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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梦中的葬礼 Burying in the Dream ...
越是社会地位高的王公贵族,他们的葬礼形式和步骤越是繁琐,其时间跨度越是漫长。大贵族的遗嘱里除了死后继承人的财产分配,其中更大的篇章都是在安排死亡:由哪位神父来行临终的敷油礼,由谁来念忏悔诗,由谁来聆听遗言,最后由谁来照料尸体;用怎样材质的棺材,安葬在哪里,用怎样的墓碑,刻下什么墓志铭;葬礼上需要邀请谁,雇佣多少人来送葬,由谁来抬棺,由谁来夜间守灵,由谁来服丧,服丧多久且有什么要求;安葬之后要举办怎样规模的弥撒,和怎样的丧宴,期间用多少钱币来救济上帝的穷人*。林林总总的要求和准备,这样的遗嘱似乎是从出生的时候就开始撰写和修改了。* 摘自《中世纪有关死亡的生活(13~16世纪)》。
近日里奥特朗托庄园一片肃穆沉静。外墙边排起了长椅,给那些前来吊唁的穷苦农民和听到消息而赶来的乞丐们。他们次序井然地领取简食与钱币,作为交换,这些人坐在这里为死者的灵魂祈祷。因为人们通常相信,比起富人的恳求,上帝更加愿意听取穷人的请求,所以不仅是食物,他们还被给予了应景的衣服。这也是为什么,葬礼时贵族们在“家里要随时备好一张舒适的、令人满意的床,用来接待基督的穷人们”*就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了。* 摘自《中世纪末里奥奈地区的生生死死》。
尸体早已入棺,今日这些祈祷者默默的目送着棺材被两匹浑身漆黑并披着黑布的骏马运到了距离奥特朗托庄园五英里远的诺夫洛克伯爵家族墓地。
寂静的墓园里已经等候着二十多个身着黑色服饰的人。除了神父,雇佣来的下人和守夜的妇人,以及几位从伯爵夫人年轻时就非常仰慕她的绅士,其余大多都是诺夫洛克伯爵家的亲戚和世代交好的朋友。
站在兰达夫神父面前,最前排的是死者唯一的儿子——依古尼·菲查伦-霍华德·洛夫洛克伯爵和他的未婚妻——阿盖尔公爵的小女儿,艾妮莉亚小姐。依古尼低着头,眼睑低垂,精致的脸庞显出无比的凄美和悲伤,站在他身边的艾妮莉亚今年只有十七岁,戴着黑色蕾丝的面纱,白皙的肌肤衬出粉色的嘴唇,金褐色的长发简单的系了一下披散在身后,她美丽的眼眸如绿松石一般带了点蓝,在面纱后面显得那么无辜,微微皱着眉头似乎有些失神。当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贵妇人们不禁从心底里感叹这一对无论从相貌还是家世上都是如此般配,等到依古尼二十一岁行完骑士礼后他们就会结婚,将来必定会无比幸福和富有。
站在他们身后的,出席葬礼的还有依古尼的大姑母安妮·霍华德·格罗索普亲王夫人,大伯父托马斯·霍华德及其夫人玛丽·谢尔伯恩,以及小伯父菲利普·霍华德(依古尼的祖父有一个女儿和三个儿子。由于托马斯夫妇没有子嗣而菲利普自愿放弃,所以最小的儿子米尔斯继承了伯爵爵位);艾妮莉亚的父亲,伊安·道格拉斯·阿盖尔公爵及其夫人,以及她同父异母的两位兄长弗里蒙特和库赫尔,他们是诺夫洛克伯爵家的世交(除此以外,弗雷德里克伯爵家因故没有出席);伯爵夫人布朗特家来的西蒙·布朗特先生和阿沙尔女士(他们代替因病无法参加葬礼的德里斯·布朗特子爵出席);伯爵夫人身前的好友克伦亚·奥斯女士,菲尔兰德男爵和马尔斯男爵(除此之外,女公爵伊莎贝拉因故没有出席);依古尼的好友唐纳蒂安·弗朗索瓦·德·萨德侯爵。
待殡葬队伍到达时,已快到中午,然而天色依然阴沉,不见阳光。
兰达夫神父念完悼词,棺材便被运送到墓园中心的地下墓室。在那扇厚重的通往墓穴的铁门开合之际,沉重铁门上的铰链发出分外尖锐的“嘎吱嘎吱”声,惊起墓园的乌鸦阵阵嘶叫。
铁门被推开,依古尼向里面望了一眼,这是条通往很深的地下的墓道,它又狭小又潮湿,透不进一丝光,需要举着火把进入。按照惯例,他和几个青年扶着棺木进了墓道,没过多久,他们便到达了安放灵柩的地方。最后,依古尼亲眼看着令人悲恸的灵柩架在了属于死者的墓穴里。周围的气氛格外怕人,一起抬棺的年轻人恨不得快点离开这里,而依古尼却并不在意,他示意这几个从事殡葬事宜的青年先离开,然后他独自在这墓穴里站了一会儿。
待依古尼出来,下人关紧铁门的时候,参加葬礼的亲友中终于传出了悲痛的恸哭之声。不知是谁用低沉的声音念诵起了哀伤的墓园挽歌*来缅怀这位昔日的美人,感慨无情的时光。
苍茫的景色逐渐从眼前消退,
一片肃穆的寂静盖遍了尘寰,
昏沉的铃声催眠着远处的羊栏,
别搅扰这个悠久而僻静的领土。
门第的炫耀,有权有势的煊赫,
凡是美和财富所能赋予的好处,
在前头都不可避免的等待着:
光荣的道路无非是引导到坟墓。
骄傲人,你也不要怪这些无能的人,
“怀念”没有给这些人建立纪念堂,
没有让悠长的廊道、雕花的拱顶
洋溢着洪亮的赞美歌,进行颂扬。
栩栩的半身像,铭刻了失落的瓮碑,
难道能恢复元气,可以促使还魂?
“荣誉”的声音能激发沉默的死灰?
“献媚”能叫软了死神的耳根?
也许这一块地方,尽管荒芜,
却埋着曾经充满过灵焰的一颗心;
一双手,本可以执掌到帝国的王芴,
或者出神入化地拨响了七弦琴。
辞世的灵魂还依傍钟情的怀抱,
临闭的眼睛需要尽哀的珠泪,
即使坟冢里也会有呼号,
请求过往人献一声叹息。
香气四溢的风轻松的呼召,
再不能唤醒他在地下的长眠。
晚钟响起一阵阵给白昼报丧,
把整个世界留给了黄昏与我。
*笔者改编,原诗文摘自《墓园挽歌》,托马斯·格雷(Thomas Gray)(1716—1771)。
突然,他们之中传出了一声惊呼,是艾妮莉亚险些晕倒了。
这个美丽的姑娘从葬礼开始起就觉得头痛极了,她不想影响到他人只好一直忍耐着。这是她从来没有忍受过的痛楚,闭上眼睛想集中一下注意力,再睁开眼时却看见了幻觉:在她面前的,不再是阴沉的墓园,而是一片阳光绚烂的草坪,草地上开满了黄色和白色的小花,青草香和花香扑面,耳边还萦绕着孩童们的欢声笑语。有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长得非常可爱的小女孩跑到了她的面前,柔软的深褐色长发,头上还戴着一个小花冠。她眨着大大的眼睛,用相当稚气的声音认真的说:“艾妮,艾妮,等我长大了要嫁给依古尼,我好喜欢他,我一定要嫁给他!艾妮,艾妮,等你长大了想要嫁给谁啊?你长大了要嫁给谁?……”这绚烂的阳光洒满眼前,将小女孩睫毛长长的影子留在了她那灰蓝色的眼眸中,这真的是幻觉?
就在此时,她有些脱力险些跌倒,不知是谁立刻将她轻轻的拥在了怀里。艾妮莉亚努力的抬眼看去,那是一双迷人的浅蓝色眼睛,如同透满了阳光的天空。但是没有任何缘由的,艾妮莉亚突然相当不喜欢这双眼睛,相当不愿留在这个温柔的怀抱里。
依古尼扶着他的未婚妻,建议大家可以回庄园休息了。最后除了几名雇佣来的守夜妇人,人们缓缓步出了墓园。
即将乘坐马车离开的艾妮莉亚回头望向那些灰白冰冷的石碑,它们在寂寞紫杉树间、阴郁的墓园里影影绰绰,仿佛是一个个没有归宿的灵魂。
按理子女为父母有四十天的守丧期,但是接近年底的葬礼使得依古尼仅需穿两周多几日的丧服。接连几天的庄园相当繁忙,年轻的诺夫洛克伯爵严格按照了母亲遗嘱中的要求,举办了五天的丧宴和三天的大弥撒,每日都救济三到五名特别穷苦或残疾的乞丐,慷慨的分发了衣食钱币给以前来吊唁的穷人。一切都被他安排的井井有条。
临近仪式的结尾,除了几名年轻人,长辈们再次表达了适时合理的哀痛心情以及对依古尼这位继承人的认可和赞许便陆续离开了奥特朗托庄园。
其中,代表德里斯·布朗特子爵参加葬礼的西蒙·布朗特先生和阿沙尔女士依旧没有弄明白德里斯嘱咐他们的事情。
自从德里斯回到自己的府邸便开始反反复复发起了低烧,噩梦连着几个夜晚。收到参加葬礼的通知之后,他的健康状况变得更加糟糕,家族贸易的事都被搁置下来了。作为德里斯最信任的亲友,西蒙先生和阿沙尔女士被告知了当时他在奥特朗托庄园的恐怖遭遇。于是,他们便满怀忧虑踏上了奥特朗托庄园的领地,然而一切看上去那么正常,葬礼也是按部就班、正统合理。
一开始,他们悄悄询问一个名叫乔安娜的女仆。但是那名女仆东张西望了一会,还是放心不下似的说:“先生,女士,我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这里的每一个家仆都知道。但是你们不要问我,你们还是问别人吧!” 此后,是这个奇怪的女仆会很在意他们的举动,看他们是不是真的问别人了。
然后他们又在一次弥撒的间隙询问了一个名为约菲尔的仆人,据他回答当时他正好不在庄园,不是很清楚。当他们又问到之后修女的尸体如何安置了?有没有再发生过什么古怪的事?这个男仆看上去回忆了一会,最后只是成了一个叹息。
最后又询问了几个下人,他们好像都忌惮着什么。于是,西蒙先生和阿沙尔女士毫无所获地离开了。西蒙先生打听过,在葬礼之前确实有人传过些可笑荒唐的流言,但是为什么现在这里的人都守口如瓶起来了呢?他始终没有答案。
乔安娜从窗户望见西蒙先生和阿莎尔女士清早就登上马车匆匆离开了,一脸沮丧。转身和莉莲抱怨说:“怎么就没有人回答他们呢?我悄悄看见他们后来真的连金币都拿出来了呢!”
“乔安娜,别说啦。”莉莲一想起当时新主人的话就觉得浑身发冷。这位伯爵回到庄园的当天就命令下人扒下修女的衣服,换上白袍,放进给伯爵夫人准备柏木棺材,马上钉了起来。又如同先前德里斯·布朗特子爵一样召集所有人站在前厅,吩咐所有人停止一切相关的谣言,在葬礼期间不准向客人透露任何事情。
当时所有人正要照旧宣誓——保守所有秘密,却被阻止了。
“我不需要你们的誓言,誓言对于我向来毫无用处。”依古尼随意的摆弄着拇指上象征着诺夫洛克家主的红宝石戒指,这猩红色如同凝结的血,“等客人们拿出金币珠宝来换取流言闲语的时候,誓言的存在就是用来违背的。”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似乎可以看到每一个人的心底:“我建议你们做的,是从现在起,打起精神注意身边的人吧,如果你发现有人的嘴巴里冒出了不该说的话,不论是和前任女主人有关的事情,或者还有别的什么,就算是自言自语的,也可以来告诉我那是谁说的。我会让这个忠诚的监视人得到一个真正的自由人的身份,我会给予他牛羊、房屋、不用交税的土地和每年三十枚银币*的酬劳。再满足一个小小的愿望如何呢?……而那个口无遮拦的人呢,你们想想那个人会有什么下场呢?”* 圣经中记载犹大为三十枚银币出卖了耶稣。
在场的人无不想到了死,而回答是想要获得它并不容易。
最后他轻轻的说:“地狱之火究竟是如何灼烧人的灵魂,磨灭所有的美好,但愿有个人来告诉你们。”
莉莲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对揭发者说的还是泄密者。
她看向乔安娜,近日来,她不但忙着寻找可能会乱说话的仆人,还特别在意前来参加葬礼的男性客人。无论是哪个途径都可以使她过上梦寐以求的生活。
莉莲又往壁炉里夹入两块干燥的炭火,拉着乔安娜往下一个房间去,她不知道如何看待乔安娜,或者说是大家互相监视的目光,她只是已经不愿去思考了,认真工作才是最重要的。清晨往往是整个庄园的家仆最忙碌的时候,每个房间都要开窗通风,打扫干净,壁炉换上新的炭火,准备一顿丰盛的早餐,安排可能的出行事宜等等。
同先前的每一天一样,依古尼和客人们就坐餐厅的时候,管家斯图尔特和女管家默克尔夫人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侍餐的男仆们也垂首站在一边。葬礼完毕之后留在奥特朗托庄园做客的有依古尼的未婚妻艾妮莉亚和她两位兄长弗里蒙特和库赫尔,以及唐纳蒂安。
“主人,艾妮莉亚小姐今天身体依旧不适,不出席了。”斯图尔特站在依古尼的身侧说,“早餐已经送到她的房间了。”
“哦,依古尼,你的未婚妻的身体真是娇弱。”不待依古尼答话,唐纳蒂安马上说,“我记得那天葬礼上也险些晕过去,真是教人不安啊。”
在座的还有艾妮莉亚两位同父异母的兄长。他们相貌俊雅,哥哥弗里蒙特相比弟弟略消瘦一点,表情严肃,举止成熟得体,六年前受封为骑士,如若不出意外将来就是阿盖尔公爵爵位的继承人,弟弟库赫尔和他相差两岁,据说非常擅长剑术。库赫尔一听唐纳蒂安这么说,立即谈起了法国人远不如英国人注重礼仪,就如同一名英国的绅士便不会随意评论他人的未婚妻等等。
接着他们就英法差异展开了“愉快”的讨论。依古尼一边享用着早餐,一边听他们的争论,时而也会插一两句话。弗里蒙特并不参与讨论,实际上,他并不想留在奥特朗托庄园做客,但是一想到作为未来的亲戚和几代的世家,必要的社交往来是他作为继承人的责任之一。
等话题过于激烈的时候,依古尼又将话题引到了早餐结束之后,他要去看望自己的未婚妻,于是不参加他们的打猎活动了,并建议他们可以放下口舌之争,过后可以将英法贵族不同的打猎方式与对方分享一下。
此时站在依古尼身侧的管家斯图尔特不禁暗自感叹,自这几周来的观察,新主人处理事务时的模样像极了老伯爵米尔斯——冷静,果断,仿佛可以控制一切。但是他仔细一想又觉得他们完全不一同,老伯爵米尔斯会令人不由心生敬佩和憧憬,而依古尼却总是轻轻唤起人心底的阴暗或者恐惧。
在艾妮莉亚的房间,暂时担任艾妮莉亚的贴身女仆的汉娜正要收拾餐盘,她的心里很疑惑,这位美丽的小姐几日来并没有身体不适,以至于不能和主人一起吃早餐。她更像在躲避什么似的,难道她对主人有什么不满吗?对于那样英俊优雅的未婚夫还有什么可以不满的呢?
艾妮莉亚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理头发,她似乎茫然的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那眼神又或许根本什么也没有在看。
难道是因为参加了一场葬礼的缘故?为什么葬礼的钟声一直回荡在每晚的梦里?葬礼之后住在这里的每一天她都做着同样的梦,导致她每天醒来的之后仍旧觉得精疲力竭。
梦里是一个简单却分外哀伤的葬礼。
墓园下着细雨,沾湿了周围高高的墓碑,丧钟的悲鸣反而衬托出难以忍受的寂静。眼前是一个被挖开了一半,或者说是被掩埋了一半的坟冢,墓碑前是一个小男孩低着头的背影。他的双手都粘着泥土,流着血,右手捏着的是一个小小的花环。
艾妮莉亚想走上前去,却怎么也迈不出步子,想问问这是谁的葬礼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时间仿佛在这一个瞬间凝固了,一丝丝的痛楚如同微雨一般慢慢渗透进心里,血液也因此带上了无知无觉的寒意,她突然想自己应该都知道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梦里不知过了多久,小男孩小心翼翼的将花环搁在石碑前,然后走到石碑后,跪下身子慢慢的用手将周围的泥土一点一点推进坟冢里,小小的身影看上去那么无助,却在坚持些什么。
每次梦到这里,艾妮莉亚都不知道这个小男孩是不是哭泣了,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感受,而她自己只觉有一份沉沉的绝望已经淤积在了心里。
梦的最后,小男孩终于填满了坟冢,回头望向艾妮莉亚,在那灰蓝色的眼睛里,艾妮莉亚看见了深深的疲倦和难解的落寞。
“……艾妮,忘记吧,这样会轻松一点。艾妮,不管发生什么,你们大家能够一直幸福就好……”
然后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只留下心底的潮湿和寒冷,怎么也化不去了。
……
“……在我低头哭泣的时候,我希望你会在那里;在我绝望坠落的时候,我希望你会在那里……”
“小姐您说什么?”汉娜问。
“……不,没什么。”艾妮莉亚问,“今天有什么事吗?”
“我去为您问一下,等会就回来。”
“好,你去吧。”于是,汉娜端着餐盘急忙离开了,门也没有关。
艾妮莉亚放下梳子,从镜子里望见汉娜在走廊里碰见了一个男仆,于是他们交谈了一会,然后汉娜把餐盘递给他送去厨房,自己马上又回来了。
“小姐,您的两位哥哥和萨德侯爵阁下已经骑马去打猎了,主人他等会儿……”
“刚才和你讲话的那个男仆,他叫什么?”艾妮莉亚打断了她。
“哦,他叫约菲尔。小姐。”
“……约菲尔。”又重复了一遍那个男仆的名字,艾妮莉亚突然站起身,什么也没有嘱咐就匆匆跑了出去。
男主,约菲尔·贝尔弗迪亚 正式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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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梦中的葬礼 Burying in the Dre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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