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姬录》是言

24、第四章不走心的戒杀令 宋金交界的

　　宋金交界的驿道上，一辆四匹马拉、豪华装饰的马车，正在向金中都驶去。天月城在金中都的南边，随着离金中都越来越近，这辆马车，越来越深入天月城的方圆百里之内了。
　　伴随着马蹄在道路上的践踏声，车厢内传出了两个人的吼斗声。
　　“黄将军，上啊，咬它！”
　　“大元帅，别怂啊，干它！”
　　全部用高级绸缎铺就的宽大车厢里，有两个不知道该怎么说的人在斗蛐蛐。之所以用不知道该怎么说来形容这两个人，是因为，喊令虫子互斗的他们，身穿谁都能看出来是昂贵材质的衣服，可是，款式，却不禁让人联想到下人、奴才的样子。
　　“吱吱！”“吱吱！”宛如听懂了两个人的话，两只蟋蟀再度扑向对方，撕咬开来。
　　“好的，黄将军！”
　　“给点力啊，大元帅！”
　　一人兴奋异常，一人失败恼怒的声音，再次地在车厢狭小——即使车厢对人来说再怎么宽敞，只要是还是需要马拉的，那么，对声音的传播来说就是适用的——的范围里传播开来。而不知道是第几次可以显闹的声音，引起了正躺在后座，闭目养神的一个富态商人的不满。
　　“你们两个，小点声！”随着眼皮的拉开，富态商人不等眼睛对焦准目标，就直接吼了出来。
　　““是的，老爷。””身穿昂贵材料、款式却是下人样子的两个人的头，立马来了个90°急转后，恭敬地向他们的老爷富商常费道。
　　“嗯，这样就好多了。”宣示了自己才是这个车厢拥有者的常费，颇为意满地，再度闭上眼睛，遥想起他美好的未来来。
　　这次的赵宋之行，他不止收获了大量的财富，更得到了一件可以让他由富入贵的情报。那是，宋相向一直引诱他的金帝，出卖一些边防宋军的情报。凭这些，他常费，在朝堂上，也可以有一席之地了。
　　就是因为有了这个美好的愿景，所以，常费才连他一直以来，都喜欢的斗蛐蛐都不怎么热衷了。没想到，逢迎他的两个奴才，反而在一边鼓声大喊，炒热气氛。
　　“真是两个不省心的奴才。”本来，常费喜欢斗蛐蛐，就是因为他只不过是个富商，不是什么权贵，弄死个把人不好善后。如今，他已经有了进入显贵的资本，对区区虫子间的死斗，自然是不怎么在意了。
　　如同常费对蟋蟀们的决斗不在意，也有人对他的富贵前景，浑不在意。
　　在疾驰的马车前方，有三个年轻人正并排骑着马迎头冲来。
　　“徐催，你确定，那常费就是在前面那辆马车里吗？”右边身上有军武气息、脸庞风晒程度强烈的年轻人，朝中间那个虽有贼眉、却是轻浮之眼的人问。
　　“龚敏兄，你放心。”徐催看向了右手边的年轻人“这个消息是我托霹雳堂的一位表哥打听来的，绝对可靠。”
　　徐催，是常年混迹在宋金交界各处酒楼里的一个百事通，本来就对宋金驿道上的事情了如指掌。何况，这次，他可是得到了江湖六大势力之一的霹雳堂襄助。
　　“这样吗？那就好。”听到有霹雳堂的残余，龚敏的疑惑减轻不少。“这样，就可以帮到叔叔了。”
　　龚敏，是赵宋边防大将龚戈的侄子。这次，就是获悉有人打算将边防情报，出卖给贼金，才被龚戈派出来劫道杀人的。
　　“那么，我们是要直接杀掉常费吧？”左侧一个，身带傲气、脸庞最是白净的人问。
　　“呵呵，石序兄，这个，恐怕有点难办。”徐催面露为难道。
　　“怎么个难办法？”石序眉毛倒竖，傲然问道。
　　石序，小的时候得到过附近一位虚境高手的指导，使得他武者修为进步神速。现在，当场三人中，就数他修为最高，已经是跨入先天后期了。
　　“是这样的，天月城凌家，近日颁布了一道戒杀令，‘天月城方圆百里内，不得妄自杀人，违者杀无赦’，我们直接杀人的话，恐怕不太好办啊？”徐催装作很是考虑到的样子。
　　“哼，他凌家不过是卖女求荣的无耻之辈，我龚敏，岂会把他们的戒令放在眼里。”对叔叔是赵宋将军的龚敏来说，有女性成为金帝妃子的凌家，那是万万不能原谅的。
　　“呵呵，龚兄好气魄。可是，气魄不能当实力，凌家，毕竟有两位虚境高手啊！”徐催点出了这件，江湖上，人尽皆知的事。
　　“徐催，你怕凌家的虚境，就不怕我认识的虚境吗？”尽管是身高不如徐催，石序，还是竭力展现他俯视人的眼神的。
　　“这……嘿嘿。”其实徐催也就是这么一说。事实上，对于一向美名远播，善名过溢的凌家戒杀令，他也是不在意的。退一万步讲，要是凌家真的为此追杀而来，那么搬出石序后面的那个虚境，不就行了。凌家两位心善的虚境高手，也应该就会放过自己了。
　　商量定后，徐催、石序、龚敏三人，就拦下了常费所在的豪华马车。
　　……
　　片刻之后，马车中的常费三人，俱被杀掉。他们身上的情报，自然是由龚敏拿去。确认了情报的龚敏向徐催、石序两人道谢后，三人便各奔东西了。
　　驿道上劫车杀人的事，很快的被江湖上查探消息的某个秘密组织获悉。随后，就有一只信鸽飞向了天月城的方向。到了天月城后，信鸽飞到了穆家。正在自家院子里，嘴里叼着根草的穆克，立时就看到了报信的鸽子。
　　“是不是我期待的呢！”穆克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将手伸出，好让信鸽有个落足之处。
　　等到信鸽停落在手臂上，穆克将信筒从鸽子腿上取下，打开。阅读了里面内容后，穆克嘴角露出了笑容。
　　“机会来了！”跟天姬好好相处的机会。觉得机不可失的穆克，立刻带着这个情报，去找天姬了。
　　天姬，好像在看着天空发呆。事实上，天姬是在想一件事。这是她从小时候就一直在想的事。月亮、太阳、星星为什么在天上？曾经也拿这个问过凌月、馨姬，可是，看过她们那从来没想过的表情后，天姬就一直独自在思考这件事了。
　　天姬本以外，她会一直得不到答案。直到有一天晚上，结束了学武锻体而疲惫的她，见到了好像是出现在空中的灯光。“嗯？”对灯光为什么可以凭空而立的疑问很快得到了解惑。灯光之所以看起来凭空，只不过，是因为离得太远，灯笼又做得太薄，远远地，看起来，就好像是什么都没有依托地，悬挂在了空中。
　　那么，是不是也有托住月亮、太阳、行星的东西，才使得它们一直在天上呢？只是，因为“距离”什么的，看不到托起他们的东西吗？出于对“距离”的疑惑，天姬经常看着天空。
　　“天姬！”
　　听到穆克喊自己中的兴奋，天姬转头，想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好事。
　　“……”没有问，天姬只是静等着。
　　“真是的，明明都已经转过头来了，问一句话会死啊！”心中如此抱怨的穆克，脸上那可是没有一点愠色，满脸笑意地说明了来意。“两个时辰前，杀了人。”
　　看到天姬仍然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察觉到“然后呢”作战失败的穆克，直接将情报完全说了出来。“事发地，离天月城，不到九十里。”
　　天姬嘴角浮出了果决的微笑。“我去跟娘亲说一声，就立刻去。”
　　天姬刚转过身子，就脚步一滞。
　　“说什么说！”穆克本来是打算伸手去拉住天姬的，可是，见到了天姬脚步犹豫后，手像触电似的，就立即缩了回来。“大概，是心里有些犹豫吧？”
　　天姬，并不是对追杀破了戒杀令的人犹豫，而是，对要告诉凌月，她去追杀破戒者的事踟蹰。
　　“天姬，时不我待。等你一一地向你娘、你外公、你舅舅汇报，人早就跑了……”
　　穆克知道，他在随口胡诌。即使天姬一一地向凌月、凌天、凌正他们报备，也只是顷刻间的事。这点时间，对追杀破戒者，根本就无所谓。可是，这些话是不是合事理并不要紧，重要的是，听的人会不会把它拿来当作借口。所以，穆克在等天姬的反应。
　　没看到天姬有反驳的倾向，穆克就干脆地怂恿天姬现在就上路了：“你就留几个字，我们现在就动身吧。”
　　穆克显得比早就决定要拿破戒者开刀的天姬着急，是有他自己的原因的。王新，已经在原本是他一个人挑选的军队中插了一脚了，他可不想，本来可以成功的两人之旅，变成三人行。
　　“好吧。”天姬点头答应。“就算不是危险的事，娘亲也是会担心我。舅舅就更不用说了，整天一副担心我要死的样子。”考虑到当面跟亲人说自己追杀破戒者时他们会露出的担心表情，天姬就掩耳盗铃地选择逃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