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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001章 一朝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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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还在马路上走,下一秒严溪就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深山老林里。
前后左右碧木参天,抬头枝叶密密麻麻交织得连阳光都投不进来。
脚背有些沉,严溪低头一看,一条二指粗的花皮蛇滋滋吐着蛇信,慢悠悠的游过去。
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严溪不敢乱动,僵着等蛇离开,胃里心里翻江倒海。
十点钟方向的灌木丛在摇动,不一会儿,出现了一只成年棕熊。
严溪立刻倒地装死,没想到刚一趴下,就发现刚才那条花皮蛇还没走远,这会儿正冲他的脑袋游过来。
眼看三角形的蛇脑袋张开巨口露出毒牙,危难关头严溪小宇宙爆发,手一抄掐住蛇七寸,用力捏紧到指甲恰破蛇皮,指尖都陷入了蛇身里。
蛇血滴滴答答的流下来,被腥味刺激,棕熊野性大发,嚎叫着冲过来。
严溪把蛇往熊身上一丢拔腿就跑,边跑边寻找有没有可供攀爬的树。
不过就算是有,以棕熊的追击速度,他也根本来不及爬上去。
熊越追越近,严溪的心情也越来越绝望。
穿越大神是这只棕熊的亲戚吗,送他过来就是为了给它加餐?!
突然,背后喀嚓一声。
追击的动静停下了,严溪回头,只见棕熊摇摇晃晃的倒下,脑袋不自然的歪向一边,熊背上还站着个人影,一只手正按在熊的天灵盖上。
那人一头长发蓬乱如野人,乱糟糟的遮住大半张脸,布衣藤鞋大半宛如乞丐,也丝毫不妨碍他此刻在严溪眼中散发出救世主一般的万丈光芒。
危机解除,严溪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喘粗气。
野人开口道:“你没事吧?”
严溪一愣:这人穿得像堆土块,声音却清冽似山泉,带着甘甜的余韵。
他摆摆手:“没事……那个,谢谢你救了我。”
野人点点头,向严溪伸出手。
严溪又是一愣:“呃?”
野人道:“我救了你,你要报答我啊,给钱或者食物都行,别的我也不需要。”
从未见过如此耿直之人,严溪摸了摸口袋,掏出钱包摸出一张毛爷爷递过去。
野人很稀奇似的捏住红艳艳的两角扯了扯,问:“这是什么?”
严溪回答:“钱啊。”
野人盯住毛爷爷看了一会儿,两眼放出光彩:“……这难道是师父说过的银票?!”
听见银票这个词,本来就严重怀疑自己穿越了的严溪,更加确定自己就是穿越了。
从纯真的野人手上拿回毛爷爷,他解释:“这个不是银票,是我老家使用的钱,你没见过这个,那这些呢?”
把硬币摸出来给野人看,对方语气惊讶:“这是……铜板?”
严溪摇摇头,继续问:“对了,恩人,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野人告诉他:“知道啊,这里是碧云山,东山脚下是红叶镇。”
严溪问:“恩人,听说过花国吗?蓝星呢?山下的人都跟你一样打扮吗?”
野人用他动听的声音一一作答,严溪终于肯定,他的确是穿越了,而且似乎是穿到了一个跟花国历史相似却又毫无关联的架空的地方。
野人,啊不,恩人的名字叫北堂陌,从小和师父一道居住在碧云山中,他长大后师父就下山去了,之后一直一个人,时不时猎些动物到山下的红叶镇去换钱换物维持生活。
北堂陌眼巴巴的等着救命报酬,严溪不好意思的道歉:“对不起,我没有你们这能使用的钱,也没有带吃的。”
北堂陌点点头:“没有就没有吧,我要回去了。”
他弯下腰,手臂一曲,就把整头死熊扛了起来。
足尖一点,扛着死熊的人影仿佛不受重力影响一般跃上枝头。
严溪连忙追上去大喊:“恩人!好人做到底!我不认识路!”
北堂陌从树上轻飘飘的落下来:“你要下山吗,跟我来吧。”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严溪就摸透了北堂陌的性格,对方虽然身手了得,但长期离群索居,为人十分单纯。
严溪开始琢磨起了小心思:就这么下山,他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现代人在完全陌生的朝代也很难保证可以活下去,倒不如试试抱住北堂陌大腿,说不定还能学个一招半式,过一把当武林高手的瘾。
主意已定,他立刻向北堂陌推荐自己:“恩人,你一直一个人住在山里,会不会觉得无聊孤单空虚寂寞冷?需不需要一个乖巧贴心会讲笑话会做饭的徒弟,你看我怎么样?”
北堂陌看了严溪一眼,虽然对方说的大部分他都没听懂,但徒弟两个字还是明白的。
他问:“你想拜我为师?”
严溪啄米似的猛点头。
北堂陌上下打量他:“……年纪大了一点……”
习武年龄以4-6岁为佳,严溪今年满20,这大的不是一两点。
严溪不肯气馁:“不要以貌取人啊师父,我年纪大但是悟性高啊。”
北堂陌皱眉:“我还没答应收你,不要乱喊师父……唔,根骨还行……对了,你之前说,你会做饭?”
严溪竖起拇指:“别的不敢说,做饭可是我的拿手绝活!”
严溪老家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山村,中学的时候,每年寒暑假都会被父母以体验生活忆苦思甜的名义体验生活。姥爷姥姥心疼他,不让他下田,他就在家里帮忙家务,就这么练出了一手好厨艺。
跟随北堂陌到了他居住的山洞,先把熊放到洞口,北堂陌让严溪待着别动,自己又去山里抓了两只山鸡。
把山鸡丢给严溪,他道:“入门考验,动手吧。”
让严溪负责今天的午饭,北堂陌扛起棕熊,下山找猎户换钱去了。
严溪在山洞里转了转,把盐油和一些野菜干野果之类的都拿到外面来,拿石块累了个简易灶台,准备就绪之后,先烧了两锅开水,把野鸡宰了拔毛处理干净,然后一只煨汤,一只做成叫花鸡。
北堂陌上山的时候,远远闻见令人垂涎三尺的肉香。
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赶回山洞,桌椅都搬到了外面,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了一桌。
咽了口唾沫,仿佛被香味勾魂一般,北堂陌飘到饭桌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桌上的菜肴。
严溪殷勤的给大腿盛好饭,并介绍菜色:“这是野鸡汤,里面放了点蘑菇干。这些山葵和鸡汤一起煮的,我又捞出来拿油爆了爆,剁了点肉干一起炒了。对了,这盘是叫花鸡,本来撕着吃更有味,但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怕焖老了,就先端出来切了。你要嫌腻,我这做了野菜糊。饭里加了点野果汁,你尝尝,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接过满当当的木碗,北堂陌二话不说埋头开吃。将一桌饭菜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才恋恋不舍的放下碗,看着空碗盘的目光痛苦的仿佛被棒打鸳鸯的小情人。
北堂陌冲严溪喊了一声:“徒弟。”
严溪乐颠颠的答应:“诶,师父!”
北堂陌敲敲木桌:“去把碗洗了,为师困了,要睡一觉。”
严溪默默远目:怎么感觉自己这当的与其说是徒弟,不如说是保姆。
算了,大腿当前,先抱稳再说。
洗过碗收拾干净桌椅,腹中咕噜噜叫起来,严溪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饭。
蹑手蹑脚的进洞,洞内不太宽敞,北堂陌正睡在一块铺了草垫的石板上,床头是个木柜,床尾堆着些瓶瓶罐罐,石板正面对空出一块地方,他搬出去的桌椅原本就是放在这的。
他动作再轻,北堂陌还是在他进洞的时候就睁开双眼坐了起来。
他问:“怎么了?”
严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饿了,忘了给自己留饭,师父你这还有什么吃的没?”
想着自己吃掉的那一桌饭菜,北堂陌的耳根微微有点发烫。
他打开木柜,掏出一个布包,打开后丢给严溪一个还温热着的油纸袋。
油纸袋内装着两块喷香的芝麻烧饼,严溪笑道:“谢谢师父。”咬出一块开吃。
烧饼还是肉馅的,严溪吃得满口流油,问:“师父,这你在山下买的?”
北堂陌点头:“嗯,那头熊跟人换的。”
严溪不小心呛住,赶忙拎起水壶猛灌几口凉水:“……一头熊就换了俩烧饼?!”
师父,你脑子是不是进烧饼了?!
北堂陌显然不觉得这有任何问题,理所当然的道:“是啊。”
是个头啊!大腿你不能这样啊大腿!你可是能一招秒熊的勇士,不能让山下那帮奸商这么欺负啊!
放下烧饼,严溪端正脸色,开始对刚刚认下的师父谆谆教诲。
中心思想为:虽然他也不清楚这边的物价,但一头熊和两个烧饼之间是绝无可能划等号的!
北堂陌不太明白:“不换烧饼,那换什么?”
一句话就把严溪问住了。
是啊,不换烧饼换什么?他初来乍到,哪知道可以换什么,就算说不要东西要钱,一头熊卖多少合适?
严溪不做声了,他深刻意识到即使在古代,信息技术还是第一生产力。
胡乱吞下两只烧饼,问明了下山的路,严溪离开山洞,北堂陌刚躺下,他又折返回来。
T恤牛仔裤的徒弟不好意思的问:“师父,你有多余的衣服能借我一套吗,我穿这样下山好像不太合适。”
北堂陌困得迷迷糊糊,摆摆手:“柜子里的自己拿。”
严溪毫无防备的被震了一下,北堂陌犯困的时候,语气软软绵绵,清冽的山泉柔成一江春水,听得人耳根发痒。
再往床上一看野人本尊……嗯。
严溪冷静下来,打开木柜找了套粗布衣换上,扭头下山去了。