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姬录》是言

22、第二章练兵不自己 “天姬

　　“天姬，这样的话，你的前路，会很艰难？”佐明的话，比起问来，更像是确认。踏遍一方方战场，走遍一处处炼狱，对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女孩子来说，也未免太过辛苦了。馨姬死了，天姬没必要，再主动去探寻炼狱。可是，佐明更知道，天姬不是一个容易说服的人。为了做到，纵使头撞了南墙，她也会立即返身去拿一把削铁如泥的剑，来一处处挖倒、挖穿那墙。何况，现在，她已经有宝剑在手了。
　　“佐明兄，我啊……”灿笑绽放在天姬的脸上，“现在的前路，只要是需要斩尽的敌人就行；路途的尽头，是我探寻了很久的地狱就好。”
　　对天姬来说，比起是需要担心生死的朋友、亲人、爱人来说，前方是只需要斩尽的敌人，更轻松；比起尽头是只有幸福的天堂来，路途的尽头，是能够继续斩尽恶鬼，使其不返轮回的地狱更好。
　　“说地狱好，是因为地狱，也可以继续斩杀恶鬼吗？”穆克饶有兴趣地问。
　　“呵呵，既然已经决意踏遍战场，杀尽敌人，死后却只能缩在平和幸福的天堂，不觉得太浪费才能、经验了吗？”天姬歪头反问。
　　“哦哦，说得真好，我都想陪你一路看下去了。”穆克话锋一转，“不过，听你的说法，好像天堂与地狱真的存在似的。”
　　“哈哈哈哈！”天姬大笑，“有没有天堂，存不存在地狱，这些重要吗？人是善于自我欺骗的，只要我这样相信不就行了？‘信地狱犹地狱在’，不就行了？”
　　穆克低下了头。只是，眼角的灼热，上瞟着那放出了宣言的天姬。“果然，天姬真是个让我好美妙的女孩子！”
　　“你的决意我已经明白了。可是，抱有这种想法的你，要怎么建立，不，是要建立什么的军队呢？没有多少人，愿意跟随一个带着自杀式、想下地狱想法的人啊！”穆克看着天姬，等着她会不会再给自己一些惊喜。
　　“既然你都自告奋勇地要陪我一路，怎么样，先帮我挑选一下人员吧？”可是，天姬把皮球踢回给了穆克。
　　“挑选一下？”穆克挑了一下眉，“看样子，你对部属的要求很高呢？先说来听听吧。”没有说帮我组建一支军队，而是说先筛选一下人员，很明显，之后，她还是打算自己再挑选一次的。
　　“首先，征召五万人。”天姬一开头，就是这个数。
　　“这个不难。”穆克大手一挥。仅仅天月城里，适宜征召入伍的，就达到了这个数。何况，方圆百里内的人，必要时也是可以强征的。
　　“嗯，难的是，你要让我把话说完。”
　　“我尽量。”穆克潇洒地耸了耸肩，丝毫不为天姬明示他打断人话的行为介意。
　　“穆家主，你就在一旁，任由这你侄子，大包大揽吗？”白侯笑着看向了穆畴。
　　“哼，这有什么好介意的。”穆筹道，“我们穆家积累的财富，本来就是铸造婴啼的人留下来的……”虽然当初铸剑人铸造了婴啼、心引两把祭剑，可是，需要穆家看护的，就只有婴啼。心引，早就被铸剑人散播出去祸害江湖了。
　　“……如今，天姬已经使用了婴啼，完全地听命于她虽然办不到，可是，我们穆家给她做事，我这张老脸还是拉得下来的。”这样说的穆畴，只是发现，穆克和天姬嘴上来往的不亦乐乎，就装作大方地任由他们说下去了。
　　从五年前，天姬用嘴给穆克喂药后，穆克就一直对天姬念念不忘。之后，穆克更为了取得男人的主动，跑到青楼混了五年。可是，天姬这丫头，貌似对男人的兴趣不大。不是说她没有喜欢的男人，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那不是男女之爱。
　　欢天喜地为喜欢的男人和喜欢的女人筹备婚礼，缝制婚服，这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非常期望男女之爱的人。现在，穆克和天姬一搭一唱地，好像彼此熟识了多年——至少比已经跟天姬朝夕相处了好几年的王新强——就乐于见他们增进彼此的感情了。
　　天姬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看出穆家家主并没有反对的迹象后，就继续说了下去：“然后先将这五万人分批筛选。具体来说就是，让他们每一个人跑，跑到再也跑不动，也就是浇了一盆水下去，也醒不过来的地步。”
　　“哦，这样，很容易出人命啊。”嘴上说着出人命这种严重事情的穆克，脸上却是一派轻松的表情。
　　“没关系，我舅舅会很乐意帮忙的。”天姬擅自地为她的舅舅派了活。
　　“我会在一旁照看的。”凌正垂头丧气的。由于馨姬这次遭劫，没有像上次的天姬一样幸免，而是身死，凌正虚境高手的自傲，已经消耗殆尽了。
　　“我选出来人后呢？”
　　“我们凌家收集的各种武林秘籍、内功心法，只要不有害他们的健康，只要他们承诺不私自外传，就任他们习练。”
　　“天姬！”虽然只是喊出了天姬的名字，可是，王新明显严重反对的意思，却足够听到他喊声的人，全都明白了。“那可是凌家花了好几代，收集了几十年的秘籍心法啊，怎么可以就这么就让外人随意习练？”
　　“是啊，天姬，要是他们私自外传呢？”穆克，补充了王新刚才没有提到的一点。其实，只是放天月城及其附近的人习练，穆克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怕只怕，人心太贪，直接将原本恩馈给他们的武林秘籍，为了自己的私利私欲，外传给别人，引起太多的血雨腥风啊！
　　“这，之后就是我的事了。我会选出一些亲信，请他们来执行有人外传的相关事宜的。”天姬显然是都已经想好了。
　　“相关事宜吗？”穆克嘴角含笑。还真是一个婉转的说辞啊！明明，就算是大慈大悲的菩萨执掌这个，都是必然会涉及到死亡的惩戒的啊！
　　“这样好吗？要是让他们都学会高深内功心法的话，几万人，可不是很好控制的？”白侯表达出了更深层次的担忧。事实上，如果真是将凌家收集的秘籍心法、武林人士赖以成名的绝技，全部都放开了学的话，那么，控制起来的难度，可不是区区几个虚境高手，就可以做到的。
　　“我只是敞开了大门让他们学，学不学得会、学不学得好，可就不是我所能承诺得了。”
　　“哈哈哈！”穆克笑的弯了腰，“之前听你说要走遍一处处地狱在先，后来又要放很多人学习武林绝技，我还以为你真的是要自杀。现在看来，你这不是，考虑的很周到吗？”
　　“不过……”白候担忧地看向天姬，“丫头，我知道你武学天赋异禀，可是，几万人里，难保不会出现一个比你资质更高的。”
　　“白前辈。”回应的是王新，“如果有人能比六天内就从后天进入先天巅峰的天姬资质更高，那么，也不会在我们征召的人员里吧？”
　　天姬要组建的是军队，自然，征召的会是十五岁以上的人。而天姬今年，才十三岁。这样也就排除了，征召的军队里，会有比她资质更高的了。
　　“嗯，名字呢，你要组建的军队名字。”穆克继续问询细节。
　　“既然是天月城的军队，当然就是‘天月军’了。”天姬环视了一下众人，“诸位还有什么要反对的吗？”
　　“呵呵。”穆克窃笑。这话说的，不是问“还有没有要说的”，而是问出了“有什么要反对的吗？”这样，其他人，不就很难再说下去了吗？
　　对要组建天月军的提议，就连最温柔善良的凌月，也都没有反对。
　　只是，最后稍有修正的是，在天姬选出亲信以前，不让天月军学习武林绝技。而且，也不是只有穆克一个人，而是另外加了王新，来共同挑选可以成为天月军的人。
　　而天姬，则是两手一摊，径自进入凌家藏书室，阅览、习练凌家收集的武林秘籍、绝技心法去了。
　　时间流逝，转眼三个月过去。
　　在这三个月里，天姬不但巩固了她先天巅峰的修为境界，更明了了百家武学。
　　“先去看看娘亲吧。”这样自语的天姬明白，她这次，不是简单的去看。“希望，娘亲的反应不要太激烈。”
　　决心胜过担心的天姬，走向了凌月通常都在的医庐。
　　到了那里的时候，没有意外的，果然，还是有长长的队列排着。
　　只是，这次，天姬不再是像以往——馨姬也在的时候那样——直接绕到医庐后面，而是，顺着长长的队列走了过去，并且拍了好几个人的肩膀。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被拍到的人，自然是看向拍他们的人。看到是天姬后，也就都将怒气吞回到肚子里了。
　　开玩笑，这可是凌大夫的女儿，凌家三代的独苗啊！就算心善的凌大夫会斥责她不礼貌，可是，凌家的两大虚境高手，可是只怕不能把她宠上天的。
　　没有理会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天姬走向了凌月。
　　到凌月面前停下后，天姬先喊了声“娘亲”，然后转身面向众人，朗声宣告道：“刚刚被我拍到的人，可以回去了。”
　　众人哗然！
　　“这怎么行？”
　　“就是，我们可是排了很长的队的！”
　　“我们也是从早晨排到了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