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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八章血溅朝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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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的赵宋大殿上,文武百官朝刚刚拜过端坐龙椅上的宋帝赵构。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一个太监,用好像喉咙里噎了块石头的声音催促道。
“圣上,臣有事启奏!”龚戈大步地从武将班列里走了出来。
“准。”只发一言的赵构示意可以。
“圣上,末将要参蔡丞相一本。”龚戈转头,看向了文官班列的蔡丞相。
“哦。”蔡丞相走出文官行列。“不知道老臣有何事,需要龚将军特意从边关,赶到京城来奏秉呢?”
“敏儿。”龚敏看回了自己出来的武将班列。
“是,叔叔。”龚敏应声回答后,也走出了武将行列。
龚敏走到龚戈前方,直接面向赵构后,便双膝跪倒,双手将一系绳的纸卷高举过头顶,朗声道:“圣上,这是蔡丞相和贼金勾结,出卖我边防数十万将士的罪证。”
“呈上来。”
尽管目不斜视的赵构,并没有看他身边那个大声宣告的太监,可在赵构发出了命令后,这个太监就先向赵构躬身表示失礼,然后就迈着小碎步地跑下阶梯。从龚敏手上接过纸卷后,再次快又不发声地,跑回到了赵构身边,将证物递给赵构。
赵构打开了纸卷,看了眼里面的内容外,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责问道:“蔡丞相,你可知罪?”
“圣上,微臣不知所犯何罪。”蔡丞相望向上方皇帝的眼睛中,没有任何胆怯。
“这是你亲笔书写给金帝的,我大宋的边防布防信!”
听到皇帝也承认了罪证的真实性,当下,立即有两个人,从文官的行列中走出。
“圣上,臣有事启奏。”
“圣上,臣也有事启奏。”
“来了吗?”蔡丞相、龚戈、龚敏,和赵构四人都将注意力,分了部分到这两人身上。
右大学士、左太傅,正是打算跟龚戈联合扳倒蔡丞相的中坚力量。之前,龚戈一人上奏时不出言,实在是蔡丞相的势力太大,且又不清楚赵构到底是什么心态。直到见到赵构厉声喝问,已然问罪蔡丞相,这两个人,才直接用行动表示了。
“右大学士、左太傅,可以直言。”首先,自然是赵构准许他们发声。
“圣上,蔡丞相擅自削减军费,让我边防将士饿死、冻死者,多达数千啊!”
“圣上,蔡丞相贪污舞弊,中饱私囊,擅自扩建自己的府邸,其规模,已经不亚于行宫了!”
虽然打算要一起参奏蔡丞相,可是,右大学士、左太傅,也只敢说蔡丞相那些可以被归咎到一个人的罪行。否则,万一要是牵连出蔡丞相的党羽,这就很容易得不偿失了。
“原来如此吗?”蔡丞相看着自己刚刚出来的文官班列,没有一个人为他求情。这些人,就连说他有罪的大学士、太傅,都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
“来人,将蔡丞相关入天牢。”看到朝堂局势已定,赵构也下了暂时的处决。
“圣上!”仍旧跪着的龚敏,抬头看向了赵构,请求道:“蔡丞相手下有众多奇人异士,小将愿亲自看押,也顺便告慰我边防将士,那些因为军需不足而枉死的袍泽们!”
“准!”赵构大手一挥。
得到圣命后,龚敏才起身。站起来的龚敏,走向了文官侧的蔡丞相。
“蔡丞相,你也有今天。”到了蔡丞相身前,龚敏不禁嘲笑道。
不等蔡丞相说话,一个天籁般的女声就好似从九天飘下。
“有今天的,不只是他哦。”
“什么人?”文武百官装作惊惧的脸上,是一双“在哪里,在那里”探视的眼睛。
“敏儿,上面!”
听到自己叔叔的提醒,龚敏就把头朝上仰。
然后就看到,一袭白裙的身影从天而降。
如水般流感,如棉般柔软的触感划过龚敏的发丝、脸颊、脖子。
人影落在了龚敏身后。
是天姬。
天姬稳定住翩然的身形刹那,一线红映入看着天姬的满朝人员眼里。
那线红的来源,是龚敏的脖子。
龚敏的脖子上,有一道被钢丝划过的痕迹。
“叔叔,我……”
“龚敏,你是第二个。犯了戒杀令而死的人。”
天姬在降落下来的时候,就操控裙角,割破了龚敏的喉咙。
“敏儿!”龚戈大喊。天姬下落的身影,龚戈也注意到了。可是,看到她是向龚敏的身后跳,且又是没有任何兵器,就以为她只是来打个招呼,万万没想到,这女人,会直接开杀。“我要杀了你!”
为龚敏报仇的急切,让龚戈急红了眼睛。
“龚戈,此乃朝堂之上,天子跟前,岂是你一个小小将军,可以大声哭叫的?”刚刚杀了人的天姬,一副斥责无礼之徒的样子。
“你也知道,这是在御前啊!”蔡丞相看向了天姬。
“圣上,请准许末将,拿下这个狂妄的妖女。”被天姬提醒,龚戈也只能先按捺下报仇的手上准备。
“嗯,哦。”这只是赵构的反射叹词,并不是他真正的回答。实际上,他现在,正处于惊为天人的阶段。
之前,天姬那下降飘飞的如瀑黑发,唤起了赵构决心杀掉岳飞的心黑;而龚敏脖子上飞溅出的血红,则唤醒了他自毁长城的滴血之痛。两相交织,让赵构50多岁的身体,再次体会到,15岁时的不健全、朝气。
“阶下何人?”赵构半恢复了皇帝的气势。已经做了几十年皇帝,后宫佳丽三千的赵构,当然知道,什么对吸引女人来说,最有效。
“天姬,天月城凌家的天姬。”天姬看向赵构的眼瞳里,赵构本人,还没有他龙袍上的黄龙清晰。
“可是,金帝完颜亮的女儿、天姬公主?”听到天姬自表身份的话,为难的神色,浮上了赵构的眉梢。
“我确实有个生父,正好是金现在的皇帝。”天姬坦然的回答。
“那么,身为金的公主,你此来,目的为何?”
天姬莞尔一笑。
赵构,一直觉得,这朝堂的金碧辉煌,是非常衬他地位尊贵、威武不凡的。可是,在天姬这一笑下,他只觉得满殿的金饰太过俗气。
“不用担心。我此行,完全是家事,与国事,毫无关系。”
虽然有个老子是金的皇帝,可是,也正如之前说的,天姬觉得,那只是正好。生父换成是乞丐,她天姬,照样会今天来这里走一趟。
“哦。”赵构只是点点头。“从她的表现来看,这应该不是金挑起宋金战争的激将法。”
以金帝完颜海陵的好色成性,就算拿大将来换,也不会拿这么一个国色天香的秒人来当牺牲品。
“那,你所为的家事,是什么?”
“这个龚敏,四天前在我天月城的百里之内劫道杀人,我为让以后的人们少犯戒令,只好在这里杀了他。”
“戒杀令?”三个字的意思赵构明白,不明白的是,这三个字,怎么跟眼前这个,好像水一般曼妙的人,牵扯上关系的。
“圣上,这件事,臣倒是有所耳闻。”蔡丞相宛如,之前赵构要将他关押下天牢的事情不曾发生过似的。
“爱卿请讲。”
“天姬公主说的是,‘天月城方圆百里之内,不得妄自杀人,违者杀无赦’吧?”蔡丞相看向了天姬。
“正是。”天姬没有转头。对天姬而言,这里没一个是需要正视的。因而,她也就不费心思,转头看说话的到底是谁了。就算这样被说没教养,她都已经在早朝上杀人了,还说什么教养之类的无聊话。
“天姬公主你好大的气魄。”赵构语带感叹。“‘居城百里之内,不得妄自杀人,违者杀无赦’,这样的戒杀令,就连我这个皇帝,都不敢下。”
不只是自己,赵构相信,就算是天姬的父亲金帝,也不敢下这么一道戒杀令。
“你们是皇帝,金口玉言,纵使惩罚、诛杀了违背你们的人,也会有损你们的皇威。而我只是一介女子,‘杀违我令者,是扬我之威’的女子。”
凛然锵声的天姬,宛如棉花做的冰山一般白洁。
赵构一时无话。
看到皇帝气势被压住,龚戈上前振声道:“圣上,既然这女子说她此行与国事无关,我们……应该替大金皇帝,看顾好天姬公主,否则,万一这位不羁的公主身死在我宋境,金帝又要拿这个借口来出兵了。”
龚戈,本来想直接说拿下天姬的。可是,看这情形,皇帝那半百的身心,已经有部分的被眼前的妖女给勾住了。这也不怪皇帝,这大殿上,除了有大仇的自己,恐怕,都是宁愿不顾她先前在早朝杀人的事,直接礼遇她、待她如国宾的吧。
“公主你一路奔波劳累,不妨,先在朕的宫中歇息一下,等待令尊金帝,派人来护送。”听到龚戈的话,赵构心头一动,便下了决定。
“不劳你费心了,我这人恋床,不是我的床,可睡不下。”
“这没关系。我大宋物产丰富,难道还造不出让你安睡的床!”
“心意领了,我,还的去杀第三个人。”
“这样啊!”赵构点了点头,喝令道:“将她拿下!”
“不得伤她!”随后又立即补充的赵构,也不顾,禁军们与天姬的实力差距。
“遵命。”龚戈抢先应道。
哼,虽然是领命,可是,龚戈并不打算顺赵构的心。拳脚无眼,何况,是对杀了他侄子的人。
“束手就擒吧!”很想喊天姬妖女的龚戈,向她打出一拳,带着“要你死”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