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姬录》是言

21、第一章拥兵为了寻死 “天姬，是

　　“天姬，是你用了婴啼吗？”尽管是一目了然的事，凌正还是忍不住地问了出来。
　　其他三个虚境，凌天、穆筹、白侯同样向天姬投去问询的目光。
　　“很明显的事，不是吗？”天姬看了眼已经变成瓦砾的阁楼。真是厉害，仅仅一剑，就将占地几百平方的阁楼，毁去了。虽然因此承受的，也是难以想象的就是了。
　　“果然是天姬用了婴啼吗？”忧虑浮现在凌天的心上。凌家女眷是否有人试握婴啼？五年前的这一怀疑，以天姬试握婴啼，失去了视觉、嗅觉、味觉、触觉、听觉五感消除了。可是，现在，天姬使用了婴啼。而且，威力也跟拥有火海能力的“心引”不相上下。
　　“果然，婴啼，只有凌家女性可以使用吗？”白候口中念叨，“看威力，都有我们虚境高手的全力一击了。”
　　带着审视同级数的目光，白候看向了天姬，发现了令他更意外的事：“天姬……”开了口后，白候反而有些犹豫。但是，最终，求知欲还是占了上风。“你……是不是已经是先天巅峰了？”
　　实在是不想相信。白候确定，就在七天前，天姬还只是一个后天境，顶多，是一个打败过先天境的后天境。可是，六天前，天姬就进入了先天境，而且，还是一步就到了先天后期。如果，凭她后天境就可以打败先天境的实力，那么，这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可是，这才刚过了几天，也就才一个眨眼的功夫，她就又已经是先天巅峰了。先天巅峰啊先天巅峰，离虚境的自己，也只差一步的境界了。
　　“白前辈好眼力。”天姬笑着看向了白侯，“托婴啼回注血液的福，晚辈，已经是先天巅峰了。”
　　天姬的话有保留。事实上，天姬并不清楚，到底是婴啼回注的血液，还是从剑身上流动到自己身上的雷之力，帮助她从先天后期，进入先天巅峰的。之所以有所保留，只是因为问的人是白侯。天姬总觉得，在白侯关切的眼神后面，是与她无关的事物。
　　“哈哈，凌兄，你们凌家，可真的是出了个了不得的天才啊！”穆筹大笑道，然后又转向凌正，“小正子，这下，你武林第一天才的美誉，可就要让给你这个外甥女了。你可别太在意，哈哈！”
　　“有什么好在意的，那只不过是虚名。”如果是平常，被夺取了第一天才的美名，凌正还会有些介怀。可是，现在，是馨姬刚刚死去的六天后。别说天姬现在是先天巅峰，就算她突破成为了虚境，那又怎样？不也只是跟自己这个，连家人都保护不了的人，一样的境界吗？
　　“十三岁之龄，就已经是先天巅峰，确实是近百年来的第一人了！”连连点头的白候，更感叹道：“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
　　“怎么回事？”急匆匆赶来的王新，看到了在场的人后，停住了脚步。“怎么虚境高手都到齐了？”心中先是为这个惊叹，然后又纳闷“天姬怎么比我还先到？”听到了血溅阁传来的雷动声后，王新就拼了小命的全速赶来了。其记忆，仍然停留在七天前，天姬还是后天境，力量和速度全都不如他时候的事。六天前天姬跃入先天境后，就一直是那种不理外事的状态，王新和天姬，还没有再比试过。
　　“嗯？”王新察觉到天姬的不同于常了，“天姬她，手上拿的是……婴啼？”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凌正没好气地用反问回答了。
　　接着，察觉到血溅阁剧变，却因为恢复了给病人治疗而耽搁的凌月、在远处自己舔舐心里伤口的佐明，也都赶了过来。
　　“终于人都到齐了。不过，自己是感到娘亲和佐明在接近，想到一起长大的王新也会赶过来，他们这些虚境，应该是确实察觉到有人在往这边来，所以，才没有开口直接就要自己解释吧？”天姬思索道，“嗯，他怎么也来了？”
　　“大伯，发生什么事了？”穆克带着一副“有大事发生”的表情走了过来。环视了所有在场的人后，当然是发现了最明显的一件事。“怎么城里的虚境高手全部都到齐了。”即使在说这话的时候，穆克瞥视的视线也是从来没有从天姬身上移开的，自然，也发现了天姬手上的婴啼，闪烁着雷电光芒的婴啼。
　　身处仿若被雷劈倒的瓦砾堆，脚下隐隐有残余的雷光肆虐，穆克朝天姬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脸。“哦，恭喜恭喜，你能使用‘婴啼’了呢！”
　　对只差把头往自己这边倾斜的穆克，天姬心想，“穆克的话不能算是自来熟吧。这，已经是第三次见到他了。”
　　“那么，能否向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能使用‘婴啼’的事吗？”穆克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还是说，还有要等的人？”说着，不忘表现出言出由衷地，四处望望，看看还有没有人即将到来的迹象。
　　“该到的都到了。”回答了的天姬心道，“虽然也有你这个意外的人，不过也没什么差别。”
　　接着，天姬便开始向在场的人说明婴啼的事。
　　第一次试握婴啼造成的崩血，不过是成功使用婴啼的正常步骤。这样，第二次试握的时候，才可以真正使用。同时，婴啼，的确如人们根据剑身上有雷光所做出的猜想一样，拥有发动天雷之力。
　　“哦，那么，使用雷天之力有什么代价吗？”穆克笑嘻嘻地，还不忘举手问了出来。不待在场所有人把目光聚集到他手上，立即道：“看起来你，好像在皱眉的样子？”
　　确切地说，跟初次与天姬相见时，天姬忍耐喝下的那碗药，差不多的表情。穆克是个除了吃药，就没有吃过苦的人。他实际经历过的苦痛极致，也就是天姬曾经喂过他的那碗药了。
　　“想要发动婴啼雷电之力，只要能承受婴儿初啼前的痛苦就行了。”
　　“说的太不详细了，具体点？”穆克催促道，接着又转向余光瞥到的人，“喂，王新，你在皱个什么眉？”
　　“穆克，你不觉得，你问的太不恰当了吗？”王新不悦地说。
　　“我问的不恰当，那么，王新你明白婴儿初啼前的痛苦是什么了？”
　　“我……”王新确实也没明白。只是，穆克问天姬的方式，仿佛是个天姬两小无猜似的。明明，跟天姬一起长大的人，是他王新。
　　“有什么不明白的吗？婴儿初啼前的痛苦，当然就是生产之痛了。”天姬说出了使用婴啼需要承受的，“‘大概是将整个生产过程的痛苦聚合在一秒内’，第一次使用的代价是这个。之后再挥动的话，每挥动一次，痛苦就翻一倍。”
　　“虽然我没经历过，不过，想起来真的是很痛呢。”穆克还是笑嘻嘻的。
　　“看起来，你很幸灾乐祸呢！”
　　“哈哈，我可是觉得，我这种样子，让你更舒服一些，才这样做的哦。”
　　回应穆克这句话的，是天姬的表现。一丝笑意，浮上了她的嘴角。尽管只是转瞬即逝，穆克还是捕捉到了。
　　笑意消失后，天姬转向了凌天的方向。
　　“外公，我有一事相求。”天姬的语气，与其说是相求，不如说是“请照办”，“最好这样做”。
　　“什么事？”凌天没表现出天姬的语气有任何不对，直接问她想要做的事。
　　“设立军队吧，我们天月城。”
　　“为什么？”凌正看向了天姬。
　　“是啊，天姬，凌家已经有两个虚境了，而且，你最爱的佐明兄，也已经去宋金交界建立势力了，为什么，还要拥有军队呢？”王新觉得，凌家现有的势力，已经足够保护天姬……了？啊，对啊，馨姬死了。就是在这种自以为足够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馨姬死了啊！
　　“创建军队，晚辈也很赞成哦。”穆克笑着说，“虚境高手保护几个人、几个家还行，可是，要想保护整个天月城的话，就分身乏术了。这时候，有听话的军队就好多了。”
　　没有见到天姬补充的穆克，转向穆筹方向：“大伯，相关费用，就由我们穆家承揽吧？”
　　“克儿，见到天姬后，你话是不是太多了？”穆筹瞅了穆克一眼。
　　“设立军队，是为了守护天月城吗？”问出这句话的凌天，看向了凌月的方向。
　　凌月无奈的摇了摇头。
　　“守护天月城，那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方面。”天姬给出了这样的回答。“娘亲，生者，不能马上自杀的生者，要如何确保爱人进入的是天堂呢？”
　　没有想给人思考的时间，天姬自说自话接了下去。“既然生者不能进入天堂，那么，就只好用反证法，踏遍世间一方方战场，走遍人世一处处炼狱，在人世的死之聚集之地，竭尽所能地探寻地狱，确保她不在那里了吧？”
　　“哼哼，身处乱世，虽然有些糟糕的兵士，可是，也正好是，让生者探明死者所在的大好时代呢！”穆克也兴奋了起来。
　　王新不高兴了。“什么嘛，天姬！你那一副穆克深得我心的样子。”
　　“恐怕，还有死在战场上，就不算是自杀了这一个缘由吧。”然而，比起天姬说要在战场上寻找炼狱来，凌天、凌正、凌月、佐明更担心的是这点。穆克也想到了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