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娇》爱美君

12、第12章 花灯会（中）

　　虽早早就来找文锦了，但是因为德园离前田村近些，花灯会么！那是晚上才热闹的，于是几人约定要在傍晚之后再去的。过了年的这一旬日都没有怎么下雪呢！原来的积雪早就消了，在不知柴米油盐贵的年轻人开心地成群结队玩耍的时候，实在的庄稼汉子已经在担心今年的收成了——不是常说“冬天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么？这要是刚过年关就停了雪，对庄稼可不好。
　　文家种的庄稼地不多，不过就是祖田几人的口粮，其余用孙氏陪嫁买的十几亩地都租了出去，就随便收些粮食卖钱而已。且近年来也有些余钱，所以并不忧愁。文锦与孙氏说了要去花灯会，孙氏也没说什么，反而有些高兴：女儿好久没有出去了，整日闷闷不乐的，和小伙伴们出去耍耍也是好的。
　　“可还有零子？再拿些去，遇到喜欢的就买！”孙氏说完就转身进去拿了几十文钱给她。
　　文锦笑着接下了，又问她娘，“骏哥儿和骐哥儿要去么？”
　　“他们两个太小了，去了你一个人看不住，就不去了。”虽说乡下并不像城里那么多人贩子抓小孩，但是不得不防。
　　“唔。”文锦点点头，的确如此。
　　现在刚是正月，到了酉时天就快黑了。几人约好在申时末就出发。两个哥儿让孙氏打发着去找他们的同窗玩儿去了，不然骐哥儿若是知道自己被抛弃了非得哭上一哭不可！才出门呢，就碰到了刘家三小子了。
　　“三哥。”阿锦忽视其余几人别有意味的挤眉弄眼，笑着唤了一声。
　　“刘三哥也去吗？”阿珠打趣道。
　　“你不是说不去么？”做妹妹的也笑话他。
　　“唔，阿武和铁牛叫我一起去呢。”刘青腼腆地笑笑，浑然不在意他们的打趣笑话——他就是喜欢阿锦啊！没什么说不得的，他还巴不得说着说着阿锦就看到他的好对他不再只当做哥哥看呢！想到他娘带回来的好消息，他的嘴咧得更开了。
　　“那我们一起去吧！”阿燕喜欢阿武呢！不过两家现在都还没有下定过礼，阿燕年纪要比阿珠小些，听了刘青的话也大大咧咧地接话，一点不害臊。文锦看着这些人对于感情的坦荡和直率也觉得自己做的事没那么出格了，怪只怪孙氏自小将她当做是千金小姐来教育了，一方面的确让她矜持高雅了许多，但是与这乡下的风气却并不相容，所以显得特立独行起来。
　　“哈哈，阿燕姐姐不害臊！”阿梅笑话她，“你不是日日都能见到阿武哥哥吗？”阿燕父亲是做木工手艺的，阿武跟了他做学徒，正学着呢！可不是日日能见着。
　　“瞎说什么！看我不撕了你的嘴。”阿燕毕竟是个姑娘，自己说出来还不觉得，但是被阿梅笑话就有些害羞，扑过去要打她。
　　几个人又笑闹开来。
　　刘青一直跟在后头，不错眼地盯着文锦看。文锦自是知道的，但是也只能装作不知道，尽量表现得自然一些。他的心意她知道，但是没有办法回应，她内心歉疚，觉得对不起刘三哥的一腔深情，却不是那种喜欢吊着别人的人。只是想到父母的想法，心又往下掉了。
　　途中果然又与几个人汇合了，一大群人热热闹闹地往花灯会里去。村里的那些年轻人该是都去了，这是村里第一次举办这样的集会呢！且又是这样好的相会的机会，就算是含情脉脉地对望甚至大胆的牵个小手也不会被别人说嘴的。
　　相比起其他人有着和心上人亲近的机会的激动忐忑，文锦显得太过冷淡了一些。她可不敢奢望能在今夜见到傅曦那家伙呢！这样想来，傅曦也的确是太不寻常了一些，虽说他住在山上，偏僻一些，但是也太过孤僻了，反而有些神秘莫测。她咬着唇，思忖着。就有些落下两步来了，只刘青还在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她。
　　“阿锦。”
　　文锦寻声望去，是村里的屠夫林家的小女儿林芳，她身边还站着个男子，是她的表哥周毅。
　　“周毅哥，芳姐姐。”文锦微笑着回应。
　　“青哥哥。”林芳打了声招呼就往刘青那儿走两步，笑看着刘青，那眼里炙热的感情都让刘青不自在了起来，呐呐的叫了一声“阿芳”。文锦见状，一脸了然又有些意外——她以前可没发现林芳是对刘青有意的！想来是自己以前太过不知事了，没个眼见力。
　　“表哥，你陪阿锦走走，我找青哥哥有些事要说。”说完狠下心拉了刘青的手就往一边去，吓得刘青手足无措的，想要挣脱但是又不敢上手去扯，单手用力又没用！被她半拉半扯地走上了小道。
　　“阿锦。”周毅也是去书院读书来着，不过像许多人一样，十六七岁了也没能考上个秀才来。他娘是林芳的姑姑，两村也离得近，所以时常过来林芳家串门。他家在城里开了个蜜饯糖果铺子，算是小富之家了，很是有些脸面。
　　文锦发现，和她一起玩耍的人家境在村里都不太差么！或者说，村里有点脸面的人家的小孩都是和她熟识些的。
　　周毅也从小就等着文锦长大。但是他是个花花肠子的人，小小年纪行商就有些手段，却不想也正因如此，文秀才才不将他考虑在内！
　　“阿锦妹妹出落得愈发好了。”周毅的桃花眼随了他那空有一副不错的皮囊的父亲，这时候正对着文锦使劲呢。
　　“周毅哥。”文锦大方地笑笑。让周毅颇有种给瞎子抛媚眼的感觉。
　　“最近过来都没有看到你出来玩耍呢！”周毅在文锦面前已经习惯了她这样了，正因为她最是正经，他总觉得她不正经起来会更勾人，心里也更痒。
　　“家里忙着呢。”文锦心里有事，就不耐烦应付他，但是还是耐着性子跟他打太极。
　　“是呢！过年呢！哪家都忙些的。我家也忙，过年大家都要买些年礼，我们都忙得很。”周毅一个劲儿地显摆他家的生意，全然没了平日里端着的矜持和温润，“我年前进的货都没了，过几日又要去一趟金州呢！阿锦去过金州吗？”
　　“没有。”文锦脚下迈的脚步更快了，摇摇头道。
　　“金州可好热闹了，那儿的东西都好吃，还有许多有趣的玩意儿。我去过那儿最大的酒楼，那里.....”说起来滔滔不绝的，文锦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