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来贵族 Silver in Vein》Yukilake

3、第三章 最好的友谊 The Best Friendship

　　三天前，伦敦。
　　弥撒还未开始，威斯敏斯特教堂已经挤满了听众。这些人当中很少有人是真的因虔诚的动机而来。挤在最前面的几个上了年纪的教徒是最认真的听众了，不过他们只是想找机会寻衅和嘲笑对方从而标榜自己的学识。后面几排都是贵族和绅士家的先生和小姐们，美丽的小姐会来这里炫耀自己姿容，这是个再好不过的地方了，而男人自然是来看女人的。有的人是出于好奇想来听听大主教的演说有什么与众不同，而有的人或许只是因为想看的剧戏还没有开场，暂时也找不到更好的消遣才坐在了这里。至于剩下来的人，就算将布道的内容统统换掉，估计他们都不会觉得惊异，他们可能根本都不会意识到。
　　无论如何，教堂里座无虚席，连角落里也挤满了人，平时用来装饰的半身高的雕像都被搬了进来当作座椅，孩子们倒是乐意坐在天使的翅膀和肩膀上。正因如此，刚进来的一个矮个子的少年野蛮地想挤到前面的行为立即引来了周围的人的喧嚣和不满。
　　“这里已经没有位置了！”——“这是在干什么啊！别再挤啦！”——“你无法从这里过啊！啊呀！真讨厌！”他大约十六七岁，黑色的头发泛着油光，黑褐色的眼睛在人群里寻找着什么。他根本不在乎周围人的反应，硬是在人群里辟出了一条小径，并设法靠近讲坛处。
　　最后，他终于在距离讲坛第七根圆柱右边的长椅处认出了他要找的人，并且挤了过去。
　　“我的主人，刚才一个来自奥特朗托庄园的男仆送来了这封信，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他把信递给了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人，“那个男仆想亲手把信送到您的手里，真是个讨厌的家伙，被我赶回去了。”
　　这位主人自然就是年轻的依古尼·菲查伦-霍华德·诺夫洛克伯爵了。他今年只有十七岁，金色柔软的头发就像他的母亲一样，而眼睛却更像他的父亲，是浅浅的水蓝色，气质俊雅。
　　他接过信，并不拆开，说：“我知道了，波尼，你在外面等着吧。”
　　“是。主人。”波尼立即离开了，生怕在这个神圣的地方多待一秒一样。
　　“既然是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拆开来看看呢？”坐在依古尼身边，一名大约二十几岁的男子充满了好奇，“作为你最真挚的朋友，我非常愿意为你朗读。”
　　“唐纳蒂安，我已经期待今天坎特伯雷大主教的亲自演讲很久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等听完这场弥撒再看并不会有多大关系。”
　　“别人或许会相信你这副虔诚的摸样，我是不会相信的！你每次一到教堂就心情不好的毛病，别以为我察觉不出啊。”
　　还未等依古尼给出反应，唐纳蒂安的注意力突然被两位女士吸引过去了。
　　“天哪！今天的人真多啊！我们还是回去吧！根本没有空的地方可坐，更没有好心人让座位给我们。”这明显暗示的话语听上去甜蜜悦耳，娇气十足。唐纳蒂安立即站了起来，转向说话者，那是位身材娇美动人的妇人，他好奇地观察她的脸，可惜的是她的面容被面纱遮住了。但是她身着白裙服，露出的肌肤光洁细腻，白皙耀人，这使得唐纳蒂安相当满意，于是乎立即主动让座。他还拉着依古尼也为妇人旁边约莫十五六岁的年轻小姐让座。
　　这位妇人带着感激之情，毫不迟疑地坐在了让给她的位置上，年轻的小姐简单而优雅地行了一个屈膝礼以示感激，也坐了下来。
　　唐纳蒂安献完殷勤，询问得知妇人叫摩尔西亚，来自西班牙，是带着侄女安东尼亚来伦敦探望亲友的。他也顺势介绍了依古尼，自己也报上了名字和爵位，唐纳蒂安·弗朗索瓦·德·萨德侯爵，来自法国南部的贵族，这也是为什么他有着淡金色的头发，墨绿的眼眸，和一副风流倜傥的做派。
　　“我猜您是首次来伦敦吧？对不对？”
　　摩尔西亚回答道：“对的，先生。”
　　“你打算逗留一些时候吗？”
　　“是的，先生。”
　　“假如我能为您安排住宿而效力，我将感到无比荣幸。真的，如果我能效力，千万不要拒绝。”这位女士只是应了一声，唐纳蒂安接着说，“您一定对这里的风俗不是很了解，因为您现在还罩着面纱，请允许我去掉它。”
　　说着，他伸手去揭面纱，摩尔西亚并没有拒绝。随后，唐纳蒂安发现她眼睛不太大，但是很清澈，睫毛也不太长，但是很有风韵，嘴唇显得尤为红润，嘴角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快乐。这让唐纳蒂安更加有兴致和摩尔西亚交谈了。
　　坐在一边的年轻小姐，安东尼亚却意外地受到了冷落。坐在她身边的看上相当年轻的诺夫洛克伯爵只是一开始对她礼貌地微笑了一下，便没有再说什么。而她则被这么一个礼貌的微笑摄了心神，不知所措起来，这是一个多么英俊的贵族啊，和那位正在和自己姨妈交谈的，一脸献媚的萨德侯爵比起来高贵很多。安东尼亚断定，这一定是一位世袭出生，血统纯正的真正贵族，不知是否已经有了未婚妻。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坎特伯雷大主教的大型弥撒终于开始了。

　　这场盛大的弥撒意外的令人陶醉，被誉为“圣人”的坎特伯雷大主教阿伦德尔·瓦尔顿身材高大，相貌不凡，长着一个鹰钩鼻，黑亮的眼睛炯炯有神，他的前额透着宁静和安详。他向听众谦卑地鞠了一躬，而他的容貌和举止却有着足以令人畏惧的威严。他演讲时，所有的人都被紧紧地吸引住了，挤满了听众的威斯敏斯特教堂鸦雀无声。他以令人信服的简单的言语解释了宗教经典中深奥的内容，当他痛斥人类所犯的罪恶和描述最终将要受到的惩罚的时候，每个人都开始回忆自己过去所犯的罪过和所有卑鄙的念头，仿佛末日审判即将到来，天上将降下闪电把每个人劈得粉碎，最后坠入永久毁灭的深渊。但当他谈到虔诚的灵魂最终会得到救赎，得到宽恕，被赦免而最后得以进入天堂，在圣洁的殿堂里直到永恒时，人们的神经也随之松弛下来，这番话给予了人们安慰，大家开始想象着充满了光明、幸福和美好的梦幻般的仙境，心生无尽的向往。
　　虽然这番讲道的时间很长，但是随着讲道的结束，人们开始为时间过得如此之快而感到惋惜。当大主教走下圣坛，听众们立即奔上前去将他团团围住，大声地赞美和祝福他，有的甚至跪倒在他的脚边，虔诚地亲吻他的长袍褶边。他双手交叉在胸前，一脸庄重的神色，时而对信徒们说几句真诚的规劝，时而点头表示感激之情。随后，他缓缓离开了教堂。人们恋恋不舍，每个人脸上都显出毕恭毕敬的神情。
　　安东尼亚的眼睛从讲道开始就一直盯着坎特伯雷大主教，似乎完全不记得身边，刚才还为之倾心的英俊贵族了。她眼神里带着深切的渴望，直到最后目送大主教的身影的时候，一颗晶莹的泪珠潸然落在脸颊上。
　　“也许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安东尼亚喃喃自语，“我真希望每天都能听到这般净化心灵的弥撒。”
　　“天哪，我的安东尼亚，虽然他讲得直射心灵，但是你千万不要有什么过修道士的生活那种冲动的念头啊！”她的姨妈见她如此专注的样子，马上说道。
　　安东尼亚不再说什么，只是闭上了双眼，仿佛又沉浸在刚才圣洁的气氛之中。
　　唐纳蒂安非常赞同摩尔西亚的论调，人生自然是享乐重要啦，他立即提出了去参加在洛伦佐·德·希斯特纳斯侯爵府邸举办的假面舞会的建议，摩尔西亚欣然同意了。而依古尼只是在一旁微笑着看着这个单纯的姑娘，这究竟是嘲笑还是欣赏，总之唐纳蒂安是不能理会的，他就当是这诡异的家伙又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猎物吧。至于这位名叫摩尔西亚的美妇人目前他是非常感兴趣的，一想到今晚的特别活动，他现在就兴奋地搓起手来。

　　这位来自法国南部的贵族，唐纳蒂安·弗朗索瓦·德·萨德侯爵，母亲是法国王室的远亲，妻子名叫佩拉·孟特瑞尔，虽然不是来自悠久的贵族家庭，但是一位非常富有的贵族小姐，所以，唐纳蒂安相当富有，出手阔绰。据传言，唐纳蒂安现在之所以在伦敦，并不是什么光彩的理由。听闻他被马赛的妓女控告，因为他用糖里掺的麻醉药品迷倒她们后强迫她们进行□□和□□，所以表面上在法国被判处了死刑。于是他先是逃到了意大利，现在又辗转来到了英国。这些传言不论是不是真的其实没有人在意，上流社会谁没有做过一些阴险下流的勾当呢？因此也从来没有人向唐纳蒂安求证过，若是真有那个无知鲁莽的人问起来，相信他也会一笑置之的。
　　唐纳蒂安与依古尼是如何认识的并没有人知道，现在唐纳蒂安就住在诺夫洛克家在伦敦的府邸里，可见他们的交情很深。其实这样的情况很寻常，有大家族的贵族往往是好客的，朋友们来后会在贵族之家住上一段时间，时来时往，但不被视为贵族的家庭成员。通过这样的关系，贵族维持着他同贵族社会的来往*。所以说，贵族家庭范围较大，而国王和大贵族的家庭就更大，唐纳蒂安曾经抱怨过，他家的城堡里住了一百多个人，远亲，仆从，交好的贵族朋友，而他更喜欢现在自由自在的日子。* 摘自《中世纪欧洲贵族》，华夏出版社。

　　随着夜幕的降临，客人们也乘坐马车陆陆续续到达了希斯特纳斯侯爵的府邸。所有进场的男士和女士都戴上了各种银色或者金色的面具，大家可以躲在一张假面之后，任意选择自己的性格和人物，随心所欲尽情交谈或是在音乐中翩翩起舞。宴会厅里欢声笑语，纸醉金迷，在这样一个不被现实束缚的夜里，尽情地释放自己在现实生活中隐藏的另一面。和陌生人狂欢热舞，没有人知道平时活温文尔雅或矜持温柔的人还会有这般的热情洋溢，或者变态暴力。
　　安东尼亚拒绝了唐纳蒂安的邀请，没有陪着她的姨妈一同前往这个欢乐的舞会，而是留在了洛夫洛克伯爵的府邸——卡尔顿府*。依古尼便吩咐他忠心的跟班波尼好好照看安东尼亚小姐。* 英国很多地址以court结尾，此处并不翻译成“法院”，“球场“，而是庭院，府邸之意。
　　唐纳蒂安到并不在意这种小事，他对那个小姑娘一点兴趣也没有。在舞会里，他发现没有了晚辈在身边，摩尔西亚倒是显得更加热情奔放了。
　　几杯龙舌兰下肚，摩尔西亚的眼神也迷离起来，她欢快地勾着唐纳蒂安的脖子随着音乐扭动着妩媚的腰身，其实她此时已经不知道自己搂抱着的人到底是不是那个叫做唐纳蒂安的贵族小伙子啦。
　　依古尼戴着个银色的面具，优雅地站在舞池边，身边已经围着几个小姐，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着，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引得身边的小姐时而娇羞地互相交谈，时而大声的欢笑。没过多久，他便没有了兴致，于是借机离开了宴会厅，他想离开了。
　　经过一扇虚掩的房门，里面传出的哭喊声使得依古尼停下了脚步。
　　“放开我！放开我！”
　　“哈哈，别再挣扎啦！有什么意思呢？我知道你们这种卑贱的女仆心里想的都是什么！很想要吧！刚才你勾引我过来，现在还装作不情愿的样子做什么啊！骚货！闭嘴！”只听一声响亮的巴掌，凄厉的哭喊变成了呜咽。
　　接着就是撕裂衣服和□□碰撞的“啪啪”声了。贵族强迫女仆为他们做这样的服务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也确实有些女仆想怀上哪位伯爵侯爵的私生子，或许以后就可以凭借慷慨的生活补助来过日子，不用再每日惊心胆颤为奴为婢了。依古尼并不想掺和与自己不相关的事情，正准备离开，只听一声男人的惨叫，房间里便陷入了一片寂静。
　　此时，依古尼却起了兴致，推门进去。房间里没有点蜡烛，在月光下，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衣不附体的，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她正一脸惊恐地盯着僵直在床上面孔朝下的中年男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已经有个人站在了她的面前。仔细一看，这个中年男人头上流着血，而那个凶器——床边的银质烛台仍旧被小姑娘死死地捏在手里。
　　依古尼伸手去摸这个男人的颈项，似乎还没有死，只是被砸晕了。他并没有把这个人翻过来看看是哪一位嗜好幼童的贵族。
　　“你叫什么名字？”依古尼用温柔的语调轻轻地问这个惊慌失措的姑娘。
　　这时，这个小姑娘才回过神来，她看着这个戴着银色面具，背着月光的男子，不知为何渐渐的安下了心来，不再那么惊慌了。随后，她意识到自己几乎是□□的，于是马上用小手遮住胸前裸露的肌肤，然后回答道：“安娜。”
　　“安娜，你知道你砸晕了这个人的后果吗？”问完，依古尼不见安娜回答，耐心地说，“你知道吗？不论他是谁，今天被邀请来参加舞会的随便任何一个人想要欺凌你，你都不能拒绝的啊。你看，你还把这个人砸晕了。”
　　“我会被绞死吗？”安娜的声音都是抖的，她突然意识到自己闯了这么大的祸，几乎要哭了出来。
　　“不，安娜，你不会被绞死。”依古尼停顿了一下，“显而易见，等他醒来，迎接你的将会比死更加可怕，比如说他会向你的主人索要你这个□□的小女仆，然后带回去好好调教折磨。你觉得怎么样？”
　　他看见这样的假设使得安娜明显地颤抖起来。
　　“安娜，你看，你可以用你手里的烛台，再用力的砸几下。一直砸到这个想要侵犯你，折磨你，像畜牲一般的人再也没有心跳，一直砸到他变得冰冷僵硬。然后，你去把自己洗洗干净，换一身衣服。最后，若无其事的，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不会有人知道的。相信我，安娜，你自己也会慢慢忘记的，很快，很快，一切都会过去的，你会惊讶的发现不知不觉就这么过去了。”安妮只觉这声音听起来尽然这么有蛊惑性，这个计划听上去那么的诱人，没有痛苦。而在面具底下，依古尼弯起了嘴角，“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说完，依古尼便挪步离开了这个房间，身后传来了一声又一声钝器砸在血肉上的声音。他顺手关上了房门，心情愉悦。

　　唐纳蒂安已经有些厌烦了，只是跳舞有什么意思？他又灌了摩尔西亚几杯烈酒，张望了一下却找不到依古尼。他心想，我最好的朋友啊，你将要错过有趣的事情啦。于是，他随手抓了一个醉醺醺，但还有一点神智的男人，一同拖着摩尔西亚往外走，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反手把门锁上。
　　看着摩尔西亚昏迷不醒的样子，两个男人的双眼都泛起了光芒。
　　“哦，阁下，我不知道您是谁，您也不用问我的姓名。这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我们玩一个游戏吧。”唐纳蒂安建议道。
　　“你指的是什么游戏？”
　　“你会迷恋上这样的体验的！我可以保证！”
　　这个男人惊讶地发现，他掏出了一把小刀，将床单裁成了布条，又拖出了一把椅子，将这个醉倒的女人牢牢地绑在了椅子上。而这个女人的头偏在一边，什么也不知道。随后，他开始用小刀隔开这个女人的衣裙！渐渐的，被布条绑住的间隙之处挤出了这个女人光洁细腻，白皙耀人肌肤！
　　看着这般惊艳的画面，这个男人不知为何觉得浑身像烧了起来，这也许只是一场奇异的梦！但愿这场梦永远不要醒！
　　更令这个男人惊讶的是，他不知从何处掏出了马鞭，开始轻轻地抽打那些裸露出来的肌肤，使得它们渐渐变得像玫瑰一样红润动人！这个女人也似乎被爱抚得相当享受，开始喃呢着什么醉语。
　　唐纳蒂安将马鞭交给这个陌生人，示意他也来试一试，而自己站在一边，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瓶金酒，一边喝一边欣赏。
　　一开始还有些笨拙，但是渐渐的，兴奋的感觉充斥这他，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之前从来没有过，原来残虐女人带来的快感一点也不比和女人□□来的差！一下一下抽碎衣服，露出粉红的胴体，原来是这么令人陶醉！于是在欲望的驱使下，这个初学者开始控制不住力道，下手一下比一下重，最终把摩尔西亚抽醒了。
　　唐纳蒂安立即放下酒瓶，拾起一块碎布塞进她的嘴里，并且用布条又在她身上绑了几圈。
　　因为痛楚而惊醒过来的摩尔西亚完全不敢想象眼前是这样的场景，她痛得不住地掉着眼泪，脸上的妆容都化了开来。她想呼喊却叫不出声，想用力挣扎却因为酒精的作用而使不上劲。
　　她挣扎的举动却使得面前的男人更加兴奋起来，眼神里都是疯狂！她求救地望向另一个人，而站在旁边的人却继续喝起了酒，冷眼旁观。
　　唐纳蒂安没有想到，这个随意拖过来的男人竟然玩地比自己还尽兴，顿时有点沮丧。他悄悄走到这个已经忘我的男人身后，突然用手上的小刀扎进了他的后颈。于是，这个陌生人毫无悬念的倒地不起，看来他可以一直在美妙的梦里了。
　　手上拿着小刀，他转向摩尔西亚。她的眼神里写满了恐惧，拼命地摇头，但是唐纳蒂安却只是坐在了她的膝盖上，像一个无助的孩子，用力地抱着摩尔西亚。
　　但是这个诡异的举动反而使得摩尔西亚变得更加惊恐。
　　“不要动啊。”好像自言自语一般，唐纳蒂安似乎也有些醉意，他丢下了手上的小刀，抓着摩尔西亚的脑袋，深情地注视着她的眼睛，仿佛刚才冷眼旁观的，毫无征兆动手杀人的人并不是他，“我亲爱的卡洛琳娜，世界上最美的卡洛琳娜，你看着我呀，你不要不理睬我呀，你要一直在我身边啊，我会好好保护你的，我会用我所有的力量保护你，为什么你在颤抖？为什么你看着我的眼神里没有了爱意？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顿时，唐纳蒂安的语气不再温柔，突然变得凶狠凄厉起来，他一手按着摩尔西亚的肩膀，一手狠狠地扇她耳光。影射在摩尔西亚的眼睛里，唐纳蒂安的表情已经完全扭曲了，俨然一副失心疯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风流潇洒。
　　就在摩尔西亚快要昏死过去之时，唐纳蒂安又仿佛清醒过来了，他站起身，一脸鄙夷的看着摩尔西亚，仿佛在看肮脏恶心的蛆虫之类的东西。
　　他捡起了刚才被他扔在一边的小刀。
　　“啧啧，真是一个长得比猪还难看的女人！”唐纳蒂安最后看了一眼摩尔西亚，挥手割断了她的喉咙，鲜血涌出。摩尔西亚那死死盯着唐纳蒂安的眼神——痛苦、恐惧、不解，所有的情绪最后都慢慢的暗淡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男主：依古尼·菲查伦-霍华德·诺夫洛克伯爵 以后我简称他小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