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姬录》是言

27、第七章皇宫侦察 赵宋皇宫，

　　赵宋皇宫，通明的灯火，照亮了高楼大殿。
　　大殿外，每隔二十步的距离，就有一个腰间跨刀，手拿灯笼的人站岗。时不时地，会有一队队，约莫十个人一组的佩刀巡逻队经过。站岗与流动巡逻相结合，最大限度地确保皇宫要人们的安全。
　　宫墙内的守卫，就是如此的严密。至于宫墙外，虽然不比里面，却也是，每隔半个时辰，就有一队士兵巡逻到的。
　　利用了这个巡逻间差的天姬和穆克，现在就在宫墙外。
　　并不是在宫墙角的隐秘处，而是，大大方方地，停浮在离地八尺的空中——夜晚的十步外看起来是这样。实际上，穆克的脚下有钢丝构成的立足点，天姬脚下则是，有飘动的落叶作为支撑。
　　“虽然要到虚境才能悬空飞行，可是，看到天姬现在的这个样子，就会觉得这个武者的常识要被打破了呢？”心里感叹的穆克觉得，先天巅峰的天姬，凭这种稳立落叶上悬浮的本事，实现空中飞行，也不是什么绝对做不到的事。
　　“唉！”再一次心里确认到了彼此修为的差距，穆克口头上问出了今晚的正事：“天姬，怎么办？”
　　今天晚上，他和天姬，是要查探一下皇宫的布局，好方便天姬在朝堂上杀掉龚敏的。既然天姬都声明是要杀人而不是自杀了，那么，事前的踩点准备，还是要做的。
　　“怎么办，直接进去喽！”说着，天姬直接翻过了高高的宫墙。她和穆克已经在这里静静地站立了两个时辰了，光是宫墙外的巡逻队，就躲过了四批。已经了解了禁军交叉巡逻时间差的天姬，在感知到里面的一队巡逻士兵刚刚走过后，便开始行动了。
　　“喂！”想要制止的一声喊出后，随即是笑容浮上了穆克的嘴角。接着穆克便收起脚下的钢丝，跟着天姬翻进了皇宫的高墙内。
　　“要不要这么打击我啊！”穆克，看到自己落地的行为溅起了地面上的一些尘土一寸高。而天姬，据他目睹到的，是没有让尘土荡起哪怕那么半寸高的。“明明，都是先天巅峰啊！”
　　“喂，天姬……”穆克本打算是问天姬要怎么办的。虽然进来前刚刚有一队士兵刚刚巡逻过这里，可是，半刻后，就会马上再有一队士兵过来了。想要问天姬怎么打算的话没有出口，是因为穆克看到了天姬的行为。
　　天姬她，她正在脱下她的鞋袜。
　　咕嘟！天姬白皙的脚丫映进瞳中的时候，穆克吞咽了下喉头。
　　“你，你在干什么？”穆克显得有些惊慌了。本来，就算再美丽的绝色，只是脱个鞋袜，露个脚丫这种程度的事，以他混迹了北方最大青楼五年的经历，还是不会有太大的失常的。可是，现在，这是在可以说是有几十万禁军敌人的赵宋皇宫，更是因为，做这种事的人，是第一个让他心动，直至五年后都不曾寂静下来的人。
　　“干什么，当然是探查巡逻队的走向喽。”天姬则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如同回答渴了就要喝水一般的当然。
　　“所·以·问——你·这·是·在干什么？”可怜的穆克，面对天姬的坦然，只能像个连女孩子脚丫都没见过的、对女人没什经验的男人一样，直白问出傻乎乎的问题，
　　“我啊，好歹是个公主，身体可是，水嫩水嫩的……”
　　其实，天姬说身体水嫩水嫩的时候，穆克就应该有所差觉的。可是，天姬露出的脚裸实在太过白皙了。饶是已经混迹最大青楼五年的穆克，都觉得那脚裸落在的不是地面，而是自己的心。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脱掉鞋袜。”一句话的内容里，仍然没有被回答的穆克，只好再强调了一遍。
　　“赤脚在地面上，不是更容易感受到，地面的振动吗？”天姬没有显露出不耐烦的样子。并不是不觉得烦，只是常年顺着凌月、馨姬的她，习惯收起觉得很烦的表情罢了。
　　“原来如此。”穆克明白了，点了点头。这就跟人把耳朵贴在地面上判断地面上的人马走动一样。只不过，天姬是用赤脚，就同样可以感受到。真希望自己就是那地面呢！穆克真实的这么觉得。就算被踩……等，等一下，这可不是自己有受虐倾向哦。你看，如果有人把棉花贴在自己脸上，绝对不会有人说这是自虐的。被天姬小脚丫踩的情况，就是这样啦。
　　“那你要不要把上面也脱了。”即使在这个随时可能会有敌人巡逻过来的场所，穆克内心还是大呼你可以多脱点的。顺着自己心的穆克，将这些话说出来了。
　　“又不是跟高手厮杀，需要了气机于先。”天姬白了一眼。
　　“喂！”穆克听出来了。如果是需要的场合，貌似，天姬是不会在乎，会真的把上面的衣服也脱下来的。
　　“好了，闲话少说，不规则路线的巡逻队，要来了。”
　　在宫墙外站立两个时辰不是白站的。至少，天姬就搞明白了禁军们的巡逻队，虽然大部分都是按照固定线路巡视的，可是，一小部分，几十来个，是随机决定自己的巡逻路线的：想要原路返回就原路返回，想要走直路就走直路，想要走捷径就走捷径。
　　“往这边。”赤脚踩在地面上没有任何不适的天姬，提着鞋袜，向左边的花圃中走去。
　　穆克也紧跟了上去。
　　穆克的身影消失在花圃中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就有一队十人的巡逻队可以目视到了。
　　跟着天姬左转右转，很快地，穆克就来到了事前作为藏身地的场所——御花园中的假山堆里。
　　“给。”看到天姬停下来后，穆克就递给她一包散发出香味的东西。
　　“烤鸡？”闻出了味道的天姬虽然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在外面傻站了两个时辰，接着你还要继续去探查其他地方，就先用这个填填肚子吧。”
　　“……”天姬歪头看着穆克。
　　“真是不可爱的女人，这个时候，就要大方的接受男人的细心吧。”穆克耍帅地大手一挥。
　　然后，穆克注意到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
　　“不，只是有点意外。”
　　“怎么个意外？”
　　“都潜入皇宫了，为什么，你还要特地准备食物呢？御膳房，不是近在咫尺吗？”天姬，再次歪头投以了疑问。
　　“你还要去那里吗？”这一句，穆克差点就要吼出来了。
　　“难得来了，不去看一看，也未免太虚此行了吧？”天姬觉得，既然都来到皇宫了，不去看一下皇宫引以为傲的御膳房，也未免太对不起胃了。“而且，要是连个御膳房都做不到来去自如，我去朝堂上刺杀，就真的是自杀了。”
　　“嗯，说的也是。”难为天姬还记得她不是要自杀，穆克也就听从馋涎的使役，跟着她去御膳房了。
　　到了御膳房里，穆克开始大手大脚的找好吃的。
　　而天姬，则是先去了御膳房里，摆放有油盐酱醋茶的作料区。
　　“嗯，天姬，只是吃佐料的话，可是吃不饱的？”尽管知道天姬不是去吃油盐酱醋的，可穆克，就是忍不住嘴上来这么一句。
　　“我不饿。”天姬动了动鼻子，开始一一地辨别每一种作料。碰到她觉得味道特别，推测是御厨们特意调配的酱料时，就揭开盖子，仔细地嗅嗅。
　　“我（嗑牙吃）也（嗑牙吃）不（嗑牙吃）饿……”穆克停下了牙齿的嗑合。一边说着不饿，一边像个恶鬼似的吃，实在只是因为御膳房里的食物，还别有一番滋味的，在深更半夜的几个时辰颗粒未进之后。
　　“……可还不是照样吃的起劲。”穆克觉得，吃东西，并不一定要到了饿了才行吧。表达这个意图的话，得要嘴中没有什么东西才行。
　　“我来这里，就只是想看一下，各种家常食材的，各种超常烹饪方法而已。”天姬扫视了一边御膳房，“回去后，我就可以给娘亲、佐明他们做了。”
　　只是闻一下，就可以明白辨别出药房所有中药味道的天姬，对她的嗅觉很有自信。大部分食物里面加了什么，多少比例，天姬只是靠闻，就明白得差不多了。这也是日后，她虽然不怎么经常做饭，可是偶尔做一次，还是能让她天月军里的火头军们，直叹技不如人的原因。
　　“给凌月、佐明他们做吗？”穆克心里升起了比较。凌月是天姬的母亲不怎么意外，可是，果然，佐明，仍然还是在她的心中占据有牢牢的地位吗？
　　果然，是时机错过了吗？没有在天姬失去五感的、黑暗无助的三个月里，陪伴在她身旁。不行不行，现在认输了怎么行！之前错过了三个月的话，现在，加劲追回来不就行了。如果那三个月对天姬的人生很重要的话，现在，天姬在追杀人的现在，不也是对她的生命安全很重要的时候吗？不就是因为这个，才陪她来到这个皇宫里面的，培养同患难、共危险感情的吗？
　　“要是，在这个两人的危险之旅最后，能让天姬把我也加入到她的，做饭名单里就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