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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六章立威时机 ...

  •   皎洁的月光,铺洒在城墙般高的木砖楼瓦顶上。
      忽然,两个黑影急速的降落,是天姬和穆克。
      “穆克,龚敏那小子,半刻前,是进了这个房间吧?为什么?”天姬,本来是想问穆克,龚敏是不是进了这木楼的最顶层房间。可是,感知到里面确实有两个人后,就转问,龚敏为什么会在这个房间了。
      “嗯,貌似是他叔叔,也就是赵宋的边防将军龚戈,找他说一些事情。”穆克说着,弯腰俯身伸出右手,准备揭开一片瓦。
      “你在干什么?”没什么动作的天姬不解的问。
      “干什么,不揭开瓦片的话,怎么听到房间里的人说话。”穆克朝天姬挑逗地眨了眨眼睛。
      “嗯,不揭开一片瓦,你就听不到里面的人说话了吗?”天姬纳闷。她现在,可以清晰听到屋子里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哦,我倒忘了。人家都说瞎子的听力格外的好,你这个曾经失去过听觉、视觉时间达三个月之久的人,就算能够听到里面的话,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穆克直起了腰,阴阳怪气的耸了耸肩。
      “穆克,虽然我早就发觉了。你不觉得,你们,都太爱拿我那三个月的‘阴暗’说事了吗?”天姬反感的,主要是每次提到她失去五感的三个月,别人都好像一副她遭受了什么天大的罪似的。明明,那可以说是她最快乐、最满足、最无忧的一段时光。所以,天姬强调了“阴暗”两字,试图表达她对这两个字的不满。
      “这也没什么不好,年轻人,有点阴暗时光,才更有吸引力嘛!”虽然天姬的情况是,完全不需要这种经历,来为她增加吸引力。
      天姬心里叹了口气。果然,也是一个,认为自己失去五感的经历,足以被描述为黑暗时光的人吗?“嗯,你,不揭瓦了吗?”
      “不揭了不揭了,反正他们要说什么,我已经通过手下们给的情报,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无非是,靠着龚敏那小子劫来的证物,联络到了临安里的一些投机者,准备扳倒蔡相。为此,他们叔侄俩,也要准备动身了吧。”
      看到穆克不准备做什么,天姬就将听力,集中在脚下的房间内。
      连竖耳倾听的姿势都没有,天姬,抬头仰望起了天空中,那轮常常重合在心中的明月。
      “这丫的,还真是对自己的听力有自信啊!”对这副欣赏天上明月,却不妨碍听到脚下房间里声音的天姬架势,穆克也是相当的惬意。“你赏月,我看你侧脸……啊啊,真是可恶。那侧脸,就好像月亮一样,充满了光洁呢!”
      天姬和穆克脚下的房间内,一个中年人坐在书桌后,面对着龚敏。
      这个中年人,就是赵宋的边防守将龚戈。他浑身洋溢着先天巅峰的斗战气息,脸上是那战死气息镌刻的将军式皱纹,眼睛里是死战过后的远望。
      “敏儿,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就要去临安了。”
      “叔叔,那些人回应了吗?”龚敏语气中带了些兴奋。尽管他叔叔仍旧是平常那副威严、肃杀的脸面,可是,在家族中一直很受他喜爱的龚敏知道,龚戈的脸色上,是有几丝欣喜的。联想到之前自己做的事,和他叔叔的打算,龚敏说出了他最好的猜想。
      “嗯,托了证物的福,不止武将,就连一些文官,也都答应要扳倒蔡相了。”龚戈点点头。从小兵一步步升到边防将军的龚戈没有成亲,更没有子嗣。好在家族人丁还算兴旺,他大哥有一个孺子可教的儿子,他便把龚敏,也当成自己亲儿子来看了。
      “叔叔,这样没问题吗?”龚敏有些担忧。
      “怎么了?”
      “文官,大多都是蔡相的人吧?”就龚敏了解,文官们,不是蔡相的门生,就是靠他的关系,才能升官发财的。这些人,可靠吗?不会,向蔡相高密吗?到时候,蔡相,难保不会像自己劫杀常费那样,派他手下的高手来劫杀自己叔侄二人。
      “哈哈,敏儿,这你就不懂了。”龚戈肃杀气息浓厚的脸上终于有笑意涌出,“正因为都是蔡相的人,所以,才要扳倒蔡相啊!”
      “叔叔的意思是……”
      “他们,也不想一直甘居人下、任人摆布啊!”倒不如说,比起他们这些武将来,那些文官,要扳倒蔡相的心情,要借机上位的心情,来的更迫切一些。
      “可是,叔叔,这样好吗?靠那些出卖蔡相的文官的话,倘若他们当众有人真的登上相位,那么,有朝一日,未免,不会像今日的蔡相一样,再次出卖我们边防将士啊!”
      “你也说了是有朝一日。现今我们用与贼金勾结的证据扳倒蔡相,就算接替蔡相的人想要再次与金勾结,也会避过这阵的。起码,几年内,在新丞相羽翼未丰的时候,我们是不用担心的了。”
      听到龚戈带有无奈却又只能如此的话语,天姬将仰望明月的头低下,转看向了穆克:“确实跟你说的差不多。”
      “那么,你要现在行动吗?”穆克心里是非常狂喜的。天姬真是个秒人呢!明明刚才是从仰头转向平视的动作,可是,脖子上,就像美化过的画像一样,没有让人觉得是皱纹般扭曲的东西呢!
      对穆克的询问,天姬一笑,脚尖轻点铺瓦,一下子便移动出五米,开始向地面落去。
      “嗯?”看到天姬突然的动作,穆克先是一愣。接着明白天姬是不想现在动手后,就也聚了口真气,施展轻功,跟着天姬向下跳了。
      “看样子,你是不打算现在就动手了呢。”为了不使自己紧盯天姬的动作给她带来反感,穆克向天际确认她的意向。
      “穆克,我为宣扬戒杀令的威严而来,现在,对方给我提供了个这么好的展示台,我又何必急于一时,‘抓了芝麻,丢了西瓜’呢?”
      “展示台?”穆克心下思索。不是此时此地的话,那么,会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脑中翻起早已了熟于胸的情报,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涌了出来。
      “喂,天姬,你,你该不会……”虽然猜到了,可是心情,不是穆克想要平静,就能平静得下来的。“你该不会,是想在朝堂上,满朝文武,文武百官毕聚的大殿上,杀他吧?”
      “你果然,很了解我。”天姬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惊恐的穆克。
      “开什么玩笑!!!”大吼出来的穆克不再顾及风度,“你那不是杀人,是自杀。”
      文武百官啊文武百官,就算赵宋再怎么重文轻武,几十个将领里,还是有几个先天巅峰的。更别说,还有数量恐怖的禁军了。在这种地方杀人,无异于自杀。
      “真是意外呢!”天姬玩味地审视起穆克来,“不该是一直冷然漠视的看客吗,穆克你?”
      “你是这样理解我的啊!”穆克做出了言语上的回击,“就算是对一切都冷漠的看客,也是爱美之心。卿为佳人,我怎么能允许你自杀,暴殄天物呢?”
      “呵呵,不允许我自杀。明明,跟王新比起来,你更会看着我死,不是吗?”
      如果是王新提议想要跟自己两人行的话,天姬会把谈笑间说到她生死的穆克,也拽过来的。可是,既然是同样有冒险大于生命安全精神的穆克先提议,那么,就不用再多拉一个人了。毕竟,两个人接应自己,比一个人接应自己,要安全的多了。
      “确实,跟王新比起来,我更会看着你死。”穆克没有否认,“可是,这并不代表,我会放着你去自杀。想要一个人去赵宋大殿上刺杀我不拦你,只要你是虚境的话。”
      虚境级数的话,赵宋、金、西夏,哪个政权的皇宫,都可以当成自家后院一样闲逛的。
      “不会放着我去自杀吗?”身处空中的天姬用右手食指触唇,“你在说什么,被人杀死的话,可不是自杀哦!”
      穆克在空中的身体摇晃了下。心里暗示自己是只被天姬话语惊到的穆克,再次聚集起真气,保持自己稳定的下落态势,同时尽量让自己的脸显得毫无表情,郑重其事。
      “事实上,就算是被杀,可只要是飞蛾扑火式的行为,就算是自杀。”
      “喂。”天姬鼓起了脸颊。好像心中敬崇的什么被侮辱了似的。“你这样,可是完全否定了飞蛾们的牺牲呢!”
      “本来就只是飞蛾们的行为,否定了有什么不好。”对行为模式要向飞蛾看齐的天姬,穆克觉得,否定一下没什么感觉的蛾子们,没什么不好。真是的,竟然为自己贬低飞蛾扑火的事生起气来,还起的脸颊鼓起来……了?想到这里,穆克看向了天姬,仍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刚才的鼓起脸颊,只是他的错觉似的。
      “天姬,你现在,能做到踏雪飞舞吗?”穆克想起来,馨姬先天巅峰的时候,可以做到在飞落的雪花上起舞。
      “能不能踏雪我不知道。不过,在清晨从草尖落下的露珠上飞舞,在瀑布飞溅出来的水花上起舞,这种程度,我还是可以的。”无法断言自己能不能踏雪飞舞,并不只是还没有到冬天,未曾下过雪的原因。天姬早已下了决定,纵使冬日到来,也不会实验她,是否能在飘落的雪花上飞舞——这是专属于她师姐、馨姬的事迹。
      “在露珠上飞舞、在水花上起舞吗?”穆克口中念叨,“那么,我准许了。你可以去朝堂上杀他。”
      “说什么准许,你,不是应该做好接应我的准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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