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五十七）完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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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完整
顾在的脖子上有枚玉符，中间有个小孔，用红线穿着，一直挂在他的脖子上，他的皮肤白皙，这枚浅红色的玉符带着温润的红色，守护着他。
那天的事情，顾在回想起来，每一步都险象环生。要是陈亦年和顾在死在了尸潮中，要是他们没能冲到屋子里，要是弘真大师没有提前给他能暂时死亡的玉佩，要是陈亦年没有在三十分钟到的时候马上冲出来，要是他妈妈最后一刻没有心软。
随便一个要是，他俩不会活下来。
冥冥之中，原来每一步都有定数。
顾在结束给顾华的电话，问躺在宾馆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看电视的陈亦年：“我哥让我们早点回去，说他有点想你。”
这里是德格县，窗外传来各种小贩叫卖的声音，煎饼果子，蛋烘糕，放在挑担里的水灵灵的果子，是生活的气息，昨天噩梦的经历仿佛是梦，陈亦年心情愉快地问：“他想我干嘛？”
“我哥说最近我们那边新开了一家射击馆，他要对你进行全面碾压的切磋。”
“不要，”陈亦年断然拒绝：“良民是不玩枪的知不知道。”
“对了，”陈亦年问：“要不要给你姐带点特产回去？”
“是我姐，”顾在纠正：“回去就把咱俩的事告诉她。”
“好的，”陈亦年和顾在单方面就把顾淑的称呼给改了：“要不要给我姐带点特产回去？”陈亦年把这两个字加重读音：“我姐喜欢什么？”
“恩……”顾在想了想：“宝格丽？”
“没有，”陈亦年道“这里只有宝大丽。”
“那是什么？”
“内衣店。”
“哦，”顾在问：“质量好吗？”
“我怎么会知道。”陈亦年和顾在大眼瞪大眼，然后陈亦年拍板：“走，出去转转。”
德格的旅客不多，物价十分亲民，但是哪一样都没法摆出台面来送人，所以逛到后面，顾在和陈亦年干脆放弃带特产的想法，十分没目的地拉着手四处闲逛。
对于拉手这种幼稚的行为，两个人都嗤之以鼻，但是也不知道怎么，走着走着就拉起来了。顾在把手指一根根扣在陈亦年的手里，末了还非常冷酷地给评价：“茧子太多。”
陈亦年不满：“哎，同学，那你别握这么紧。”
“我的手这么舒服，又不冷又不热，”顾在抬起下巴，骄傲得很：“别人想握还握不到。”
“这么一听，好像挺有道理。”陈亦年笑眯眯，把顾在的手放在自己兜里：“对了，你牵着我这么帅一个帅哥，你下巴还是扬低一点，别太过分啊。”
两人一路说着，不知不觉走过一家灵堂店，木门，黑漆招牌，外面摆着一圈圈花圈，里面的小抽阁上是黄纸和香蜡。
顾在和陈亦年停下来，顾在沉默了一会，问：“要不要去给你妈妈上柱香？”
……
陈亦年的妈妈是没有墓碑的，尸体也不知道被埋在哪里，陈亦年没有读到她留下的信，所以不知道信里是否交代了她被葬的地方。
不过他还是买了香蜡黄纸，和顾在一起去了石碑处，给她上了香。
烟雾袅袅升起的时候，过往的所有，好像都随着烟雾的消散，而模糊了。
陈亦年以为他会有很多情绪，怨恨的，伤心的，怀念的，哪怕有点感慨都行，结果站在石碑前，半天不知道说什么，顾在站得笔直，用手肘捣了捣他，一副等了很久的模样：“介绍我啊。”
“啊，”陈亦年如梦初醒，懵懵懂懂：“介绍你干嘛？”
“双方见家长，你说介不介绍？”
“哦，”陈亦年跑过藏线，运过黑货，打过劫匪，亮过刀子，但是在这种平常的事上面，技能却极其生疏，憋了几句话后，推了下顾在，粗声粗气道：“你走远点，我自己说。”
“为什么？”
“你见过夸人要当面夸的吗？你不害臊我都觉得害臊。”
“行吧，”顾在一听要夸他，爽快地同意了：“记得多说几句。”
说什么呢？
陈亦年看顾在没看他，一屁股坐下来，掏出根烟，点燃，吸了一口，一个漂亮的烟圈飘散在空气里：“妈，谢谢你，”陈亦年沉默了一会，认真道：“真的谢谢你。”
然后他不再说话，把一支烟吸完了。
香烟的最后一点灰烬燃完，他站起来：“我以后每年清明，还会再回来看你，”他想了想，最后叫了一声：“妈。”
……
顾在和陈亦年回北京。
那天北京的天难得打败阴魂不散的雾霾，蓝的让人移不开眼。飞机带着长长的拖痕划过天空，就像一只神奇的大鸟。
在顾在的再三叮嘱下，顾淑，顾华，齐华，阿桂都来接机，场面堪比壮观。
顾在和陈亦年两手空空，非常理直气壮地回京，顾华皮笑肉不笑：“哟，老爷们都回来了啊。”
齐华从和顾华每月固定一次的小报告交流协会中得知整件事，对自己没有任何出镜分量感到极其不满，立刻顺棍子打上，打掉一个马蜂窝：“哼，谈恋爱谈得这么腥风血雨，也真是没见过几个。”
阿桂眨巴眨巴眼睛，好像知道为什么自己提陈亦年的时候，小少爷脸色这么臭了。
本来打算回来就出柜但是没打算在机场就出柜的顾在：“你智商下线了？”
齐华反应过来，眨巴眨巴眼，第一眼就看到陈亦年黑了的脸，第二眼就看到顾华黑了的脸，第三眼，他在心里点上一排蜡烛，转过头，顾淑已经以雷霆之势，脱掉了八厘米的高跟鞋……
————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五十七）完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