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娇》爱美君

11、第11章 花灯会（上） 文锦蹙着秀

　　正月十五是元宵。花灯会是自古便有的大节目，只是这是城里人的玩意儿，在农村里头，最多就是请了小戏班来唱几个像模像样的大戏就算是顶顶大的消遣了。文锦也以为这回的元宵节不过也是家里做些元宵团团圆圆地吃了，再去前田村的一块空地做的村集处看几场大戏就算过了，只是不知道今年请的是哪个戏班，拿手的戏又是什么，好多年没看傀儡戏了......她胡乱地想着，没头没尾的。
　　初二的时候果然是孙氏和文秀才两人去的外祖家，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说嘴，只是自己真的不想出去，而刚好两个哥儿也央着不去，宁愿在家写大字呢！就顺势留下来照顾弟弟了。
　　孙氏自娘家回来后情绪是照样的低落许多，但是却跟文锦说了一件事：她一个庶姐的一个儿子，也就是文锦的表哥正在寻摸媳妇呢！那姨母的意思是找个时间让他们看看文锦。这是明摆着挑肥拣瘦地相看文锦么！孙氏一听就来了气，只是她除了在家人面前，向来是个没什么声气的，这回也不例外地忍了，只推说有机会再看看。
　　回家就再忍不住和文秀才倒豆子样倒出自己的委屈：“......这是小看人么！不过是个商户人家，我还看不上他们家呢！臭显摆......”
　　文秀才拍拍她的手，给她递张帕子擦了眼泪，才说道，“若是那小子的确不错，也不是不可考虑。”想了想又问，“姨姐家住哪里呢？”太远了可不成，文锦要是被欺负了可没个人知会一声。
　　“在建东。”孙氏看丈夫也不是完全不理会，心里就不乐意。
　　“建东啊，也不是很远，我记得我一个同窗就去了建东那儿做营生了。”
　　“你还有同窗去了建东？”孙氏奇道。
　　“唔，之前一同在松山书院上读书，后来还比我早些就走了呢......”
　　.......
　　这屋子就这丁点儿大，若是没有特意避着，有什么事是秘密呢？文锦在外面听着已经没有当初的激动了，抿抿唇转头去找两个弟弟。自从上回将什么都摊开来讲，文秀才似乎就想早些将自己的亲事定下来。他们最后都认为刘三哥是个不错的人选。前几日周氏就上门来说了这事儿，孙氏一反态度令她欣喜不少——在她自己的眼里，自家儿子自是千好万好的。最后说刘青年纪也不小了，若是没什么意见，那就等正月一过就正式请了媒人下定。
　　文锦心里有些麻木。其实她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文秀才这样轻易就否定了问之。她后来想想父母的话，却绝并不那么能解释他们的坚决，尤其是阿爹的。他不是无知妇孺，相对的，文锦一直觉得她的这位父亲是极有想法和才华的，只是他现在已无追名逐利之心。就算是拳拳爱女心，也不能解释他明显的“短视”。
　　文锦蹙着秀眉，忧愁如烟一般笼在她的心头，没有风，化不开，吹不散。如此浑浑噩噩地过了十来日，今日就是元宵了。她是见识过城里的花灯会的，那时候还小，却依稀记得这日城里那些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姐姐在这日却能在花灯会上游玩，还会和大哥哥见面，羞羞答答地说着话......啊，她又想起傅曦那杀千刀的了。
　　“阿锦，今晚咱也去花灯会吧！”刘娇英人未到先闻其声。等到她进来门的时候，文锦才发现身后还跟着村里的其他几个同龄的小姑娘。她想要站起来行礼，又想起她们向来最是不屑于她的这些小姐作态。于是只站起来一圈儿地叫了一声，“阿珠姐姐，阿燕姐姐，阿梅。”
　　“阿锦姐姐！”阿梅比刘娇英都要小一些，今年才满十二，还是一团孩子气，和刘娇英最好，也喜欢文锦这样美丽的姐姐。见面就搂上了阿锦的胳膊，“阿锦姐姐都不找我们玩呢！咱们都多久不见了？”阿梅的爷爷就是村长，家境自是不错。
　　“不是去给你们家拜过年么？”文锦笑着揭穿她。
　　“阿锦和我们一起去么？”阿珠其实和文锦关系并不好，原因也简单，文锦太过美丽啦，她现在定下亲的那个小子之前可是明恋着文锦的！她和一些女孩子，以前可没少挤兑阿锦。不过阿锦并不常和她们一起玩耍就是了。这两年文锦又长开了些，有着豆蔻少女的青春活力，孙氏拘着，她也不喜欢出门，见面的机会更是少了。
　　“去看大戏？”文锦问。
　　“噗嗤”阿珠和阿燕都忍不住笑起来，还说是秀才的女儿，还说娘亲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呢！
　　“阿锦，你还不知道？”刘娇英没嘲笑她，只惊讶地看着她，“咱们村和上坝村还有下坝村一起办了灯会呢！就在德园那儿。”这两个村庄是前田村临近的村子。
　　“哦。”文锦不急不忙地眨了眨眼睛，一点没有消息闭塞的羞恼——这也是阿珠她们讨厌她的地方，总感觉自己的嘲笑是没道理的，拳打棉花，没劲儿。
　　“那阿锦姐姐去吗？”阿梅笑嘻嘻地问。
　　“去啊。”文锦笑笑，“需要带什么吗？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呢。”她大大方方地，没有丝毫的窘迫。
　　“不用啦！我们都不用什么去呢！只需带些银钱去就好了！看到喜欢的花灯就算猜不出来就买。”阿梅不大的人却财大气粗的模样，逗笑了几人。
　　德园指的并不是一座庄园，而是一处地方，像是集市那样的存在，不过是因为在那儿以前有一间小驿站就叫这个名字，所以即使后来那驿站废弃了，但是却成为了几个村子间以物易物的集市的名字。
　　“听说请了县里的几家灯笼铺子来呢！”
　　“请了几家？应该都不是顶好的吧？县里的灯笼铺子那样多，但是那些好的必是要去那儿的花灯会上赚银子的......”
　　“我们这儿的银子也好赚！你看，到时候哪个都猜不出来那花灯谜，最后可不都得买么！我听我娘说，我外祖家那边去年也像我们这样办了花灯会来着，那些个商贩可赚了不少！”
　　“也是，城里人阔绰但是都有学识么！人家猜中了可得送的......”
　　“哈哈，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猜中几个......”
　　几个小姑娘就聊开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