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同人］杀死教主》顾思逸

4、[四]初识

　　虹玉听了兰姨的话，微微福了一礼便低头不语。怯怯的样子似弱不胜衣，可怜可爱。慕容见了心中一动，想杜樊川有诗‘娉娉袅袅十三馀，豆蔻梢头二月初’，说的不正是此人儿！
　　兰姨道：“虹儿哑了嗓子，不能说话，本不能接客……”话犹未完，便被慕容打断：“没关系，我和她随便走走就好。”笑吟吟地看着那玉虹，举手作个请的姿势，看起来十分谦雅。玉虹略微踌躇，却看兰姨也许了，只好跟慕容一儿出去。三叔还在后面叫：“可别唐突了美人~~”
　　慕容：切~~

　　来时曾听三叔说这幽兰院的格局：迎客厅后是众姑娘住的百花楼。青石小路曲径通幽，两旁载柳种竹，十分雅致。百花楼总三层，顶楼布置上房，是花魁娘子的香闺，二楼与一些采光不足的侧房则安排一般花娘居住，底楼人物糟杂，只蓄些下等流莺娼妓。像虹玉这等新来的清倌，应是在二楼角房安身。
　　慕容当先走，玉虹与他始终两步相隔，待行到那灯火阑珊处，慕容转身，玉虹不由退步。
　　慕容一笑：“你回去休息吧。”立着不动。见玉虹当即转身就走，慕容不禁有些失笑，抬头看了星子，再看一眼回路，玉虹却又姗姗回来。正迟疑要问，看玉虹招了招手，像是让自己跟去。这次两人换了次序，玉虹当先领路，一路穿花拂柳抄手游廊，不一会儿便到了二楼一个房间，那是玉虹的住处。
　　不大的屋子用素色纱帘隔开卧房，待客小厅中间放了梨木小桌，旁边两个锦凳；古朴的青铜灯架上燃着盏鹅黄宫灯，铜兽香炉里燃着气味淡雅的熏香；靠墙立着梳妆台，只放了一把桃木梳和一柄青铜镜。淡淡的光线映照，两人的神情都有些拘谨。玉虹开了柜子，一会儿便在桌上铺齐了文房四宝。慕容过去看她略略在小石砚上研了墨，起手在雪白的宣纸上写起来。细看来有些稚气的字，却也不失秀气，写的是：你叫什么。原来她不能说话，就以笔带口。
　　慕容接过笔写：“慕容烨，你呢？”，很端正的颜体却惹得美人怒瞪。慕容脸上很委屈，心里却很受用。她没有怕他。
　　———我名南宫虹玉。
　　慕容暗思：玉虹既是花名，虹玉也必定是化名，好人家儿女沦落此地，不想家祖蒙羞也是常情。于是有些小心地问：“我能不能知道你的小名？”
　　———阿玉
　　“太好了，阿玉～～”想到今后能够单独叫小美人的名字，慕容喜形于色，不禁得寸进尺：“今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你要有什么难处，尽可对我说。”
　　这次美人冷冷地斜了他一眼，大笔一挥：无———是错觉吧，慕容觉得此时的阿玉与之前气质大变，不过这样的她也很动人就是了。
　　初见时，她在灯红酒绿中弱怯无依的，一双琉璃样的眼眸写满恐惧。她一直低着头，她以为这样眼中掩藏着倔强与忿懑就不会被人发现，慕容当时想，这真是个特别的女子，她必定有隐情与苦衷。就想帮她，用心接近她，却发现她看自己的目光只是恐惧与厌恶。于是找了理由帮她逃离不习惯的声色场所，自己却乖乖站着，看她离开。她去而复返的确让慕容很意外，但更多是惊喜———她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夜已深，南宫虹玉连打两个哈欠，慕容却一手支颐目光灼灼，没有一丝睡意。眼见虹玉困倦地眯起眼眸，慕容好笑地用两指轻轻翘了下桌子：“阿玉，你一定想知道我为甚还不睡倒吧？”
　　看着南宫虹玉惊讶与困惑搀杂的表情，慕容更是得意：“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喝酒后会很清醒，而且喝得越多就越精神，今晚我喝了很多的酒，安魂香是不起作用的～～”刚进屋时，慕容就嗅出了熏香里细微的安魂香的味道，虽然量不大，常人嗅这么久早进了黑甜香。
　　看阿玉听后懊恼又气愤的样子，慕容歉疚道：“对不起，我知道女孩子这样防身的确很有用，不过我就是这样的毛病，想睡也睡不着……不过我有件有趣的事，你要不要试一下？”……

　　南宫虹玉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头发，又黑又滑顺的头发本不必再梳，可看慕容享受地伏在桌子上打呼噜，南宫虹玉的手好象有自我意志般，一遍遍轻捋那乌黑的长发。

　　———“我有件有趣的事，你要不要试一下，就是别人一梳我的头发，我很快就会睡着。”
　　“哎呦，好痛啊～～”……

　　———“是这样吗？啊，真的睡着了？”南宫虹玉竟然能说话，慕容若清醒，一定会很惊讶，不过他真的睡着了。他来不及分辨阿玉低沉又有些沙哑的嗓音，一点也不像女子的声音。而南宫虹玉，‘她’今晚注定度过一个无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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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聊小番外［好色］

　　慕容六岁读书，慕容尧做教书先生————

　　“知好色而慕少艾”
　　“什么是好色？”———“好色么，就是喜欢那人的漂亮。”
　　“那少艾呢？”———“年轻漂亮的人啦。”
　　“什么是‘慕’？”———“慕，就是心为之系”
　　“那为什么不是思念的‘思’呢？知好色而思少艾？”
　　———“小色鬼”被叔叔敲头～～
　　“哎呦，你才是老色鬼呢！子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你要不讲清楚，就别想当我老师！”

　　———“嘁，谁稀罕，告诉你小烨子，也就是三叔这样尽心思地教你了～～这些也不必解释那么清楚，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下学时候，慕容开始满园子追着表妹拉小辫，粉嘟嘟的小女孩吓得哇哇大哭。
　　头痛的慕容尧心想：什么时候这小子也知好色，懂得怜香惜玉一些？
　　于是———
　　慕容尧：“烨儿，窈窕淑女，君子好求。你要欺负女孩子，小心长大没人爱。”
　　慕容：“耶，‘书中自有颜如玉’，我干嘛还要做什么君子，求那女子，好没骨气！”
　　（原来小子这么勤奋读书是有原因的－－）
　　慕容尧：“非也非也，做君子的话，也能天天见到美人呐”
　　慕容：“咦？你有什么凭据？”
　　慕容尧：“你想，都说‘美人如玉’，如玉是指美人，‘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可见君子也是美人。你要做了君子，就能天天在镜子里看到美人，是不是更有趣？”
　　“原来三叔天天对着镜子看美人啊～～不过只看不摸，还不如表妹的头发，毛茸茸的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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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尧想：好色不好色真是件麻烦的事情啊～～如今，看着以倾慕姿态凝注美人的侄子，慕容尧稍稍感慨——自己从小看大的小孩，终于到了知慕少艾的年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