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梦之锦绣良缘》墨晓北

8、小丈夫 转眼府中的

　　转眼府中的橘子树结满了金黄的橘子，阳光下叶子青翠欲滴，暗光处略发隐晦，斑驳相间，深浅可见。微分拂面，送来阵阵沁人心脾的香味。
　　秀菱走在廊下，看着远方的橘树，出神地微笑，仿佛看到了一整片秋天，格外繁盛。不知不觉已走到树下。秀菱抬起头，伸出手去摘。徐芳站在身后，目不转睛地盯着秀菱，夸口道：摘到了，摘到了！……
　　秀菱将青色的橘子拿到鼻尖，深深嗅了下，仿佛陶醉其中。闭上眼，发出一身感叹：真舒服，一定要收集起来，用来提神醒脑……
　　徐芳突然指着树梢，大声说：好美的一只黄鹂鸟。秀菱抬头，看着一只黄鹂鸟通身鲜黄，立在指头。蓝天下，那抹黄色的羽毛鲜艳夺目。秀菱眼波流转，微微一笑，想起小时候学过的诗，在嘴边轻声颂起：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
　　“窗含西岭千秋雪，门破东吴万里船。”身后传来一个男人深沉又含着温暖的声音。
　　秀菱回头，看见曾先生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打了声招呼。“原来，少奶奶也热爱诗词歌赋。”
　　秀菱灿烂一笑，说：“小时候听过，刚才看到黄鹂立在枝头，勾起了儿时的回忆。小女子也只是听过一些诗词歌赋，略知一二，倒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多向先生请教，还请先生不要见笑。”
　　曾庆贤微笑和煦如风，道：“多谢少奶奶抬举。”他看着秀菱手中的橘子，慢慢道；“橘子酸，可是清香透人，可以去困解乏，也可以开胃健脾。
　　秀菱看着眼前的橘子，说：“曾先生真是博学多闻，晓宇能拜曾先生为师真是福气，望曾先生多耐心教导，秀菱感激不尽。”
　　曾庆贤若有所思，眼中流露出一抹淡淡忧伤，似沉沉雾霭，微微蹙眉：“那是自然。晓宇本是天赋过人，只可惜天意捉弄，才至此，哎……”他叹了口气，便告辞离去。
　　秀菱久久地立在原地，凉风吹来带着几分醉意，她眼神黯然，心下一沉，对刚才曾庆贤所说的一番话放在心底思量，这来来回回让她觉得像吃了青橘一般，酸涩不堪。她想到晓宇，莫名地伤感起来。这风也透着几分凉意，令人惘然。
　　夜里秀菱为晓宇打好热水，又拿起针线，坐在灯下，绣起鸳鸯。月光清幽地洒在窗台，静谧如水般透明。
　　晓宇伏在案上，发呆，自言自语：“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
　　秀菱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本想听他静静诉完。突然门开了，大太太和吴妈走进屋，手里捧着一壶汤。
　　“晓宇也累了，娘给你炖了一碗银耳汤，还有秀菱，趁热喝了吧……”李静雯将汤放在桌上，看见秀菱手中的针线，声音切切道：“这些粗活应该由下人来做，怎么由主子亲自操劳，是不是徐芳……”
　　话音未落，便被秀菱打断“娘，不是的，不关徐芳的事，是我看见手中空闲，做些细活打发时间。”随即浅笑着说：“谢谢娘关心……”
　　李静雯目光一沉，道：“你也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身子，以后娘还得依靠你们。”
　　秀菱点头道：“知道了。”
　　“对了，秀菱，明天我们去庙里礼佛，会去布施，你好好准备。”李静雯呆了一会儿，嘘寒问暖了一番，叮嘱了一些话，就离开了。
　　晓宇有些困了，秀菱继续着手中的针线活。晓宇喝完银耳汤，精神疲乏地要睡觉。秀菱意识到，时值深秋，睡到地上容易着凉，便面带羞涩道：“今晚你睡床上吧，睡在地上总不好，容易着凉。”
　　晓宇哦了一声，走到床前，脱了鞋子，沉沉地倒在床上，侧身睡去。
　　秀菱看着入睡的他，心中感慨万千。他是她的丈夫，是一辈子执手到老，枕边相伴的夫君。是她一生的托付。此情此景让她想起了小时候，眼神浮现出幼时带着弟弟嬉戏的画面，那样欢乐，无忧无虑。突然，她感到有些疲惫，看着幽幽烛火。窗外起风了，府里的人都已入梦。忙完了剩下的活，她又想起白日里遇到曾先生的情景，便从抽屉里拿出摘的橘子，香味四溢。仿佛闻到了秋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