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002章 师父智障 ...

  •   碧云山脚下的红叶镇,依山傍水人来人往,过往船只在渡口停留,陆行客商在这里歇脚,是方圆百里内最繁华的小镇。

      严溪拿灰土把手脸抹了抹,装成进镇赶集的乡下人模样,混在人群里东逛西瞧。

      不到半天,他就基本搞清了镇上的物价。一个烧饼两枚铜钱,一扎六两的青菜一枚,扯一尺棉布要二十枚铜钱,一百枚铜钱算一贯,十贯等于一两银子,一张完整的熊皮怎么也可以卖上三四十两银子,这还没算上熊胆熊掌。

      那么多沉甸甸白花花的银子啊,就被某个智障换了两个总共四文钱的烧饼!

      心痛得无以复加,回到山上,严溪做完晚饭,两个人对桌吃的时候,他提议:“师父,以后你就负责打猎,下山买卖的事交给我吧。”

      北堂陌吃到碗净盘空才理会他,咂咂嘴,不十分信任的问:“你行吗?”

      哟呵,智障就别质疑正常人的智商了。

      短短一天严溪已经清楚知道了北堂陌的软肋,他木着脸:“那,师父你明天自己做饭。”

      北堂陌站起来扭头往洞里走:“哦,那明天就交给你了。徒弟,去把碗洗了。”

      严溪乖乖抱着碗去山泉边洗,洗完了回来擦桌子抹椅子。

      抹完了天色已黑,晚霞照应的山林中,北堂陌在洞外燃起篝火,往火堆中撒上驱虫的草药。

      火焰燃烧药草,散发出略带苦涩的清香。

      严溪就着火光在附近的山泉边洗衣服,洗着洗着忽然感觉不对。

      他一拍脑袋:要当保姆哪儿不行,他抱大腿的初衷不是为了混口饭顺便还能当个绝世高手吗?!

      绝世高手在两棵树之间拉起绳子,回头喊:“徒弟,一会儿衣服洗完了晾这。”

      严溪回答:“知道了,师父。”

      晾完衣服进山洞,本来想向大腿讨教武艺的严溪,忽然意识到了更迫在眉睫的问题。

      洞内就这么点大,唯一的床还被北堂陌占据了。

      可怜的徒弟问:“师父,我今晚睡哪?”

      北堂陌显然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他歪着头考虑了一会儿,拍拍青石块:“要不你跟我睡?”

      俩大男人挤一块小破石头成何体统,而且北堂陌那身打扮说好听了是野人说难听了就是镇上的乞丐,怎么看也和整洁两个字沾不上边,严溪摇头秒拒。

      他想起来北堂陌也不是一直一个人住:“师父,你原来不是跟师祖住这儿吗,他下山前你俩咋睡的?”

      北堂陌摇摇头:“我不知道,师父从来不在山上过夜。”

      ……感情你师父山下住小屋睡软床留你在山上当野人,这位师祖也是骨骼清奇。

      严溪看看原本摆桌椅的空位:“要不我今晚打地铺吧。”

      然后他就试躺了一下,洞里没有多余的被褥,直接睡在硬石上,没过一会儿他就浑身又酸又疼。

      他没忍住跑去感受了一下北堂陌的床,青石板上垫着厚厚的草垫,摸上去厚实微软,大概最近才晒过,还能闻见一股干草的香气。

      枕头是麻布包的各种驱虫安神的干草,碰一碰沙沙响,又香又有趣;薄棉被虽然旧了,却也散发着皂角的清香,看得出来主人经常洗晒。

      总之,北堂陌这张床,比他宿舍哥们儿的强远了。

      他这才发现,北堂陌的一身打扮,乱归乱,却一点都不脏,靠近了闻也没什么异味,反而沾了一身草香。

      严溪不那么抗拒了,师徒两个说好挤一晚上,第二天严溪再下山去买铺盖被褥。

      野外的山林一片漆黑,除了洞内的油灯和洞外的篝火再无亮光。北堂陌直接在山泉边打水洗澡,严溪背对着他,在篝火上架锅烧热水。

      背后水声哗啦啦作响,严溪没有什么心理斗争的直接扭头去看北堂陌,他挺好奇武林高手是不是跟现代那些健身的人一样肌肉发达,虽然穿着衣服的北堂陌身型瘦削,完全想象不出他是个肌肉男的样子。

      他就看见自家大腿师父把衣服都挂在小树枝上,自己□□的站在青石板上,接一桶流淌的山泉高举过头顶一口气倒下,一手将湿透的长发抓起来捋到一边,另一只手拿着布团从耳后开始揉搓身体。

      水迹反射着火光,勾勒出明显的身体曲线。严溪惊讶的发现北堂陌并不算瘦,但也不是什么肌肉男,腿长腰细,側看还有点单薄,看不见正面,但四肢的肌肉线条紧绷而流畅,像一只舒展身体的豹子,优雅又充满了力量。

      严溪就这么看着北堂陌擦遍全身,又接了一桶水浇下,然后继续。

      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么盯着一个男人洗澡好像有点变态,赶紧把头转了回来。

      锅里的水咕噜噜的开了,北堂陌也洗完了,走过来坐在严溪身边。

      他往边上一坐,仿佛把山泉冷冽的水气也带了过来。

      严溪扭头看他,刚洗完澡的男人穿着白色的中衣短裤,松开来垂过腰际的长发没有梳理,乱糟糟的堆在额上肩上。

      眼看着对方随便抓了抓头发就用发带去束,严溪看得手痒,认命的叹了口气,问:“师父,你这有梳子吗?”

      北堂陌摇摇头,指指铁锅:“徒弟,水开了。”

      “先不用管。”他把想要站起来的北堂陌按住,解开他的发带,说,“师父,你别动。”

      拿了块干燥的布片,以指为梳,严溪慢慢帮北堂陌整理这一头乱毛。

      边梳边擦加上篝火的热气,长发很快变得干爽柔顺,严溪也不会梳古人的发式,随手替他挽了一下拿发带扎好,回到正面一看,整个人傻在原地。

      北堂陌茫然的拨弄鬓边垂下的几丝碎发,问:“好了吗,徒弟?”

      严溪语无伦次:“哦、啥?……哦、哦哦哦,好了!”

      收拾整齐的北堂陌,那张脸宛如拨开乌云后出现的银月,乍现在这夜晚幽昧的山林间,又仿佛话本故事中的鬼灵狐媚,令人惊悸却又心甘情愿为其所惑。

      回过神来,想到今晚要跟这张脸同床共枕,严溪不由一阵肝疼。

      把热水从锅里倒进水桶,拎到山泉边准备搓澡,无意间一回头,北堂陌还坐在火边,正回头看着他。

      严溪不光肝疼还胃疼了,问:“师父,你干嘛?”

      北堂陌一脸理所当然:“你刚刚不是一直在看我,所以我也看看你啊。”

      这种事情你倒是知道等价交换啊!

      严溪内己崩:“徒儿没什么好看的,师父,外面虫子多,您先进洞里行吗?”

      北堂陌脸上大写的“我也没什么好看的你刚才还不看那么起劲”,不过也看出了严溪的别扭,起身走回洞内。

      严溪不尴不尬的脱衣洗澡,时不时回头,生怕北堂陌杀个回马枪。但转念一想,对方也没什么理由特意跑出来偷窥自己一个大男人,他这么草木皆兵的反而显得小题大做,于是刨除杂念,安安心心的洗澡。

      山洞里,北堂陌靠在洞口,听见水声,探出头来。

      新收的徒弟真麻烦,管这管那,睡觉的地方挑三拣四,洗澡水还非要烧热,还别别扭扭的不让人看。

      不过看在手脚勤快做饭好吃的份上,他这个做师父的还是大度的原谅这个麻烦的徒弟吧。

      他揉揉自己的长发,顺开了的头发在肩上背上滑来滑去,令他十分不习惯。

      要不干脆像徒弟那样,把头发剪了算了,头发短短的也挺好看的啊。

      不过徒弟真瘦,细胳膊细腿一看就没什么力气,感觉一只野兔蹬他一脚都能踹倒,比偶尔进山拾柴的小姑娘还弱不禁风。

      想想初遇时严溪被熊追得狼狈不堪的场面,北堂陌意识到自己身为师父的责任。

      这山里猛兽不少,可不能让这个弱鸡徒弟哪天被叼走了。

      觉醒了师父意识的北堂陌开始认真思考起徒弟的训练计划,回过神来,严溪已经洗完澡回到了洞里。

      山间的夜晚可没什么娱乐活动,北堂陌自觉挪进石床里侧,留了半张给严溪。

      “睡吧。”北堂陌道。

      所谓灯下看美人,略显昏暗的油灯下,北堂陌那张脸越发美得雌雄莫辨,那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也仿佛有了别样的意味。

      严溪出了会儿神,连忙晃晃脑袋停止脑补,将有些乱了的心跳归结于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和北堂陌长得太妖孽声音太好听。

      先不纠结他自己的取向,就算他真的是个二十年都没觉醒的基佬,眼前的男人的武力值和智商……也不允许他对其下手。

      武力值逆天,强推会有生命危险。双商捉急,看着那双静湖般清澈的眼睛,就觉得任何绮念都带了一股亵渎的意味。

      严溪吹了灯,躺上石床,头摩擦过枕头,里面的碎干草沙沙作响,散发出令人舒心的味道。

      北堂陌翻了个身,忽然啊了一声。

      这一声叫得刚刚做好心理建设的严溪差点硬了,没等他来得及默念色即是空,就被北堂陌推了一把:“起开,你压我头发了。”

      严溪认命的爬起来,摸黑替北堂陌把长发全部拢到枕上,拿发带重新束好。

      北堂陌躺着动了动脑袋,对徒弟的服务表示满意,不过仍然抱怨:“这头发太烦人了,你这短发也挺好,不如我也把头发剪了吧。”

      严溪一惊,赶紧道:“别啊!”这么好看的头发,梳顺了又滑又凉跟绸缎一样,剪了多可惜。

      他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有些激动,清了清嗓子,劝道:“这可不能剪,你看镇子上谁不是留着头发。”

      之前下山到红叶镇后,他才意识到头发的问题。这个年代只有和尚和囚犯才剃发,他一看就不是个出家人,险些被官差盯上,后来还是急中生智,说自己生了病,头发掉光了刚长起来,才混过去。

      北堂陌一想也是,严溪是他见过唯一一个头发这么短的人。

      他问严溪:“那你头发为什么这么短?”

      哦,因为我是穿越的。

      严溪回答:“你看,我之前的衣服也跟你们都不一样。我这是我们老家的风俗,你不是我们那的人,不能跟我比。”

      北堂陌失望极了,哦了一声,翻身面朝石壁睡去。

      严溪也躺下来,嗅着淡淡的药草香,洞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他有点睡不着。

      不单单是因为时间太早生物钟调整不过来,白天先是遭遇生命危险后来又为了安定下来忙来忙去,现在安静下来,他开始忍不住反复思索自己穿越的问题。

      不知不觉睡着了,严溪做了一个梦。

      他在梦中看见自己从学校出来,正走在去网吧的路上,突然路边的高楼上一个高层广告牌掉落下来……

      “躲开啊!!!”

      严溪大叫出声,紧接着,毫无防备的被冷水泼了一脸。

      睁开眼,北堂陌举着油灯,端着个木碗无辜的看着他。

      把碗搁下,北堂陌道:“醒了就起来吧。”

      抹了把脸上的水,严溪跟着北堂陌来到洞外。

      天还没亮,大约是凌晨,外面一片漆黑。

      被泼了一脸冷水,被迫早起的严溪倒是不觉得困,他问:“师父,咱们这是干嘛去?”

      北堂陌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练功。”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