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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五章酒楼宣告 宋金边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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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金边界的饱晔酒楼内,座无虚席。三教九流汇集的场所,自然是喧闹非常。
即使在肆声喧哗的人中,一天前,刚刚伙同石序、龚敏劫杀了常费的徐催,嗓门也是格外的大,常常让听他说话的人心中纳闷“咦,怎么这楼顶没有被他吹飞呢?”
“你们是不知道啊!”徐催猛地将手中的酒碗砸在桌子上,被他只喝了一口的大碗酒,经这么一晃,马上就只剩个底了。
“昨天,那常费在我面前求饶的样子。滋滋,那威风,可真不是你们这些人可以体会的。”徐催睨视了一眼围坐在他这张桌子上的另外三个人。
“不过,你们徐大爷是什么人,怎么会被他几句求饶,就改了心思呢。”徐催呷了一口只剩薄薄一层底的酒碗,“当时我就一个手起刀落,直接拿了他的首级当球玩。”
徐催醉思,“虽然杀掉常费的是石序,不过,老子也只说了拿他首级,可没有明确点名取了常费首级啊!”虽然微醺,徐催却做好了,万一将来大话被戳破,就立即甩锅给是今天听他话的人理解错了。
看到眼睛微闭的徐催,坐在他同一张桌子上的酒客们,自然是想不到他心里的打算,只能问出有良心的人都会质疑的事:“徐兄,玩别人的脑袋不太好吧?”
“对啊,这样,是不是太过残忍了呢?”
“哼,妇人之仁。”徐催不屑地讥讽,“那些金人犯我大宋的时候,可没见他们觉得这样不好。”
听得徐催把话题扯到了宋金上,未曾在战场上杀过敌的人们,便开始了为他声援:
“对啊,要不是徐兄和另外两位少侠,杀了那常费,那么,我们大宋的边防部署,岂不是就都被贼金知晓了吗?”
“就是啊,出卖了我大宋的人,徐兄杀得好。”
“徐兄以后,也要多给那些人一个警示才是。”
“嗯嗯。”酒足饭饱之余,虚荣心也得到满足的徐催,抚摸着他黑点般的胡茬。
给惬意地徐催提了个醒的,还是跟他一张酒桌上的人。“可是,徐兄啊,你们,是在贼金境内,杀的人吧?”
“是啊。”徐催大剌剌地应道。
“可是,那不是在天月城的百里之内了吗?”
“天月城方圆百里,妄自杀人者,杀无赦”的戒杀令,早就在发布的第二天,就被所有常常在江湖漂的人知晓了。
“对啊对啊!”“就是就是。”另外两个人,也配合地装出了才刚刚想到的样子。
“呵呵,你们这些反应慢的猪猡,终于想到这个了啊!”徐催的兴致高涨,“剩下来的话我替你们说好了。不怕你们外传,老子和石序、龚敏那两个小子,就是在明知凌家‘戒杀令’的前提下,杀得那常费。怎么,老子杀宋奸,还需要顾及那明明是汉人,却有人成为了金帝妃子的凌家禁令吗?”
围着徐催的人都不说话了。彼此对望着,顾虑着。徐催趁着酒兴,对凌家不敬,他们可不能跟着。常在刀口上舔血的他们,不是自己或者认识的人已经被凌家医治过,就是很可能将来会被凌家医治。这徐催立了功,又是趁着酒兴,对凌家出言不逊也就罢了,他们可不能跟着犯糊涂。
“哼,真是一群弱鸡!”看到周围人们的眼神浮动,徐催心里不屑。“对凌家出言不敬又怎么了?老子,可是背后有霹雳堂在撑腰的。”
徐催,虽然是个江湖上的百事通。可是,这次能这么快就获得常费的准确情报,霹雳堂是出了不少力的。而霹雳堂之所以这么做,则是想给凌家一个下马威。
“凌家这次有些过分了。”徐催想着霹雳堂参与这件事的理由,“戒杀令,若只是方圆十里的话,凭凌家百多年的悬壶济世,江湖人都会卖他们一个面子。可是,他们这次,竟然直接将戒杀令扩展到了方圆百里,就算是武林泰山北斗的少林寺,都不曾这么做过!莫不是,因为女儿成为了皇妃,他凌家,就自以为高出江湖人一等了吧?现在怎么样,打脸了吧。哼,别说是皇亲国戚,就算是天王老子、至尊皇帝,也不敢下令,居住地百里内,杀人者杀无赦吧?要是有人违令的话,这脸面,得多疼啊!”
“说的是,凌家禁令,现在何须遵从呢?”
这个女声,整个酒楼里的人都听到了。坐在靠近酒楼门口的人自然是只觉得如同天籁,坐在酒楼里面的粗心人也是觉得如同又喝了口珍藏了几十年的好酒,而坐在酒楼里的有心人,则是心中纳闷,为什么自己也能听见这个女声?
就如同在耳边低语的音量来说,很明显,说话人不是用大嗓门喊出来的,可是,却清晰地传达到了耳里。
“莫非,是用了什么特别的束声法吗?”有这样想法的人,狐疑地盯向了门的方向,跟听到了声音,就好像木偶被强行扭头朝向门边的那些人不同。
然后,就见到了,门那边的人。
一个少女,和一个少年,并排走了进来。
并不只是因为声音,酒楼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少女身上。
只见那少女肌肤白嫩,比融入心尖的落雪更温润:眸瞳澄澈,比暴雨过后的蓝天更加空明;五官无暇,比阅女无数的帝皇幻想了无数次的梦中情人要更加完美:身材不是非常劲爆,却只是站着,什么都不做,却比那搔首弄姿的无遮之女,更能挑起异性最深层次的火热欲望。再回想起她之前的声音,更是惊觉那既有平底惊雷的震撼,也有黄莺歌唱的灵婉。
“他们是谁?”“不认识!”“看穿着,是哪里的大小姐、公子哥吧?”视线交流的人猜不出少年少女的来历。没有仅凭穿着就断定是富贵人家子女,是因为之前少女,那仿佛振动了心绪的束声传音。
“哈哈哈哈,好一个‘凌家禁令,现在何需遵从’,说的好!”徐催用鄙视的目光看了眼围在他身边的人,“至少,比这些畏首畏尾的胆小鬼强多了。”
围在徐催身边的人只后悔,为什么劫杀常费的人不是自己?这样,现在,就可以被映在那黑宝石般的妙瞳里了!然而……
“我说的好,那,徐催你有糖给我吃吗?”少女那直视徐催的眼瞳里,酒壶、菜盘、筷子、荤食都比徐催的影像明显,“不给的话,就要受到惩罚哦?”
“哈哈哈。”徐催狂笑道,“糖我没有,你要怎么惩罚我呢?”
大笑的徐催,再次端起那晚只剩了个底的酒碗,想要一口喝下,彰显男子汉风度。
可是,男人风度,不是很容易体现出来的,尤其是在要刻意表现的场合里。
“啪!”这不,那近到嘴边的碗,就炸裂了。
碗的碎片,割伤了徐催的脸,划出了几道滴血的口子。
“啊啊啊啊啊啊!”徐催,却发出了女子毁容般的,杀猪般的叫声。
“怎……怎么回事?”
“不,不知道啊!”
“对啊,谁也没靠近他啊!”
离徐催最近的三个人,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稍微猜到一点儿的,反而是有些距离地,就在少女身旁的少年。
“天姬,你刚才这一手,是……”酒碗碎裂,划伤徐催,穆克猜到了是天姬所为。只是,想不出来是她使的是什么功夫。
“没什么,只不过是隔山打牛的劣化般而已。”天姬淡道。刚才的那一手,她不过是利用了先天高手真气外放的特性,再加上将学自白候的“隔山打牛”稍作修改,变成了御物术而已。
“天……天姬?”徐催用没有捂脸的手指着天姬,“你……你是天姬,凌家的天姬?”
“人家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徐催,你好歹也是个汉子,临死的时候,就不能礼貌点,别用手指人吗?”
“我……我临死,你这是什么意思?”徐催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哈哈哈!”穆克笑了,“知道凌家戒杀令,破了戒杀令,现在说你死到临到的凌家人亲自到来,只有白痴不懂什么意思吧?”
“开,开什么玩笑。你,你不是说,凌家禁令,无需遵从吗?”徐催不敢相信。凌家竟然真的有人来管戒杀令的事。而且,来的还不是预料中的,凌家的两个虚境。
“我刚刚不是说了,只是‘现在’吗?”天姬无动于衷。
“你这是什么意思”
“无需遵从戒杀令的现在,已经过去了。”天姬笑着,“因为,阁下这些第一批破戒者的结局,会映进人们的心里啊!”
“我,我要见凌家凌天、凌正两位前辈,他们两位虚境,才是凌家做主的人吧?”明了到天姬杀意的徐催,寻找他最后的一丝可能。天姬能够隔空控物伤他的本事,他已经不指望,能够打过天姬了。
“违反我外公、舅舅联合制定的‘戒杀令’时候都没有当面请示的话。破戒了,就更没必要了吧。”说罢,天姬轻轻一挥水袖。随即,桌子上的酒碗碎片飞起,直接刺入了徐催的心脏。
徐催死!
然后,天姬用她那桌椅条纹、木板缝隙都比人影清晰的眼瞳,一一地扫视了酒楼里内的众人:“诸位,一天前,在我天月城百里内破戒杀人的人有三个。今天,这徐催已死。剩下的石序、龚敏结局,大家就在茶余饭后之余,好好地聊一聊,赌一赌,期待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