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弱女子 “阿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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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你怎么了？”文骏见她脸色极差，看起来也没了精气神，趿了鞋跑过来看她。正在琢磨画册上面的图像的文骐也迷惑地看着她。
“啊，阿姐没事。”文锦扯了嘴角，对文骏笑笑。
“阿娘没有煮茶么？我去提醒她去。”文骏想到该是阿娘他们说了什么令阿姐受到打击了，但是看来阿姐是不会开口的，于是想要自己去问。
“啊，阿姐自己去煮吧，你和骐哥儿在这儿玩耍，外面又要下雪了呢！”文锦回过神来了。将骏哥儿又抱回炕上去，盖了绒被，嘱咐一番才去了厨房。
文锦坐在灶头前抱着自己的腿哭。她咬着自己的唇流眼泪，不敢出声——屋子不大，容易让别人听见，她可没法解释一遍自己大过年地在厨房里哭。她是个弱女子，这么十几年的时光里，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里的外祖家了，没见过什么世面，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心慌伤心了。哦，还有点，就是她真的不想嫁给刘青啊。如果是没遇到傅问之，她没尝过动心动情的滋味就算了，懵懵懂懂地嫁给刘三哥也能安安心心地过一辈子。可是造化弄人啊，她遇上了傅问之这勾人心的妖精了！
她呜咽着，狠狠哭了一场。中途想起要做饭还边哭着边淘了米做饭。坐在小凳子上看着闪动的熊熊火焰默默流泪。等她终于哭累了没了眼泪的时候，她多么庆幸她阿娘这段时间里没往厨房里来啊！不然她可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但是她摸摸脖子上挂着的玉坠子，决定要跟父母说清楚自己的想法，无论如何，总要努力一下的。
吃饭的时候，文锦眼红红的，骐哥儿闹着问她这是怎么了？她只说是雪飞进来迷了眼，揉红了而已。文骐自是相信的，负着手装作大人似的对文锦说教了一番，不过是学着孙氏文秀才等人平时的“别像个小孩子似的，要照顾好自己”之类的话，只是他一个白嫩的小娃娃，又因为新年穿得像个年画娃娃那样的喜气，怎么都没有半点“大人”的模样，这样反而滑稽得很！文锦总算是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
文骏在一旁看了也跟着笑。孙氏文秀才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担忧。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想起这个女儿温柔的外表下其实是个执拗的性子。
文锦吃饭的时候都在等父母主动提起这事，但是结果令她失望。其实要是往常，孙氏文秀才也不是事事都和她说的，毕竟她还未及笄，且又是个女娃娃，家里虽说哥儿都小，但是父母也不老呢！所以文锦在家也仅仅是个女儿而已。只是她现在面对的是自己的事情，看待问题的角度立场都不一样，自是觉得父母这样做没能合她的心意。
等到了骏哥儿和骐哥儿都睡了，文锦主动去了文秀才的主屋里去。
“阿锦，这么晚没睡，可是有什么事？”孙秀才若无其事地坐在方桌前，问脸色沉沉的女儿。
文锦扭着手指不说话。
“唔，你来了也正好，正好和你说了。我们在城里的那间铺子今年给别人的租期就到了，正好收了回来。你娘说自己做些营生更好，你这几日有空也想想作甚么好些。”
这是孙氏仅有的一个嫁妆铺子。本在县郊的，一年下来赚不了几个钱。孙氏和文秀才倒腾了几年，但是一来这位置实在是不好，二来两口子都没个可靠的货源，也没人肯搭个手，最后都是白费了功夫反而耽误了活计，于是就租了出去。签了十年的契，今年刚好满了。这十年来河西县倒是发展得愈加好了，县郊也渐渐发展了起来，铺子的位置自然也是跟着变了个等级，虽说不在街市上，但是也不算偏了，文秀才也攒了些资源，拿回来自己卖点东西刚好。
只是他是想好要做什么营生的了，这话也不过是敷衍文锦，转移她的心事罢了。只是他也太小看这陷在情中的女人的心思了。
“嗯。”文锦点点头应下了。
一时间两父女无话，只有孙氏在净房里收拾的声音。
“爹。”文锦咬咬牙，开口道，“我今天听到你和娘的话了。”
“唔。”文秀才挑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就直直的看着她。孙氏也坐下来了。
文锦快要被吓得不敢说话了，但是她想着开弓没有回头箭，咬咬牙，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我不愿意嫁给刘三哥。我是真的喜欢傅曦的，傅曦也喜欢我，他会娶我的。”
孙氏腾地起来，抬起了手掌。文锦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但是孙氏的巴掌并没有落下来，文锦睁开眼睛看到阿爹已经将阿娘的手压了下来，并示意她不要说话。孙氏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看她。想来是气得狠了，心口上下起伏着。她可是以为女儿上次说遇上傅曦也不过只是少年少女之间那种朦胧好感而已，这一听可不得了——这是已经私会上并通了情谊了。要不是丈夫压着，她都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来。
哪对夫妻的结合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只有那不知廉耻的才会在未成亲前就私相授受的！而这些人向来没个好下场——至少她所被教育的是这样的示例，被宣扬出来的也只是这些！
“阿锦，你还小。”文秀才斟酌一下了措辞，然而并没有想出合适的言语，他上回已经明明白白地跟她说过了，但是显然那些话并没有真正起作用。这些事并不是他该做的，这是他的妻子该做的，但是孙氏在女儿的事情上并没有尽责，也没有足够上心，这令他有点无奈，所以只能他来做，但是他并不擅长此道。
好在孙氏并不是个愚钝的，她转过头来，缓缓说道，“阿锦，你今年才不过十四，而且只是虚岁而已，你真的还小。我作为你娘亲，因为文骏文骐对你有所忽视，的确是我的不是。但是我们是不会害你的。我并不知道傅曦如何，因为我只见过他一回，就是上次他提了东西来拜见的那一回。他的确是个俊俏的，举止风度都很不错。我不知道你阿爹是怎么想怎么跟你说的，但是在阿娘看来，他现在不过是个穷秀才，前途未卜，有那么多的人一辈子都没能出人头地！且他在我们这儿又是个孤寡的，没个帮衬的族人朋友。我不能让你跟着他挨苦！你自小身子就不是很好，那心悸的毛病要是发作起来可是要人命的，阿娘怎么忍心让你......”说到此处已然泪盈于睫。
“阿娘......”文锦看到孙氏如此，呐呐的说不出话来。她的这些平常的话与文秀才的一张一弛，困住了她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弱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