”
　　振赫摆手示意恩珠再劝劝他，恩珠摇头，指着门口无声的说：“你来吧！”振赫摇头，继续摆手，恩珠也摇头，继续指门。
　　最后恩珠蹲在振赫身边小声说：“还是你来吧！”把饭碗放到振赫手里。
　　振赫又把饭碗推回到恩珠手里：“不用试，他根本不理我。”
　　“你不试怎么知道？”
　　“我试过。跟我分手的时候他就这样，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虽然知道他们发生过什么，但亲耳听到“分手”这个字眼还是让恩珠心里难受了一下。
　　“那个时候他也绝食？几天？”
　　振赫伸出一根手指：“一顿。”
　　恩珠翻了一个很~大~的白眼，差点把眼珠子都翻了个个。
　　“你这样跪在这里，根本不是办法。不如……”
　　几分钟后，哲秀很不情愿的站在达年门口，努力表现出很慌张的样子：“哎呀，振赫哥你怎么晕倒了？”
　　振赫很配合的倒在地上，恩珠捂着嘴忍住笑。
　　三个人安静的等待着，见没有动静，恩珠也大声说：“哲秀，你快帮我把振赫抬起来，哎呀，怎么办，我没有力气。”
　　恩珠示意哲秀接话，哲秀为难的思索着，糟了，忘词了。振赫睁开眼睛，烦躁的看着哲秀，比划着让哲秀敲门。
　　哲秀立刻会意，用力敲了敲达年的门：“达年哥，你来帮帮忙吧！”
　　“达年，快来帮忙！”恩珠也说。
　　门嚯的一下被打开，达年冷冷的看着他们。
　　振赫赶紧闭好眼睛躺在地上装死。恩珠拉着振赫的腿，一脸无奈的看着达年，心跳的好快，为什么？
　　哲秀挠挠脖子，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为什么难为哲秀，戏你们两个演就好啦！”达年无情地拆穿。
　　恩珠松开振赫，尴尬的东张西望。振赫也坐起身子，见着达年一激动就把实话秃噜了：“感觉哲秀不像是会骗人的小孩，你能更容易上当……”
　　砰……
　　“有必要这么坦白吗？”恩珠冷漠脸。
　　“是谁先松开手的？”振赫指一指自己的腿。
　　恩珠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话说……为什么我要帮你呢？”
　　“因为你也不想看到他饿死。”振赫撇撇嘴。
　　“好吧，就当是这个理由吧。”
　　哲秀看着他们，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却觉得莫名的好玩，笑了起来。
　　振赫轻轻地打了一下哲秀的裤腿：“笑什么笑？”
　　“不许打他！”恩珠打一下振赫的肩头。
　　“这种程度都不行？”
　　“不行！”恩珠又打了振赫一下。
　　哲秀努起嘴，一副教训人的口气：“都不许打人！”
　　振赫和恩珠同时捂着嘴笑起来。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恩珠和哲秀不时的出来跟振赫聊聊天，劝他进屋喝口水吃点饭，振赫依然坚定不移的跪在恩珠门口，但看着恩珠和哲秀这样进进出出，忽然觉得好像是在做游戏。
　　快十点了，恩珠打了个哈欠：“振赫，今天就到这儿吧，你要不……明天再来？”
　　振赫龇牙，脸上写着“你说呢？”他现在很是困扰，这不是他的剧本啊！说好的悲情戏码呢？怎么变成了这样？
　　“那我就不陪你了，哲秀，走，睡觉去。”
　　“要不要给他一床被子？”
　　恩珠捏着哲秀的脸：“哎呦，学会关心人了！真可爱！”
　　“有你这句话，我就已经很感动了，现在麻烦你们快去睡吧！”振赫挺了挺身子，摆出长期抗战的姿态。
　　恩珠蹲下身歪着脖子看着振赫：“这我就不明白了，你现在是不是应该挪一挪，跪到达年的门口啊！”
　　振赫一脸吃瘪的表情，竟然无言以对：“我求求你，快走吧！”
　　“好的！”恩珠起身向振赫摆摆手，“晚安。”
　　哲秀也跟振赫道了晚安，进屋了。
　　“哲秀，要听故事吗？”
　　哲秀叹口气：“狼又吃了谁？”
　　恩珠笑了一阵，摇摇头：“谁也没吃。今天我们讲个跟蛇有关的故事。这个故事是我小时候奶奶给我讲的。”
　　哲秀立刻提起精神。
　　“想听？”
　　哲秀热切的点头。
　　恩珠神秘的眨眨眼：“故事的名字啊——叫《白蛇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