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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婴儿的歌谣 The Infant’s Ballad ...
弥撒结束之后,波尼糟糕的心情明显的摆在了脸上,他并不想留在卡尔顿府照看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姑娘,之后更加不情愿陪同她去教堂找什么神父忏悔。伦敦不是阴天便是阴雨天,来往的马车不时溅起污水引得行人躲避,不注意的人免不了会因为衣角的泥泞而影响了一天的心情。见安东尼亚这个乡下姑娘那并不合身的高档衣裙被溅了一滩肮脏的水渍,波尼便暗暗窃喜,但没高兴多久他便发现这个姑娘一点也不介意。
他正郁闷着,一个满脸污垢,身披破布的老太婆竟然凑了过来,想要向他讨要点零钱!还未等老太婆靠得太近,他便一脚把这个肮脏的乞丐蹬开了。
“真恶心!”他以一种和他的年龄相当不符的神情瞪了老人一眼,还向这个可怜的人吐了一口唾沫。
走在前面的安东尼亚回头看到这一幕,顿时心生怜悯,她并没有去训斥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非常仗势欺人的仆人,而是走到老妇人的身前,掏出了一枚银币塞在她的手里。
“好心的小姐啊。”刚放到这位老妇人的手里,安东尼亚的手便被一双苍老干枯的手攥住了,“不要怕,让我看看您的命运吧。”只见她开始摸索着安东尼亚的手掌,仿佛真的能读出什么来。
“哼!”出生伦敦贫民窟的波尼相当清楚,这种神神叨叨的老太婆这里还真不少,个个都当自己是“身披日头、脚踏月亮、头戴十二星冠冕”*能预知未来祸福的先知!谁不知道她们不过是说点好听的以求更多的钱币嘛!只听这个愚蠢的神婆用遗憾的口吻说:“你的命运被一片黑暗遮盖住了,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 摘自圣经·新约·启示录(12: 1)
安东尼亚并不探究,只是温和的说:“主会保佑你的。”便转身离开了。
她身后的老妇人见她走远了才露出了悲伤的神情。“主早已遗弃我们了,不然一个善良的姑娘为什么会有如此悲惨的命运啊。”
一路上,有小孩子欢快地唱着诡异的歌谣。这似乎是近日来,伦敦郊外的平民窟里流传出来的。
我的母亲并不要我,
我的父亲想要杀了我,
我的兄弟姐妹和我在一起,
躺在别人的棺材里。
我的眼睛掉出来了,
我的手脚不能动了,
蛆们钻进,蛆们蠕出,
我们一起被埋葬在冰冷的大理石下。*
* 笔者改编,原童谣来自《格林童话·杜松树》
等唐纳蒂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的三点了,他头痛极了,怎么也想不起昨晚自己到底喝了多少。他披着一件深红的睡袍摇摇晃晃来到客厅,见依古尼悠闲的坐在壁炉边正喝着下午茶。桌上摆着一壶散发着桔香的格雷伯爵红茶和一个三层精致瓷盘的点心架——第一层装盛着几个小三明治、第二层是两块司康饼(英式松饼)、第三层则放了蛋糕以及水果塔,此时依古尼正耐心的在一小片司康饼上涂抹冻奶油*,随后又加了一层草莓果酱。* 司康饼(Scone)和冻奶油(Clotted cream):虽然司康饼以难吃闻名,但与冻奶油和果酱搭配的时候却意外的好吃。又及,英式下午茶有名的原因是,除此以外英国的食物实在令人发指。
与依古尼惬意的姿态完全相反,一个身着修道士服饰的陌生人正低着头,坐在依古尼对面。他看上去非常紧张,双手握拳,仿佛挣扎的思索着什么。似乎因为听到了有人走进客厅的脚步声,他立即把背后宽大的帽子拉了上来,将整张脸完全隐没在一片阴影里。
“你终于醒啦,唐纳蒂安。”依古尼搁下手中正用来涂抹果酱的小刀,转向他轻快的说,“餐厅里已经准备好了,你应该饿了。”
“哦,我亲爱的朋友。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些饿了。”说完,唐纳蒂安又自顾自去餐厅了,完全无视了这个陌生人的存在。
待唐纳蒂安离开,依古尼抬眼扫了一下这个可笑的修道士,继续他的下午茶。他往茶杯里丢了两块方糖,拿起摆在一边的小勺子搅拌起来。不知是刻意还是无心,使得勺子敲到茶杯发出杂乱的“叮叮”声。这使得坐在对边的人不自觉的更加紧张起来,这声音好像能敲在神经上一般折磨着他,要逼问什么,并且如何也逃脱不了。
他抬头望向面前的依古尼,想再说些解释或推脱的话,却惊恐的发现依古尼正盯着自己,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神就如同当年老伯爵米尔斯去世之前看着他的时候一摸一样!浅浅的水蓝色眼眸如同冰冷的宝石,慑人的气氛感觉犹如坠入了冰窟一般绝望和寒冷,而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那眼神居然还带着分明的笑意!终于,似乎是为了抵抗这样的气氛,他用略带沙哑的嗓音呼喊道:“我恳求您!我恳求您!您父亲的死真的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甚至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
“好啊,那我来告诉您我知道些什么。” 依古尼放下精致的小勺,随意的靠在椅背上,说,“四年之前,你还是一个普通的修道士,只是因为医术很好,救了很多教民而小有名气。三年之前,你关心起弃婴和伦敦的流浪儿们,于是积极建议教会建立收容所,照顾更多的孩童保证他们同样能得到天主的关怀。随后你的声誉和威望变得越来越好,以至于卡彻尔亲王都亲定你为他的第三个儿子办受洗礼。但是你渐渐发现,对你暗藏不满的同僚们竟然试图传出你收留无家可归的孩童的原因只是因为你有虐童癖这样的谣言,他们知道即使没有证据,这也是将严重影响到你神圣仁爱的形象。……真是讽刺啊,做善举的人反而会被质疑有阴险的图谋,而那些做着真正龌龊下流事情的人却往往受人尊敬,不是吗?于是你选择放弃前者那种愚蠢的人,而是做一个‘圣人’比较方便吧。坎特伯雷主教阿伦德尔·瓦尔顿冕下。”
见他不吭声,依古尼自言自语一般继续说:“其实你究竟做了什么当上主教大人的我并不想了解,只是也就在那一年,我的父亲大人正好在伦敦,正好得了一场重病,正好得到了当时名声大噪的某位修道士的救治。可惜的是,您的荣光并没有帮助到我的父亲。据我了解,你当时用的是放血疗法,并且在最后,我父亲已经失血昏迷的情况下你还是坚持用这个办法。这么不合理的事情是哪位上位者指使你做的吗?还是什么其他有趣的原因呢?”
“您的心情我非常能够理解,对于您父亲的去世,我深感悲痛。但是……”
依古尼轻笑了一声,打断他说:“我不想看你演戏啦。她叫罗瑞尔是吧?”
他完全不敢相信给自己听到了什么,他瞪大了眼睛,脑子里隆隆作响。直到依古尼又重复了一遍罗瑞尔这个他极力想要遗忘的名字之后,才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脑子里回荡:“他什么都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再也隐瞒不什么了。”这反而使他放松了下来。这时他只是觉得很迷茫,既然如此,这个年轻的伯爵为什么还要写要挟信说要报复?既然如此,他到底想要什么?
依古尼接着说:“我有个仆从,恰巧是三年前从你当初建立的收容所里逃出来的。据他描述,罗瑞尔当年十二岁不到,有着相当可爱的脸蛋和棕红色卷曲的长发,是一个美丽的小天使。她会天天粘着你要你教她唱圣歌,听说她稚嫩而纯净的歌声时常引得飞鸟在她身边逗留。她把您当作自己的亲生父亲一般敬仰和爱戴,而你却让人杀了她。”
“……她……这些并不是真的!她后来变得不正常了,我受到了她的诱惑,她是恶魔派遣来勾引虔诚信徒的魔女!”
“哦?”依古尼摆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急切的解释道:“我是说她变了!有一天她突然变了,她肯求我,我并没有同意!最后她竟然……她竟然逼迫要将她引诱蛊惑我而做下的恶行说出去!是她!是她逼迫我用放血的办法治疗你的父亲。她……她开始喝人血……她特别想要喝您父亲的鲜血……”
唐纳蒂安到餐厅以后,前菜和主食便渐渐端了上来。波尼也站在一边,而不是和平时一样候在他的主人依古尼身边。
唐纳蒂安想起,昨夜他最后还是将马鞭和小刀都留在了希斯特纳斯侯爵府邸,还把尸体都搬到了床上,弄成相爱相杀的经典场景。后来他找到了依古尼,于是就乘坐马车回到了卡尔顿府。他望了波尼一眼,问道:“昨天那个小姑娘呢?她有没有问起她的姨妈?”
“侯爵阁下,昨天你们走后那位小姐执意要一个人去教堂,到现在还未回来。我已经通知过主人,主人吩咐不用去寻。”波尼回答道。
“嗯。”唐纳蒂安心想,依古尼这个家伙看上去彬彬有礼,其实他一点都不关心那些倾慕他的贵族小姐们。果然啊,相比之下,自己才是情人的最佳选择。
突然,从客厅传来了一声绝望的呼喊,接着,就算唐纳蒂安敛气静息的听,也只能听到有几个词语:“主教”、“放血”和“墓地”。
没过多久,便是匆匆的脚步声和关门声。依古尼随后来到了餐厅,从餐厅的窗户望出去正是门前的街道,他望着那个奇怪的客人穿过马路,最后失魂落魄的消失在转角。
“又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唐纳蒂安饶有兴趣地问。
依古尼并没有先回答唐纳蒂安,而是吩咐波尼:“你看到刚才那个人了吧?去弄两套和他身上一摸一样的修道士的服饰来。”
“是,主人。” 于是波尼退出房间,出门去了。
“唐纳蒂安,我告诉你吧,这个神秘的客人就是昨天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布道的那位坎特伯雷主教。”依古尼看上去心情很好,“这次轮到我带你去看有意思的事情。明天晚上将有一个宗教活动在伦敦西郊的墓地举行,到时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一般城里的主教堂分前殿、中殿、后殿三部分,有小门相通。教堂的大门进去便是前殿,最前方一般是唱诗队的席位,中殿面积通常是最大的,这里有为演出或布道用的高台,后殿往往就是墓地了。值得一提的是,由于虔诚的基督徒们相信,人死后可以慢慢的等待□□的复活,所以选择坟地是相当重要的,并且一般葬身之处应该尽可能的靠近圣事仪式,这样就可以享受到耶稣降临的保护,所以如同教士和大贵族,往往选择葬在教堂或修道院的地下或是周围。除此之外,如果不能葬在教堂或修道院,那么圣徒的身边也是贵族们偏爱的选择。圣徒死后,尸体经常会被肢解,圣骨分放在不同的教堂里,大贵族们不惜一切代价弄到圣人尸体的碎片装在护身符里,陪同自己一起埋葬在私人家族墓地里。* 摘自《中世纪有关死亡的生活(13~16世纪)》。
而普通人自然往往葬在公墓之中。在伦敦西面的郊区,有一个专门给贫穷的人和无家可归的人免费埋葬的公墓——克里斯教堂公墓。这个教堂曾经专门用来收容弃婴和流浪儿童,现在它只当作普通的地区教堂使用了。
近日来,这片种植着紫杉树的公墓里时常在深夜里传出有婴孩的哭泣声,这使得居住在周围的人相当不安,就算克里斯教堂的难得出面的神父在什么地方每日祈祷,但始终不见改善。平民们虽然觉得很恐惧,但除了传播一些流言,编些歌谣也别无他法。
克里斯教堂是神父名叫埃里克,是一个小眼睛的胖子。他并不是一位称职神父,因为一位好神父有义务维护教产,安排修整房屋,管理地里的收成;规劝不和的夫妻;教导不孝敬老人不爱护孩童的教民;救济穷人和寡妇,抚养孤儿;调解领主和农民的矛盾,必要时顶着领主压力维护教民;监视异端分子;传播教义;为重病和亡者敷油;主持婚礼,避免□□;为新生儿行洗礼;为领主提供建议;迎接主教的视察;各种文件往来;一天七次祈祷一台弥撒,圣诞节行三台,亡者祈祷日有四台;准备各种布道文……而这位神父最痛恨就是这些琐碎的事情,更不想被所管辖的贱民骚扰,所以人们很少真的能找到他,听说埃里克神父其实一直待在阴暗的地下墓穴里为死去的人祈祷。
这天黄昏的时候,埃里克神父收到了一封来自坎特伯雷主教的信,如同往常的每一个满月之夜一样,信中吩咐他做好准备迎接他和几位同僚。
第二天夜里,正是德里斯子爵逃离奥特朗托庄园的那天夜里,半空悬着一轮血红的满月,照得整片克里斯教堂公墓在深夜的雾气里一片暗红,使得它更加阴森恐怖,隐隐约约不知从哪里传出了婴儿的啼哭之声,可想而知无论是谁在这样的场景都会不寒而栗。
此时却有一行身着修道士服饰的人,毫不畏惧的步入了这片墓地,他们的脸都隐藏在了帽檐下的阴影里,举止肃穆得像是正在举行一场圣神的仪式,甚至有人在轻轻的念诵着什么经文。他们径直绕到了教堂的后殿,轻松的找到了通往地下墓室的门,这个门隐藏在墙洞里面,几乎完全被从上面挂下来的长春藤掩住了。领头人轻轻的推门,门开始转动,并发出铰链的“嘎嘎”声,接着一条狭窄而弯曲的不规整黑色大理石阶梯呈现在他们六人的面前,这条石阶一直通往地底,他们纷纷进入,脚步声在阴冷的墓室拱顶引起的空旷的回声。
墓灯所发出的昏暗光线将他们的影子逐个印在墓道的石像上,墓室的通风不畅,空气里充斥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一路两遍的墓室里整齐地摆放着石棺,石棺边墓石上凌乱的垒着几副骷髅,它们像是从棺材中拖出来的骸骨。
大约走了十分钟,到达最深处的墓室,于别的墓室不同,这里被火把照得通明,里面竟然绑着十个左右年龄在八岁到十六岁不等,神情茫然的男孩和女孩。他们几乎没有穿什么衣服,那用来遮羞的麻布怎么看都像是从尸体上扯下来的裹尸布。他们身体羸弱,身上有被人掐捏而留下的青紫痕迹,有的孩子见到有人来了下意识缩起了身子,而有些躺在角落里不知道是死是活。
已经有两个修道士在站在里面,见人来了说:“怎么这么晚,都轮了两遍了。”听到这么说,新进来之中的三个修道士立即按捺不住欲望,马上扑了上去忙活起来。于是,淫靡不堪的呻吟和凄惨的叫嚷不绝于耳。
“放了我吧!放了我吧!”一个姑娘似乎刚刚清醒过来,她跪倒在一个穿着修道士服饰的人脚边,“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你们放了我吧!我叫安东尼亚,是和姨妈来伦敦看望亲友的,不是你们说的恶魔!快放了我吧!”
“放了你?”这个修道士带着轻蔑的嘲笑说,“怎么?放你出去告发我们吗?不,不,不!可怜的姑娘,你必须和这里的兄弟姐妹们一起留在这里!哦,是什么诱惑我们犯罪杀人的呢?难道不是你的美丽吗?难道不是你,还有你们让人陷入这样的境地的吗?是你们使得虔诚的我们得不到主的宽恕,我们已经毁灭了,是你们让我遭到谴责!是你们让我永受煎熬!你们就是恶魔!”
说着,他粗暴地抓起了安东尼亚,拼命挣扎使得她身上被擦伤多处。她哀求地望向她周围的男孩和女孩,而他们只是也冷冷的看着她,他们已经对于这一切麻木了。并不意外的是,这个修道士置她的眼泪、叫喊和哀求于不顾,最终强行奸污了她。
突然,从墓道里传来了脚步声。被男人压在身下,散着头发,虚弱不堪的安东尼亚勉强抬起头来,但来人不是拯救者,而正是拐骗她进来的埃里克神父。慢慢的,她的眼神也会变得和周围的人一样,冷淡而呆滞。
埃里克神父立即对站在一边的领头人深鞠一躬,说:“真抱歉,我来晚了。就在刚刚我才发现有一个小男童不知怎么的竟然已经死了,所以我去处理的时候耽误了一点时间请您原谅。”
这位领头人自然是坎特伯雷主教了,他用沙哑的声音说,“嗯,上次的三个婴儿你最后是如何处理的?现在伦敦流传着诡异的歌谣最好不要和它们有关!”
“我检查过啦,那些丢在石棺里的婴儿早就已经死啦,先前是我不该将他们直接丢在里面,而是应该先闷死的。这是我的过错,请您宽恕我。”
似乎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两个躺在角落的姑娘哭泣起来,他们谈论的正是她们与□□的修道士所生的无辜的孩子,她们的哭声只是引来了残暴的惩罚。
“为什么要处死那些婴儿呢?”一个冷冷的声音从主教身边的一个陌生人口中传了出来,“将它们留在这里养大岂不是很好?八年十年以后它们也可以继续为他们的母亲偿还罪孽,不是吗?”
埃里克神父顿时觉得这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这样一来,以后就不用辛苦的拐骗流浪或者走失的孩童,也避免了被追查的危险,唯一的缺点就是要等很多年才能用到啊。他望向了主教大人询问他的意思。
“可以这样办。” 主教似乎并没有考虑太多,说,“今天我来是要问你,三年前我交给你了一个女孩,叫你处理掉,你最后将她的尸体丢在了哪里?”
“三年前……那个妖孽啊……”他舔了一下嘴唇,“我清清楚楚的记得她死后照例被我丢在一副石棺里,虽然我一开始很害怕,但是后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所以我一直不敢告诉您……那副石棺变成空的啦。”
最后,依古尼和唐纳蒂安早早的出了地下墓室,坐上早已准备在外面的马车,回卡尔顿府。虽然外面依旧阴森恐怖,但是唐纳蒂安宁愿待在外面,他一想到由于依古尼的完美提议,八九年之后他们就会在墓室里□□自己的孩子就觉得相当恶心。坐在车上,唐纳蒂安发现依古尼一副有心事摸样,不知在想些什么。
“……明天启程,一同去已经属于我名下的奥特朗托庄园吧,这里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而那里还有一场葬礼等着我。”
下一章起,故事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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