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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四十八)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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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宴会
“玩死了一个女人?”顾在问:“怎么死的?”
“不清楚,反正也不是什么正经家的女孩子,给了几万就打发了,只是白家的脸面过不去,意思意思地关一下。”齐华不屑:“不然凭他们几个在温室里长出来的苗,能爬过白家的高墙?”
顾在若有所思,刚刚的黑影消失得非常快,陈亦年也没有察出异样,但是仔细看,白哲面上仍是白净斯文的模样,但额头正中和眼底都有些不正常的灰白,像长了一点洗不干净的烟灰。
顾在之后在宴会上看到白哲,他这些症状更明显了,即使打扮得光鲜整洁,金丝眼镜下始终看起来有些阴鸷。
恩怨各有债务,他没有多管闲事的习惯,他也没有告诉陈亦年,关于最近身体趋于某个方面的变化,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想让陈亦年知道。
三天前顾淑就开始请人装饰别墅,音乐声中,花园里的喷泉隔几分钟换一个花样,配着讲究的彩灯,整栋别墅光彩熠熠,比它们还要耀人的政客,名媛楚楚而来。
表达感谢的方法有很多,钱,权,人脉。顾华这次的确花了大手笔,把通往这些的路铺好,只需要陈亦年往这边走,所有唾手可得。
然而……
齐华看了眼正在门口与人寒暄的顾华。
然而别人想要的只有你家弟弟。
陈亦年其实也猜到了顾家姐弟的意思,但他对这根垂下来的天梯没什么想法。每个人有自己适合的地方和想要的东西。他只负责今晚演好,不给顾家丢脸,顺便赚几分好感度就行了。
这个任务完成得还比较圆满,宴会到半,陈亦年悄悄拉了拉顾在的衣角,两人一对视,默契地往后退一步,退两步,见没什么人注意,得寸进尺,直直退到后面的小花园去了。
小花园后面只有一条窄窄的石子路幽静地通进去,上面还是灯光璀璨的舞厅,下面已经被树和花拢出一个小世界。树下做了一个秋千,对着粼粼的小池塘。
这种诗人般的浪漫风格一看就不属于顾家这三个,是顾家妈妈还在的时候设计的。顾家大修过三次,这里始终保持了原样。
陈亦年转头看顾在,他的眼睛落进了几点灯光,像静静放在橱窗里的黑宝石,漂亮地发着光,不过很遥远。
陈亦年皱了皱眉,把顾在的手拉住了。
“你喜欢这里?”陈亦年问。
“我妈妈设计的,”顾在想了一下:“我爸宠我妈,家里都是她说了算,我那时候太小,没有发表意见的机会。”
陈亦年笑了,又为自己刚刚那点莫名其妙的情绪引得顾在想起他的母亲有点后悔。
“我现在很少会梦到他们了,”顾在像察觉到什么,突然道:“原来人真的有灵魂之说,也许他们知道我不会采取以前的方式去替他们报仇,所以放心了。我现在就想读完研,然后入警队,再然后把植物养活……你,你想要以后的家是什么样的?我不喜欢你西双版纳的房子,跟宾馆差不多,随时可以走。”
这下陈亦年词穷了:“我从来都没想过。”
“你……”顾在叹了口气,拍了拍陈亦年的手,莫名让人觉得语重心长:“你有空还是想想吧。”
陈亦年乐了:“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吗?”
“那你要克服嘛。”
“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
“还没,想了一部分”顾在道:“房子一定要安静,我看卷宗的时候不能有其它声音,不要种太多植物,有泥巴,脏。整体的风格要简约,我不喜欢流苏吊坠这样的东西,特别是风一吹碰撞起来还会响……”顾在顿了顿,悄悄看了下陈亦年的脸色:“麻烦吗?”
“不麻烦……”陈亦年道:“监狱?”
安静,没有植物,风格简约……
顾在愣了三秒,一把抓住陈亦年的衣领,把他拉向他:“我的品位还是不错的。”
陈亦年笑眯眯,就着这个姿势吻上去:“对的,对的。”
气息相融间,顾在问他:“那你想要我们的家是哪种?”
“都好,”陈亦年轻轻咬了咬顾在的唇:“你在,都好。”
……
酒过三巡,顾华端着一杯香槟,站在不起眼的角落。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他接听,电话那头顾淑有些急促:“你在哪?白家这边有急事找你。”
“看戏呢,”顾华的视线落在院外的小花园里,那里,顾母亲自设计的地方,有两个人正亲昵地接吻。
“快点过来……这边……”
顾淑话没说完,啪嗒一声,顾家华丽的灯光骤然全灭。
……
整个大厅陷入黑暗,顾华听见电话那头顾淑让人去查电路的声音。
毕竟都是要面子的,大厅除了最开始没控制住的一些尖叫,很快安静下来。
“总闸烧了,马上修好。”顾淑收到答复,道:“我在二楼小厅,你处理好后过来,有急事。”
顾华恩了声,整了整衣领,最后看了眼已经漆黑的小花园,缓步走向舞台正央,等着灯亮起来。
不过是笑闻一桩,只是在解释的途中,顾淑在的小厅被人从里面狠狠撞了几下,顾华轻轻咳了咳,把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到这边:“看来顾家下次请修理工要请个力气小点的了”
顾华解释完,低声问赶过来的阿桂:“大姐那怎么了?”
阿桂急道:“白家少爷好像犯了癔症,撞门说有人勒他的脖子。大小姐让您快点过去。”
“送走啊,”顾华淡淡道:“这种情况我过去做什么。”
大少爷刚刚还好好地,怎么突然心情不好了,阿桂有些怕,还是硬着头皮道:“白家夫人就白少一个儿子,不愿意让人看见。”
“我知道了,我上去一趟,你让顾在和陈亦年也过来。”
……
顾在和陈亦年已经回大厅了。顾在不相信是简单的线路问题,因为他在停电的一瞬间觉得有些冷,这种感觉不强烈,但是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
即使顾华不让阿桂来找他,顾在也会和陈亦年去小厅找他们,但是顾华却主动叫了,为什么?
顾在从顾华的脸上看不出异样,他只好暂时压下疑惑,阿桂这丫头已经把事情经过都告诉了顾在,白哲的脖子上确实有红痕,他挨着白母坐着,整个人没有特别惊慌,反而有些阴狠:“谁都可以进这里,你们顾家就是这么保护客人安全的?”
“白家少爷,一张贴子一位客人,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顾淑拿着一张折叠的签名册,毫不客气:“多出来的那个人我不应该问问你?她顶的是你白家的名额,用的是血签的字,堂而皇之地来恐吓我们。你到底成天去外面鬼混些什么,带这么个不干不净的东西进来!”
“对,我就是不干不净。”白哲冷笑:“反正那个东西现在就在顾家宴会,不管是我死,还是下面随便哪个出了事,都算权贵,都是丑闻,你们顾家这些年踩着浪走得风光,看看这次的浪够不够掀出点风暴来。”
“掀出风暴也好比没命强,要是下面死一个,”顾在扫过白哲和白母:“我们这个厅就死两个,反正查来查去,最后的结果一定会是你带进来的那玩意儿来索命。”
木桌上轻轻一声响,像是响应顾在的话,陈亦年把刚才在大厅顺来的水果刀放在桌上。
白母脸白了白,斥道:“阿哲,怎么和顾家姐姐说话呢。”她抹了抹眼泪:“顾淑啊,不怪白姨倒苦水,你知道的,你白叔现在驻外,一年半载回不到几次家,我年龄大了,早就断了再要一个孩子的念头,我平日里烧香拜佛,不求大富大贵,只盼和阿哲相依为命,顺顺康康地过完这一生。他年纪小,做了点错事,不刚好遇到你们顾家这几位贵人,帮帮我们,帮阿姨想个法子,算阿姨这个长辈拜托你了。”
“不是我们不愿意帮,这个确实需要时间”顾淑道:“顾家这次请了六十八位宾客,他们把安危交到我们手上,我们不能拿这个责任开玩笑。要不这样,我先找人送你们回去,然后我去找些擅长这方面的僧人,明天来白家帮你们看看?”
有些东西,有把柄才有说话权,白母微微一计量,眼泪掉得更凶:“都说人越少,那玩意越凶,白家加上司机只有三个佣人,刚刚我们一小厅人她都敢来勒我儿子的脖子,人一少,保不齐就等不到明天了。我……我实在是害怕啊。”
顾淑脸色冷下来,想说什么,一直没开口的顾华道:“我刚好认识一位有些奇能的高人,我现在请他过来,在这段时间内,再找几个保镖来陪你们,我和顾淑下去招待宾客,两边不耽误,你看怎么样?”
“可以,”白母擦了擦眼泪,稍微恢复一些优雅:“我也希望快点,毕竟那玩意儿在这里多待一会,这里所有人不也安全,不是吗?”
“可以,”顾华让阿桂去找人过来:“那我们就先去招待客人了,顾在,陈亦年,你们和我一起下去。”
顾在一愣,和陈亦年对视一眼,刚想走,一直阴冷看着这边的白哲突然叫了声,摔倒在地上,痛苦地拉着脖子:“不……不行……顾在….顾在必须……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