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娇》爱美君

9、第9章 新年庆

　　文锦是个勤快的，向来起来得早，昨天虽说晚睡了，但是睡得好，一觉睡到大天亮呢！她醒了之后看看四周，想着问之果然是走了，但是什么时候走的呢？我怎么没有丝毫的印象，定是说话的时候太困睡着了。抿抿唇，“嘶”的一声，怎的嘴唇还破了一点？啊！定是那流氓走前又偷偷亲了自己.....文锦又红了脸。揉揉脸，赶紧起床了。
　　洗漱好了先去给文秀才和孙氏拜年。
　　“阿爹阿娘新年好！祝阿爹阿娘身体康健万事如意，女儿必定懂事顾家好好帮衬阿爹阿娘，不让你们操心。”她在父母面前跪拜了一下。
　　“好好好，我家阿锦一直都是很懂事的。”文秀才精神爽快，将红包给了她。孙氏今日穿了件朱红的外襟，外面穿了同色的棉袄，看着就喜庆极了，也笑吟吟地给了她压岁钱，叮嘱两句，“要好好看顾弟弟。”
　　文锦复又拜了两拜才算完，“骏哥儿和骐哥儿还没有醒么？我去看看他们。顺便也将新年礼物给了他们。”
　　孙氏也要赶紧张罗早饭了，摆摆手就让她去了。
　　“你平时看着点阿锦。”孙氏才要出去呢，丈夫文秀才就对她说了这话，孙氏有些莫名其妙的，但还是轻声应是。文秀才看了心里叹气，她这位妻子最是贤淑的，只是可能因为当初嫁过来将近十年就只生了阿锦一个女娃娃，受了气，将那点骄傲都磨了去。有了两个哥儿就将他们当眼珠子看着，对阿锦就忽视了很多。他偶尔会说几句，但是却也没什么用。只是现在阿锦正是说亲的时候，不可马虎了，可别由着她做了什么糊涂事——他注意到女儿嘴唇上的那点儿，心里有些怀疑，只希望只是自己多心了。
　　“阿姐。” 天冷，骏哥儿他们年纪还小，一般就会起得晚些。只是因为怀揣着新年的兴奋，骏哥儿在文锦进去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等着阿姐来“伺候”他呢！见了文锦，开心地唤她。文锦帮着他穿了衣裳，这回他倒是没有推了说要自己穿了，钻进文锦的怀里撒娇。
　　“阿姐.....”骐哥儿听到动静也醒了，伸手揉揉自己的眼睛，见到哥哥腻在了阿姐的怀里，不依地带了哭音撒娇，“抱.....”
　　“骐哥儿不是会穿衣裳么？今天啊，又大了一岁，让阿姐看看骐哥儿的能耐！”文锦诱哄他——对于骏哥儿和骐哥儿两个性格迥然的弟弟，文锦的教育方式也是有所不同的：骏哥儿少年老成，矜持稳重些，心思重，文锦对他也多有倚重，但是也时常逗逗他，让他活泼一些；而骐哥儿性子跳脱，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孩童了，文锦就会对他的言行多加教导，让他更加懂事一些。
　　骐哥儿听了果然就一咕噜的坐起来了，露出厚实的褐色里衣，他哼哧哼哧地从床头拉了自己的衣服来，手忙脚乱地穿着，时不时地哼唧一声，对着守在身边看着他的姐姐哥哥翻个白眼，别提多可爱了。
　　等两个哥儿收拾妥当，孙氏早就摆好了早饭，两人都在等着三姐弟了。
　　“儿子祝愿阿爹福泰安康心想事成，祝愿阿娘身体康健年华永驻！”两人从昨日就偷偷地练着要异口同声地给父母拜年，且措辞都斟酌了一番——当然只是骏哥儿自己想，骐哥儿是从没有意见的——现在看孙氏和文秀才都一副老怀甚慰喜笑颜开的模样，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我儿甚乖！必要时时谨记为人儿子为人子弟之本分，用心读书，将来光宗耀祖！”文秀才一激动就发表了豪言壮语。孙氏却是在一旁眯了眼直笑：有哪家的儿子像我儿这样俊秀聪慧呢？定是没有的！
　　骏哥儿和骐哥儿接了压岁钱，心里也是极快活的。因着正是大年初一，不能走家串户地拜年讨喜，也不能去买卖东西，文锦就带了两个弟弟在屋子里玩识字卡——这还是文秀才从县里拿回来的玩意。就是将字刻在木板上去，然后一人给出各种提示，让另一人猜。骏哥儿和骐哥儿两个互换着表演，文锦做裁判。文锦尽心陪着弟弟，三人都玩得高兴。
　　孙氏拿了小火炉在屋里热了酒给文秀才小酌，听着隔间里三个儿女的嬉闹欢笑声，两人都觉得满足了，开怀了。
　　从除夕夜开始雪就停了，只是外面依旧是一片银色。
　　“翠娘，咱们成亲有十五载了......”文秀才酒量不好，平时轻易不喝酒的，他一个教书先生，也不用多应酬。这会儿酒色已经有些上头了。
　　“嗯，阿锦都十四了。”孙氏也感慨一声，看了眼丈夫，有些忸怩地低下了头。想想在嫁过来的最初的时候，自己看到家里这景象心里也是不愿意的，心里转不过弯来，委屈得很，很是闹了一阵子的别扭。自从生了阿锦，才有了尘埃落定的归属感。也幸得文秀才是个好气性的，没因此厌弃了她，他也上进，和她好好地过日子。这样一想来，就有些暖意包裹着心，舒坦极了。
　　“我知道这么多年来辛苦你了，让你受了委屈.....”文秀才看她要打断自己就握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听自己继续说，“但是我真的很开心能娶了你。不为了孙家的家世，也不为了什么，你是很好的，我第一眼看你就觉得很好......”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平时几日都没有这么多话呢！说得孙氏红了脸。
　　“这大半辈子我都很满足了，有阿锦，还有骏哥儿和骐哥儿。现下我只盼着阿锦能找个好人家，文骏文骐是男孩子，自己努力一番以后总会有出息的......”说着沉吟了一会，“下回刘家要是再提他家三小子和阿锦的事情，你就应了吧。”
　　“啊！”孙氏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说起这事，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平静下来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怎么......以前不是说再相看的吗？”她有些奇怪。
　　“刘青不好么？”文秀才还是有些晕乎了，但是竭力保持着清醒，“挺好的，老实憨厚，以后会对阿锦好的。”
　　孙氏呐呐的，没有说话。
　　“阿锦嫁过去，就在隔壁，就算以后分家单过了也不会离得远了。且刘青是幺儿，刘雄以后总不会亏待了他夫妻俩。对，成亲之后就让他们单过。”
　　孙氏在这些大事上是个没主见的。当初她跟文秀才透露刘家的意思的时候，文秀才说刘青太过憨厚，阿锦也不是个厚脸皮的，怕被欺负了去——刘家大小子的媳妇是个泼辣的，刘青加上阿锦火力全开也不是她的对手。所以每次周氏隐晦地提这事她都搪塞了过去。
　　“唔，让他们成亲了单过就好......”
　　门外听了只言片语的文锦却已然知道了他们说的是什么事，脸色刷地白了。踉踉跄跄地跑回去，文骏文骐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