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回忆一 捡到顾 ...
捡到顾倚楼的那日,天上正下着鹅毛大雪。
陆砚秋那时正是十五岁的年纪,师尊沈剑河刚刚经历一场大战,连挑魔教四个分坛,重挫魔教元气,却身中魔教奇花“灭寂”之毒,奄奄一息,危在旦夕。
陆砚秋听说此事,连忙从练武场赶回来,沈剑河已经被送至内室。他抓住一个弟子问道:“云师叔回来了吗?”那弟子连忙点头,陆砚秋的心这才安下一些。
陆砚秋刚刚跑回来,便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那人披着一件白色大氅,青丝用青色丝带挽在背后,面容俊雅沉静,一双浅兰色的眼眸澄澈空灵,伸出手来轻轻稳住了陆砚秋。陆砚秋抬起头来,眼圈蓦地红了:“云师叔!我师尊怎么样了?”
云江晚是沈剑河的同门师兄,医术神绝。他已在沈剑河身边,却也只能暂时稳住沈剑河的脉象,解毒却束手无策。他微微垂下羽睫,往日里总是满含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但是语调仍旧温柔平静:“你师尊中了灭寂之毒,暂时无碍,几日后便不能保证了。”
陆砚秋看着云江晚虽然面色如常,眼中却透着焦虑,心便蓦地沉了下去。云师叔向来和飞扬高调的师尊不同,就算魔教攻入中原,也不缓不急,面不改色,仿佛置身万事外,只要有云江晚在陆砚秋身边,陆砚秋总能很快平静下来。然而此刻连云师叔都脚步慌乱,他心中已经清楚了师尊中毒之严重,忍不住想要哽咽起来。陆砚秋从窗子外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师尊,轮廓分明的脸庞和英挺的眉目周围萦绕着紫黑的毒气,往日神采奕奕的眼睛紧紧闭着,呼吸虽然均匀,却十分微弱。
每每提及师尊,陆砚秋总是满腔的骄傲和崇敬。沈剑河是修真界传奇一般的人物。他出身名门,是四大宗公认的修真奇才,二十二岁便成为寒江宗宗主,继承了四宗老盟主手中的饮渊剑,纵横十余载来功绩累累,锋芒毕露,魔教四大长老均不能与之抗衡,势力被削弱大半,被奉为“剑神”。
云江晚轻轻搂着陆砚秋肩膀,道:“我昨日在药庐研究了一夜,你师尊并非无药可救。”陆砚秋愣了愣,忙回头问道:“缺何药?”
“烛龙鳞。”
陆砚秋疑惑的看着云江晚:“那不是……传说中的神物吗?”云江晚轻轻叹了一口气:“我自然知道。我昨夜在药庐,翻遍了书籍,才在一本旧籍中找到关于灭寂之毒的只言片语。灭寂,极阴邪之花也,烛龙鳞克之。”
旁边一名小弟子立马哭出了声:“这算是完了!烛龙鳞要到哪里去找?”
突然听得屋里传来懒懒的声音:“一回来就叫我爱徒找什么破烛龙鳞,死便死了。”陆砚秋和云江晚一同回过头去,只见不知何时,沈剑河已经醒来了,正靠起身子,一双扫墨一般的飞凤眼似笑非笑看着他们。
陆砚秋猛地扑过去,却被云江晚一把提起:“你师尊周身有毒气,不要擅自靠近。”沈剑河见他如此说,若不是身体虚弱,早已跳起,此刻气的一掌拍在床沿上:“你不如断了我的灵脉,我才不想像得了瘟疫似的惹人避让!”
云江晚放下陆砚秋,却兀自抬步缓缓迈进内室,刚踏进门槛,又听沈剑河在里面叫嚣道:“你不要进来,我可是有毒气的人!”陆砚秋虽然心急如焚,却仍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众人都尊沈剑河为“剑神”、一代宗师,知道他为人处世飞扬锋利,乖张傲慢,不易相处,却不知道,往日里锋芒逼人的沈剑河只是小孩子脾性极重罢了。有时陆砚秋和师尊相处,竟还要哄小孩一般让着他,想想总觉得好笑又温馨。
云江晚仍旧进了屋子,坐在了沈剑河身边,手轻轻按在沈剑河脉象上,一边安然道:“我离开了两年,你这脾气性子竟一点没改。”
沈剑河望着别处,只拿余光斜睨着云江晚,从嗓子里哼了一声:“你怎么敢进来,难道不怕被毒死?”云江晚垂着眼睛,吐出了一个字:“怕。”,沈剑河又要跳起,却被云江晚打断道:“你能醒来,实属不易,再由着性子胡闹,我便封了你的穴,让你沉睡养神。”
沈剑河的气焰一下子被打压下去,咕哝道:“云哥哥……你走了这么久,知道我要死了,才想起我啊。”云江晚一边探着脉,眼里漫起一层浅浅的笑意:“说什么胡话,我不是一直和你通信吗。”
“通信有什么用!又看不见云哥哥你!”沈剑河瞪了云江晚一眼,神情仿佛一个耍脾气的小孩:“我是不是快死啦?”
云江晚无奈的看了一眼沈剑河,语气中带了几分宠溺:“不要闹了,听话,我不走了。”沈剑河眼中一亮,瞪着云江晚道:“当真?”云江晚点点头。沈剑河眉眼一下子舒展开来,舒舒服服的靠在了床上。陆砚秋在口鼻上蒙了一块绸子,迈腿走了进来。沈剑河看到他的造型,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也许是心情突然变得很好,便没有发作,反而揉了揉陆砚秋的头。
陆砚秋着急的看向云江晚:“云师叔,烛龙鳞到底要在哪里找到啊,是烛龙的鳞片吗?”云江晚沉吟片刻,道:“不,烛龙鳞其实只是一种草药。可是极难寻得,因此被人神化成了烛龙鳞。”陆砚秋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听云江晚继续说道:“这种草药,我游历的时候,也只偶然见过一次,就在魔域西岐山旁。”
“西岐山?那不是魔教的地盘?”沈剑河挑了挑眉,云江晚点了点头:“那时候我并未采它……”不料沈剑河却好像对云江晚的行程更感兴趣,打断他的话道:“你去魔域旁做什么?你又不会武,万一被捉住了怎么办?”
陆砚秋:“…………”
云江晚似乎也有些无奈:“只是随意走到那里,那里魔教势力薄弱,不用担心。我还记得那里的位置,一会我就出发带砚秋去吧。”
沈剑河一听,又一把拽住云江晚的衣服:“你又要走了!”
陆砚秋小心翼翼的道:“师尊,我不知道那里的位置啊……”
沈剑河瞪了他一眼:“可是你云师叔刚刚回来啊!”
陆砚秋嘴角抽了抽:“可是师尊你再不医治,就要……”
沈剑河:“那你一个人去!”
陆砚秋:“…………”
云江晚:“…………”
沈剑河看了看云江晚,又看了看陆砚秋,终于泄气一般的倒下:“那你们早些回来啊!”
云江晚摸了摸沈剑河额头,淡淡笑道:“好。”
第二天早上,云江晚便带着陆砚秋出发了。沈剑河昨日仿佛只是“回光返照”,折腾活泛了半天,傍晚终是体力不支,沉沉晕了过去。
云江晚文弱,只能坐在燃着暖炉的马车内,陆砚秋骑着马,带着几个弟子,出了寒山城,奔波十余日,终于赶到了西岐山脚下的一个小城中,找到一个还算干净的客栈,歇下脚来。
第二日,云江晚便和陆砚秋出了客栈,一起往西岐山上赶去。越往西岐山的方向,便越是荒凉,山路也变得越来越陡峭,陆砚秋虽然是少年,有使不完的力气,但山上积雪越来越深,也不免气喘吁吁,腿上如同绑了千斤重物。云江晚撑着一柄竹竿,已经脸色发白的可怕,呼吸急促,额上汗如雨下,有些体力不支起来。
陆砚秋看见云江晚疲惫的样子,忙上前搀扶住云江晚,心下也暗暗奇怪,师尊和云师叔都是青阳真人的弟子,为何性格、灵力都有这么大的不同,师尊骁勇凌厉,师叔却文弱沉静,谁也不会想到他们竟是一起长大的同门师兄弟。
云江晚仿佛看出了陆砚秋的心思,含笑道:“我从小身子弱,根骨资质远不如你师尊,你师祖看出来了,便让你师尊去习武,让我习了医道。”陆砚秋愣了愣,又听云江晚继续道:“你师尊脾气虽怪异,但是实在心善,每次我上山采药,他怕有虎狼歹徒,必陪在我左右,有什么艰险的山途,他都不让我走,一个人爬上峭壁为我找药。”
陆砚秋看着云江晚忆起往事,浅淡的眸子里泛出温柔的光来,笑着问道:“云师叔,师尊一直叫你‘云哥哥’吗?”云江晚看了一眼陆砚秋,淡淡笑道:“他从不叫我师兄,只叫我‘云哥哥’,为此你师祖不知道说过他多少次,他总是犟。”
陆砚秋听着云江晚说着和沈剑河年少时的趣事,不知不觉便爬到了一处枯藤满绕的山洞前。云江晚在此停下,擦了擦额上的汗,看着山洞,弯起眼睛:“就是这里了。”
陆砚秋扶着云江晚坐下,说:“云师叔,山洞里湿气重,这里面我去便好,您在外面坐一会,等等我,片刻便来。”
云江晚点了点头,对陆砚秋描述了烛龙鳞的样貌和生长的地方,陆砚秋默记在心,便举着火把走了进去。
洞里果然阴冷,光线阴暗,火把只能照亮一方,陆砚秋踩在石头上,心里开始有些打鼓,微微后悔没有和师叔一同进来。他左右观望着,火把随着目光缓缓移动着,突然,一张苍白的人脸在火把前一闪而过。陆砚秋汗毛竖起,吓得差点摔倒在地。
他勉强稳住心神,一只手按在佩剑上,颤抖着声音问道:“谁?”
一阵阴风在陆砚秋耳边轻轻撩过,激得他头发竖起,他不敢回身,只定定的看着前方,心中默默哭喊着,这样的鬼地方,云师叔是怎么进来的!!
师尊救我啊!!
他一瞬间意识一片空白,眼睛却突然发现前方似乎墙壁颜色有变,定神来一看,却发现其实是一片幽光。
烛龙鳞!
陆砚秋心里涌起一阵狂喜,冲淡了几分恐惧,迈腿向那边走去。只见一株闪着幽光的植物静静立于一片草丛中,陆砚秋蹲了下来,嘴角慢慢勾起笑意,拿起背后的背篓,便要采摘下来。
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也伸了过来。
陆砚秋刚刚已经灵魂出窍过一次,这次又遭受惊吓,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他一把抽出佩剑,举着火把胡乱舞着,终于看清前方也站着一个人。
那人头发长乱的披散在脸侧,脸上满是惊惧和灰土,好像是从泥里钻出来的一个土人。他瑟瑟发着抖,看着同样瑟瑟发抖的陆砚秋,开口问道:“你……你是来杀我的吗?”
陆砚秋的脑子飞快的转着:“杀我?杀?能用杀一定不是鬼……啊很好是个人!”
这样想着,陆砚秋终于冷静下来。他仔细看着那人消瘦的身形,听声音还是个少年,心中便生出几分怜惜来,软下声音问道:“你住在这里?”
“嗯。”
那少年盯着陆砚秋,灰扑扑的脸上唯独看得出一双大眼睛的形状。他微微点了点头。
“为何住在这里?”
“有人追杀我一家,我父母被杀,我躲到这里。”
陆砚秋看着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突然伸出手来,向那少年说:“跟我出去,好不好?”
那少年没有动,只仍旧怯生生的问道:“去哪?”
陆砚秋温柔道:“你还记得你家在哪吗?”
那少年的眼眸暗了暗,摇了摇头。陆砚秋微笑着,微微弓下腰来,问道:“那我带你回我们山庄,求我师尊收下你,好不好?”
少年看着陆砚秋,眼中突然涌起一阵水雾来。他犹豫了很久,伸出手小心翼翼握住了陆砚秋的手。那双手冰冷又柔软,陆砚秋不知不觉握得更紧起来。
然而陆砚秋刚刚回头,便撞见一个白色人影。这白色人影在火炬下影影绰绰,还缓缓伸出手来。
陆砚秋只觉得头顶一阵发麻,彻底晕了过去。
他醒来之时,正躺在马车内。暖炉正在温暖的烧着,他刚刚睁开眼睛,一双手便握住了他的手。
“砚秋,醒了?”云江晚温柔的弯下腰去。“云师叔!”陆砚秋一个激灵爬起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云江晚腿上。刚刚救出的那少年也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
陆砚秋看见那少年,心安下一半,却猛然跳起:“云师叔!我……我忘了采烛龙鳞了!!”
云江晚还未说什么,那少年突然举起手,手中有一株仙草。
他望着陆砚秋,问道:“你要的,是这个吗?”
陆砚秋简直要感激涕零,只得紧紧握住少年的手摇了摇,连声道:“是是是!”
云江晚轻轻摇摇头,嘴角浅浅泛起一层笑意。陆砚秋借着光,仔细的端详着这少年,不知何时,他脸上的污垢已经被云江晚洗去了,一张瘦弱清秀的脸,一双极罕见的灰色眸子,天生好像盈着一汪水,蒙着一层烟雾,却仍旧从中透出光彩来,奕奕如同星辰。
陆砚秋又转向云江晚,道:“云师叔……刚刚我把您当成了鬼……对不起啊……”云江晚微笑着摇了摇头:“刚刚我听见你在里面尖叫,以为你遇到了什么危险,便赶紧来找你。”
陆砚秋打心底喜欢这位云师叔,扬起笑脸傻笑着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云师叔最好啦!”
云江晚轻轻摸了摸陆砚秋的头:“我刚刚与这孩子说话,这孩子已经没有亲人了,还被人无故追杀……”他看了看少年,继续道:“我们暂且将他带到山庄里吧。”
陆砚秋重重点了点头:“嗯!”
那少年看看陆砚秋,又看看云江晚,脸上浮出一团粉色的红晕来。
“我叫顾倚楼。”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赶回孤鸿山庄的时候,天色已将晚。沈剑河醒着,还与陆砚秋说了几句话,见了见那少年,便被云江晚关进屋子里,专心治疗。
一闭关便是十五天。
十五天后,云江晚被弟子从沈剑河房中抬出来,已经是体力不支,晕厥过去。陆砚秋看见云江晚出来了,终于冲了进去。
沈剑河也醒着,正靠在窗栏上,有些担忧的看着外面。陆砚秋扑到沈剑河膝盖上:“师尊!”他细细看着沈剑河的脸,虽然消瘦了不少,但是紫黑之气已然不见,眼睛仍旧熠熠有神,轮廓更显分明英挺,身材身形简直像个少年郎。
沈剑河刚刚看到他,便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这么长时间,你都不知道叫你云师叔出来,让他休息休息?”陆砚秋揉着头,委屈的说道:“师尊……我又不是没叫过……云师叔根本不理我,他之前叮嘱我们这次医治你凶险万分,不能有一点差池,更不可被打扰嘛……”
沈剑河从嗓子里哼出一声来,陆砚秋小心翼翼捧过来一碗粥,递给沈剑河。沈剑河一勺一勺吃着,突然笑起来:“怎么,这十五天,你是没有练剑,专心练厨艺去了?”
陆砚秋摇了摇头,挪开身体,沈剑河这才看到他身后站着顾倚楼。
“是顾师弟熬的粥。”陆砚秋笑着。
沈剑河轻轻哦了一声,点点头:“还不错。虽然比不上你云师叔的手艺,但是也算有模有样了。”陆砚秋眼睛一亮,知道“有模有样”四个字在沈剑河那里,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沈剑河冲顾倚楼扬了扬下巴,道:“待会等你云师叔醒了,也给他做一碗。”
顾倚楼乖巧的点点头,道:“已经做好了,放在锅里温着,只等云师叔醒来了。”
沈剑河满意的点点头,勾着嘴角冲陆砚秋招招手:“来,给我揉揉腿。”
陆砚秋嘴角一阵抽搐,知道自己这位师尊身体又活泛起来了,颐气指使派人干活的兴趣又回来了。
想起第一次见到沈剑河时,自己还是个怯生生等待宗主们挑选的普通弟子。虽时候未到,紫金台上,几大宗宗主都已经全部到齐,只有寒江宗宗主之位明晃晃的空着。
选拔大会时候刚到的时候,一个年轻人才不紧不慢迈步走来。他步伐矫健而沉静,身着一身黑色剑服,布料华贵,遍布暗纹,修剪合度,裹着他修长优美的身形。肩披披风,腰负龙渊,衣摆袖口都绣以宽边金丝流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头青丝以头顶金冠尽数束起,垂于背后,面如冠玉,线条英挺锋利,嘴角带笑,眉目如扫墨,眼眸漆黑亮如点星。他一个转步,衣袍自然的随动作掀起,在他坐下后缓缓垂到地上,未发一言,逼人的气度已是绝顶。
这意气风发,孤高骄矜,仿佛将世间一切都踩在脚下的样子,已让陆砚秋看得呆住了。这人一来,似乎就成了整场目光的焦点,不用介绍,就知道这是寒江宗宗主,沈剑河。
陆砚秋亦是难得一见的根骨,在选拔大会上出类拔萃,被沈剑河看中,收入自己门下。
后来陆砚秋才知道,做沈剑河的弟子,不仅能学到无双的剑术,伺候人的功夫也绝对能练到一流。
果然,沈剑河没有问顾倚楼根骨资质,反而问了他所有会做的菜式,挑出几样来,安排他去做了。又让陆砚秋给自己端盆烧水,沐浴了一个多时辰,给沈剑河按摩了半个时辰。陆砚秋从沈剑河房中出来,已是累得半死。
云江晚睡了两日,才悠悠醒来。沈剑河开心的如同过节,又差遣顾倚楼多做了一碗粥,一勺一勺喂给云江晚。
顾倚楼每天被当成厨子一般差遣,却毫无怨言。陆砚秋看不过去,推开云江晚房门,向沈剑河跪下。
“师尊,顾师弟还没有拜师呢。”
“啊,那找个日子让他拜吧。”
“师尊……打算让顾师弟,拜入何人门下?”陆砚秋小心翼翼的问道。
沈剑河看了看云江晚,道:“云哥哥,你看呢?”
云江晚擦了擦嘴角,仍旧是淡然不问世事的样子:“随你吧。”
沈剑河想了想,摆手道:“正好选拔大会是下个月,那时再让他选吧。”
陆砚秋心中着急,夜里将顾倚楼叫出来,约在一片竹林中见面。
竹林飒飒,月华如水。陆砚秋刚刚赶到,便看见顾倚楼的身影静静立在那里,不知已经等了过久。看见陆砚秋,迎上来:“师兄!”
陆砚秋走过来,看见顾倚楼目中含着笑意,在月光下粼粼泛光。他也笑了笑,道:“顾师弟,再过一个月,就是选拔大会,你想好拜哪位师尊了吗?”
“自然是想要和师兄一样,拜入同门。”
陆砚秋点点头:“师尊自然是最好的,可是想要拜师尊,实在是不容易,我不知如何看你根骨,不过……你之前有基础吗?”
顾倚楼立马摇了摇头。
陆砚秋点点头:“我猜也是如此……我先教你一些心法。不过这是选拔大会的大忌,你万万不可跟别人透露出去,这可是要把两人都逐出师门的罪过。”顾倚楼愣了愣,感觉瞬间好像有什么刺了一下他的心,刺的他眼圈发红。
师兄竟这样帮助自己。
陆砚秋自顾自的说着,没有注意到顾倚楼的眼睛一直追随着自己。陆砚秋跟顾倚楼说了一些基础的心法,并且运功给顾倚楼看,而后转向顾倚楼:“你记住了吗?”
顾倚楼愣愣看着陆砚秋,好像在发呆。陆砚秋皱了皱眉,叫了一声:“顾师弟!”顾倚楼这才回过神来,愣愣的道:“师兄,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啊?”
陆砚秋以为自己刚刚没有讲解清楚,忙凝神道:“请讲。”
顾倚楼看着陆砚秋的眼眸,问道:“师兄,你为何这么帮我啊?”
陆砚秋嘴角抽搐道:“我……你是我带回来的,交给别人,我实在不放心啊。”
顾倚楼眸中盈光渐亮,追问道:“师兄,你很关心我吗?”
陆砚秋又愣了愣,点了点头。
这小子一天到晚心里在想什么啊??
陆砚秋看顾倚楼还想问什么,忙拦住了他:“我刚刚讲的心法,你到底记住没有?”
顾倚楼开心的点了点头:“记住啦!师兄我运给你看!”
说着,顾倚楼便闭起眼睛,运起心法来。幽若的灵气慢慢绕在顾倚楼周身,如同溪水一般安然流淌着,越来越充沛。
陆砚秋看着看着,突然笑了起来:“师弟……看来我的担心真是太多余了。你的根骨天资不知道比我强到哪里去了。”顾倚楼听到这话却慌了起来,一下子撤下灵力:“师兄,你以后不会教我了吗?”
陆砚秋:“只有师尊能教得了你了。”
顾倚楼似乎一瞬间有些失落,缓缓低下头去。陆砚秋看不得他这般模样,忙追道:“不过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嘛。”顾倚楼看着陆砚秋,又笑起来,点了点头。
之后的夜里,陆砚秋都带着顾倚楼在竹林中练习心法。自从那一夜以后,顾倚楼好像突然变笨了,但是陆砚秋看着他,还是感觉到了一点挫败——自己和顾倚楼比起来,资质实在只能算得平庸。
顾倚楼常常跑过来缠着陆砚秋问一些连陆砚秋都没有注意到的细节,陆砚秋越发觉得沮丧——自己练了这么久,还没有注意到这些问题。于是第二天便跑去问沈剑河,沈剑河听了有些惊讶,嘲笑陆砚秋终于开窍了一些。
陆砚秋:“…………”
一个月很快便过去,选拔之日终于到来。陆砚秋带顾倚楼到布庄挑了一身崭新的剑服,叮嘱了一些礼仪,便将顾倚楼送到选拔的弟子中。顾倚楼紧紧抓着陆砚秋的手,似乎有些害怕。这个月他几乎日日夜夜都和陆砚秋待在一起,未曾分开过。陆砚秋微笑着拍拍顾倚楼的手,小声安慰道:“我会在师尊身边一直看着你的,结束了就来接你啊,别怕。”
顾倚楼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陆砚秋的手,孤单的站在弟子中间,好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兽。
沈剑河:我不管!像我这种人你们除了宠着也没有别的办法!而我只宠云哥哥一个人!
云江晚:嗯。
陆砚秋:…………
顾倚楼:我也要师兄宠…………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回忆一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